臨近中午。
正在和白婷婷溫存的趙山河手機響了。
螢幕上閃爍著“夢夢”兩個字，他看了一眼白婷婷，然後起身朝窗邊走去。
白婷婷故作無事，繼續看電視。
“喂？”來到窗邊的趙山河接通電話，聲音裏帶著笑意。
“你在哪兒？”淩雲夢的聲音傳來，背景有些嘈雜，像是在街上。
“那個我在外麵。”趙山河心虛的說道，“你呢？”
“我在商場附近。”淩雲夢頓了頓，“你中午有安排嗎？”
趙山河看了眼時間，十二點整：“沒有。怎麼，想約我吃飯？”
“嗯。”淩雲夢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難得的主動，“有空嗎？”
“當然有。”趙山河立馬回應，“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就在商場的咖啡廳門口。”淩雲夢說，“我在這兒等你。”
“好。”
結束通話電話，趙山河來到白婷婷跟前，欲言又止。
白婷婷似乎看出來他的情況，於是溫柔的說道。
“山河，你要有事就去吧，我可不能一直霸佔你，不然以後她們要合夥欺負我了。”
趙山河尷尬的笑了笑，在她紅唇上吻了一下。
“放心，她們不敢，那你自己在家看電視，我先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去吧，路上慢點。”
電梯裏。
趙山河對著鏡麵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子，又捋了捋頭髮。
明明是老夫老妻的感覺了，可每次見淩雲夢，還是會忍不住在意自己的形象。
走出公寓，開車出發。
到達目的地，剛停好車下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咖啡廳門口的淩雲夢。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風衣，內搭淺藍色的針織連衣裙。
腳上是及膝的棕色長靴，長發披散在肩上，被秋風吹起幾縷。
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時尚，像是從雜誌封麵走出來的模特。
趙山河快步走過去，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等很久了？”他走到她麵前。
“剛到。”淩雲夢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怕你等急了。”趙山河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想吃什麼？”
“嗯...”淩雲夢想了想，“這附近有什麼好吃的？”
“有一家粵菜館不錯，走路十分鐘。”趙山河說。
“不過環境一般。還有一家西餐廳，環境好，但味道普通。你選？”
“粵菜吧。”淩雲夢毫不猶豫，“味道重要。”
趙山河笑了：“好，聽你的。”
兩人手牽手沿著街道往前走。
秋日的中午陽光溫暖，照在身上很舒服。
路邊的梧桐樹開始泛黃，偶爾有落葉飄下。
“今天怎麼想起來找我吃飯？”趙山河問。
“就是突然想見你。”淩雲夢很自然地說。
“而且...你陪我買菜做飯，今天我請你吃飯，禮尚往來。”
“隻是禮尚往來？”
淩雲夢轉頭看他，眼裏帶著笑意：“不然呢？”
趙山河捏了捏她的手：“想我就直說，我又不會笑話你。”
“誰想你了。”淩雲夢嘴硬，但臉上卻浮起紅暈。
趙山河也不戳破，隻是寵溺地笑笑。
十分鐘後，兩人來到那家粵菜館。
店麵不大，但生意很好，正是飯點，幾乎滿座。
還好趙山河認識老闆，打了個電話就安排到了角落的安靜位置。
“這家店的燒鵝特別好吃。”趙山河一邊翻選單一邊說，“還有蝦餃、腸粉、流沙包...你想吃什麼？”
“你點吧。”淩雲夢托著下巴看他，“你推薦的肯定沒錯。”
“那好。”趙山河開始點菜，“燒鵝半隻，蝦餃一份，腸粉一份，流沙包一份，再來個白灼菜心和老火靚湯。”
“點這麼多？吃得完嗎？”
“吃不完打包。”趙山河合上選單，“難得你主動約我，當然要吃得豐盛點。”
淩雲夢笑了，沒再說什麼。
等菜的間隙，兩人閑聊著。
聊工作，聊生活，聊一些有的沒的。
“昨天那個糖醋排骨，我今天中午又做了一次。”淩雲夢說，“給員工嘗了，都說好吃。”
“是嗎？”趙山河挑眉，“那我可以考慮開個餐館了，你當主廚。”
“少貧。”淩雲夢白了他一眼，但眼裏都是笑意。
菜陸續上桌，燒鵝色澤紅亮，蝦餃晶瑩剔透，腸粉滑嫩誘人。
“嘗嘗這個燒鵝。”趙山河給她夾了一塊，“蘸這個梅子醬，絕配。”
淩雲夢咬了一口，眼睛亮了：“真的好吃。”
“我說了。”趙山河得意地笑，“這家店我吃了好幾年了，老闆都認識我。”
“你經常一個人來吃？”
“以前是。”趙山河說，“現在不了。一個人吃飯沒意思。”
淩雲夢看著他，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
吃完飯，兩人走出餐館，已經快一點半了。
“你下午還要回公司嗎？”趙山河問。
“不用。”淩雲夢搖頭，“下午沒什麼重要的事，可以晚點回去。”
“那...去看電影？”趙山河提議，“最近有部新片上映，聽說不錯。”
“好啊。”淩雲夢欣然同意。
兩人來到附近的商場，乘扶梯上了四樓的電影院。
午後的電影院人不算多，售票處幾乎不用排隊。
趙山河買了兩張最近場次的票，又買了一大桶爆米花和兩杯可樂。
“又買爆米花。”淩雲夢嘴上這麼說，卻主動接過那桶爆米花，“上次看電影你也買這個。”
“看電影標配嘛。”趙山河牽著她往影廳走，“而且我記得你喜歡吃。”
淩雲夢沒說話，但心裏甜滋滋的。
影廳裡人不多，零零散散坐著十幾個人。
兩人找到位置坐下——中間靠後的位置，視野很好。
電影是一部愛情文藝片，畫麵唯美，節奏舒緩。
開場沒多久，淩雲夢就靠在趙山河肩上，很自然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趙山河伸手攬住她的肩，讓她靠得更舒服。
熒幕上的男女主角正在雨中相遇，畫麵美得像畫。
淩雲夢一邊看電影，一邊從趙山河手裏接過爆米花往嘴裏送。
“你餵我。”她突然說。
趙山河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拿起一顆爆米花，送到她嘴邊。
淩雲夢張嘴接過，眼睛還盯著螢幕，臉上卻帶著滿足的笑。
“還要嗎？”趙山河低聲問。
“嗯。”淩雲夢點點頭。
於是，整個上半場電影，趙山河就在喂爆米花和喂可樂之間切換。
偶爾自己也會吃一顆，但大部分都進了淩雲夢的嘴。
電影進行到一半，出現了一個煽情的片段。
女主角因為誤會和男主角分開，獨自在雨中哭泣。
淩雲夢的眼睛有些濕潤。
她吸了吸鼻子，把臉埋進趙山河肩窩。
“怎麼了？”趙山河輕聲問。
“沒事。”淩雲夢悶悶地說，“就是覺得...兩個人好不容易在一起，為什麼要分開呢？”
趙山河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放心，我們不會分開。”
“你怎麼知道？”淩雲夢抬頭看他。
“因為我不會讓你有機會誤會我。”趙山河認真地說。
“有什麼事，我都會跟你解釋清楚。不會讓你一個人胡思亂想。”
淩雲夢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幹什麼？”趙山河笑問。
“獎勵。”淩雲夢說，“獎勵你會說話。”
“就這樣？”趙山河挑眉，“這個獎勵也太敷衍了。”
“那你還想怎樣？”
趙山河沒說話，隻是吻住了她。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爆米花的甜味和可樂的清爽。
淩雲夢起初有些害羞——畢竟在電影院裏，周圍還有人。
但趙山河的吻太溫柔，讓她不自覺地沉溺其中。
良久，兩人分開。
淩雲夢的臉已經紅透了，她把臉埋在他懷裏，不敢抬頭。
“現在這個獎勵才夠誠意。”趙山河在她耳邊低聲說，聲音裏帶著笑意。
“你...你流氓...”淩雲夢小聲抗議。
“隻對你流氓。”趙山河笑著親了親她的發頂。
電影的後半場，淩雲夢一直靠在趙山河懷裏，他的手環著她的腰，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他的衣角。
兩人之間的氛圍甜得能拉絲，比電影裏的愛情還要膩人。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
淩雲夢從趙山河懷裏坐起來，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髮。
臉頰還帶著淡淡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
“好看嗎？”趙山河問。
“嗯。”淩雲夢點頭，“雖然情節有點俗套，但畫麵很美。”
“跟你比，畫麵再美也遜色。”趙山河很自然地說。
淩雲夢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今天怎麼了？嘴這麼甜？”
“實話實說而已。”趙山河牽起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走齣電影院，外麵已經快四點了。
午後的陽光變得柔和，商場裏的人漸漸多起來。
“不急著回去的話，要不要再逛逛？”趙山河問。
淩雲夢想了想：“好啊，難得出來。”
兩人在商場裏漫無目的地逛著。
經過一家女裝店時，淩雲夢停下腳步，看向櫥窗裡的模特。
“這件衣服不錯。”她說。
“進去看看。”趙山河拉著她走進店裏。
店員熱情地迎上來：“小姐，想看點什麼？”
“這件米白色的毛衣，能拿給我試試嗎？”淩雲夢指著櫥窗裡的那件。
“好的，您稍等。”
試衣間裏，淩雲夢換上那件毛衣。
毛衣是寬鬆的款式，質地柔軟，米白色襯得她的膚色更加白皙。
她走出試衣間，在鏡子前轉了一圈。
“怎麼樣？”她問趙山河。
趙山河站在她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肩上，看著鏡子裏的她：“好看。特別襯你。”
“真的？”
“真的。”趙山河認真地說，“不過你穿什麼都好看。”
淩雲夢笑了，正要說話，突然看到趙山河在鏡子裏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滿眼都是她。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就這件吧。”她對店員說。
買完衣服，兩人繼續逛。
經過一家男裝店時，淩雲夢突然停下腳步。
“進去看看。”她說。
“我不用買衣服。”趙山河說。
“進去看看嘛。”淩雲夢拉著他走進店裏。
她認真地看著貨架上的衣服，偶爾拿起一件在趙山河身上比劃。
趙山河就站在那裏，任由她擺弄，眼裏都是寵溺。
“這件呢大衣不錯。”淩雲夢拿起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你試試？”
趙山河接過衣服穿上。大衣剪裁合身，深灰色襯得他更加挺拔。
“好看。”淩雲夢眼睛一亮，“就這件。”
“真買？”
“嗯。”淩雲夢點頭，“就當是...今天約會的回禮。”
趙山河笑了：“好，聽你的。”
買完大衣，兩人拎著購物袋走出商場。外麵天色漸暗，華燈初上。
“該回去了。”淩雲夢看了眼時間，“五點多了。”
“我送你。”趙山河說。
“不用，我開車來的。”淩雲夢說，“你也早點回去吧。”
“那我送你到停車場。”
兩人來到地下停車場，在淩雲夢的車旁停下。
“今天很開心。”淩雲夢轉過身，看著他。
“我也是。”趙山河輕輕把她擁進懷裏，“謝謝你主動約我。”
“以後...可以經常這樣。”淩雲夢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來，“隻要你願意。”
“我當然願意。”趙山河低頭看她，“一百個願意。”
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著甜蜜的氣息。
趙山河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溫柔而深情，帶著秋日黃昏的溫柔和彼此心動的氣息。
良久，兩人分開。
“路上小心。”趙山河說，“到家給我發資訊。”
“嗯。”淩雲夢點頭，“你也是。”
淩雲夢開車離開，後視鏡裡，她看見趙山河還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車遠去。
直到轉彎看不見了，她才收回視線，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今天，真的很開心。
而趙山河站在原地，直到淩雲夢的車完全消失在視野裡，才轉身朝出口走去。
他摸了摸身上新買的大衣，心裏暖暖的。
這個女人，越來越懂得怎麼讓他心動了。
手機響起，是淩雲夢發來的資訊：
“到家了。今天謝謝你陪我。想你。”
趙山河看著螢幕，笑了。
“我也想你。明天見。”
傳送。
秋夜的風微涼，但他的心，被填得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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