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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河的目光牢牢鎖住白婷婷：
“因為，我沒辦法在看到那些之後，還僅僅把你當成‘老同學’或者‘擋箭牌’。
我會忍不住靠近你，照顧你，就像昨晚那樣。”
白婷婷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又酸又脹。
趙山河的話像一把雙刃劍，既給了她選擇的自由，又清晰地劃出了界限——
要麼接受他複雜但真實的感情，要麼徹底退出他的生活，沒有中間地帶，沒有曖昧不清。
這很趙山河。
霸道，直接，不給她任何模糊的空間。
她該怎麼辦？
接受？
意味著她要挑戰自己二十多年的認知，去接受一份不“完整”的感情，去麵對他身邊存在的其他女人。
拒絕？
意味著從此和他劃清界限，回到以前那種……沒有他的生活。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她的心就一陣抽痛。
不知不覺間，他在她生命裡留下的痕跡，已經這麼深了嗎？
早餐在沉默中慢慢變涼。
兩人都沒有再動。
良久，白婷婷才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我需要時間……真的需要好好想想……”
趙山河看了她片刻，眼神深不見底。
最終，他點了點頭，重新拿起已經涼了的吐司，咬了一口。
“好。”他隻說了一個字。
離開公寓後。
趙山河繼續偉大的外賣暴擊事業。
剛送完早高峰的第一單外賣，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夢夢。
他嘴角不自覺上揚，接通電話：“這麼早？”
電話那頭傳來淩雲夢帶著晨起慵懶的聲音，像是剛醒來，還帶著被窩裏的柔軟：“山河，你在哪兒？”
“在濱江路這邊，剛送完一單。”趙山河把車停在路邊，“怎麼了？”
“我...”淩雲夢頓了頓，聲音輕得像羽毛，“我想去看海。”
趙山河愣了一下：“現在？”
“嗯，現在。”淩雲夢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任性的嬌軟。
“突然就想看海了。你陪我去好不好？”
趙山河看了眼時間，早上八點半。
從這裏到最近的海邊開車要兩個多小時。
“好。”他沒有猶豫，“我去接你，還是？”
“你來接我。”淩雲夢說，聲音低了些，“我在家等你。”
“行，半小時後到。”
結束通話電話，趙山河擰動電門朝淩雲夢的公寓駛去。
一路上，他腦海裡都是她剛才說話時那種少見的柔軟——
帶著晨起的沙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半小時後，他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開啟，淩雲夢已經準備好了。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麵料柔軟地貼合著身體曲線。
外搭淺藍色牛仔外套，腳上是白色帆布鞋。
頭髮紮成鬆散的丸子頭，幾縷碎發垂在頸側，看起來清爽又溫柔。
“你...”趙山河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穿這樣會冷吧？海邊風大。”
“我帶外套了。”淩雲夢提起一個小揹包，從他身邊走過時，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飄進他的呼吸，“走吧。”
兩人下樓，坐進趙山河的車。
“真要去海邊？”發動車子前，趙山河再次確認，目光落在她側臉上。
“嗯。”淩雲夢繫好安全帶，動作間連衣裙的領口微微鬆動，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突然就很想去看海。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任性？”
“是有點。”趙山河老實說，伸手輕輕將她頰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但沒關係，我慣著。”
他的指尖擦過她耳廓，淩雲夢輕輕一顫，嘴角微揚，沒說話。
車子駛出市區，上了高速。
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逐漸變成田野鄉村。
“怎麼突然想看海？”趙山河問，右手很自然地離開方向盤，覆上她放在腿上的手。
淩雲夢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縮：“不知道。”她看著窗外。
“就是早上醒來，看著窗外的陽光，突然覺得...應該去看海。你說，我是不是很莫名其妙？”
“不會。”趙山河搖頭，拇指在她手背輕輕摩挲。
“人有時候就是會有這種衝動。想做一件事，不問為什麼，就是想做。”
“你也有過？”
“有啊。”趙山河說，手指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比如突然想半夜去吃燒烤，突然想一個人騎摩托車去很遠的地方，突然想...”
“想什麼？”
趙山河看了她一眼，笑了，那笑容裏帶著某種深意：“突然想見你。特別是...夜深人靜的時候。”
淩雲夢的心跳快了一拍，臉上發燙，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油嘴滑舌。”
“真心話。”趙山河的語氣認真起來，握緊她的手。
“有時候半夜醒來，突然就很想見你。
想聽你的聲音，想...抱你。但是又怕打擾你休息，就忍著。”
“那...以後想見我的時候，可以給我打電話。”淩雲夢小聲說，聲音輕得幾乎被引擎聲淹沒，“我不關機。”
“好。”趙山河將她的手舉到唇邊，輕輕一吻。
這個動作讓淩雲夢整個人都僵了一下，隨後又軟下來，任由他握著。
車子繼續行駛，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聊工作，聊生活，聊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但就是這樣平淡的對話，卻讓車廂裡的氣氛格外溫馨——或者說，曖昧。
趙山河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偶爾換擋時，他會短暫地放開，但很快又會找回來，像是某種默契的追逐遊戲。
兩個多小時後，海的味道開始飄進車窗。
“快到了。”趙山河說，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淩雲夢坐直身體，透過擋風玻璃看向前方。
遠處，一片蔚藍逐漸出現在視野裡。
又開了十幾分鐘，車子終於停在海邊的停車場。
“到了。”趙山河熄火，卻沒有立刻下車。
車廂裡突然安靜下來，隻有引擎冷卻的細微聲響。
海風從車窗縫隙鑽進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趙山河轉過身，看向淩雲夢。
她的側臉在透過車窗的海邊陽光下，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淺淺的陰影。
“雲夢。”他輕聲喚她。
淩雲夢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那一瞬間，空氣似乎變得黏稠。
趙山河慢慢傾身靠近，淩雲夢沒有躲。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在距離她的唇還有一寸時，卻停了下來。
“你今天特別美。”他低聲說，目光落在她微啟的唇上。
淩雲夢的心跳如鼓，感覺到自己臉頰的溫度在升高。
她微微抬起下巴，一個幾乎不可見的邀請。
但趙山河隻是笑了笑，退開了些：“走吧，下車。”
他先下車，繞到副駕駛那邊為她開門。
海風立刻湧進來，吹亂了淩雲夢的頭髮。
她迫不及待地推門下車，海風立刻撲麵而來，帶著鹹濕的氣息和涼爽的溫度。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趙山河走到她身邊，把帶來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手在她肩上停留了片刻：“風大，別著涼。”
“謝謝。”淩雲夢睜開眼，看向麵前的大海，卻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外套布料，烙印在麵板上。
此時不是旅遊旺季，海邊的人不多。
蔚藍的海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遠處海天相接，分不清界限。
海浪一**湧向沙灘，發出有節奏的嘩嘩聲。
“走吧，去沙灘上走走。”趙山河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兩人脫了鞋，赤腳踩在細軟的沙灘上。
沙子被陽光曬得溫暖，腳底傳來舒適的觸感。
“好舒服。”淩雲夢感嘆，手指在他掌心輕輕動了動。
“是啊。”趙山河看著她被海風吹亂的頭髮，伸手幫她理了理，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她的耳垂，“心情好點了嗎？”
淩雲夢敏感地一顫，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我心情不好？”
“猜的。”趙山河笑了笑，目光落在她唇上。
“突然想看海的人，多半心裏有事。而且...”他湊近些，聲音壓低，“昨晚掛電話前，你的聲音不對勁。”
淩雲夢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
海浪湧上來，漫過他們的腳踝，又退回去，留下濕潤的涼意。
“我昨晚沒睡好。”她終於開口，聲音被海風打散又聚攏。
“一直在想你說的話，想那些...還沒見過麵的人。”
趙山河握緊她的手，拇指在她虎口處輕輕摩挲：“對不起，讓你有壓力了。”
“不關你的事。”淩雲夢搖頭，長發隨風拂過他的手臂，“是我自己選的。我隻是...有點害怕。”
“怕什麼？”
“怕自己不夠好，怕她們不喜歡我，怕...”淩雲夢停下腳步，看向大海，側臉線條緊繃，“怕最後發現，我還是接受不了。”
趙山河轉身麵對她，雙手輕輕捧起她的臉，迫使她看向自己：“雲夢，聽著。你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也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較。你就是你，獨一無二的你。”
他的拇指輕撫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讓淩雲夢鼻尖發酸。
“如果她們不接受你，那是她們的問題，不是你的。”
“可是...”
“沒有可是。”趙山河打斷她，額頭輕輕抵上她的。
“我帶你去見她們，不是為了讓你去接受審查，而是為了讓你們認識。
你們都是我愛的女人，我希望你們能相處得好，
但如果不能，我也會尊重每個人的選擇。”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帶著薄荷糖的清涼。
淩雲夢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心裏的不安慢慢平復，又被另一種悸動取代。
“趙山河。”
“嗯？”他的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
“你為什麼喜歡我？”淩雲夢問，聲音有些顫抖，“我脾氣不好，又任性，還總是折騰你。”
趙山河笑了，唇幾乎貼上她的：“那你為什麼喜歡我？我花心，又貪心，還總是惹你生氣。”
“我不知道。”淩雲夢老實說，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與他交融，“就是喜歡，沒有理由。”
“我也是。”趙山河在她額頭印下一吻，然後慢慢下移，吻過眉心、鼻尖，最終停在距離她的唇隻有毫釐之處。
“喜歡你，沒有理由。就是看見你就開心，看不見你就想你，你笑我就高興，你哭我就心疼。”
淩雲夢的鼻子有些發酸，眼眶發熱。
她閉上眼，主動吻了上去。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海風的鹹濕和彼此的氣息。
趙山河的手從她的臉頰滑到頸後，輕輕托住，加深了這個吻。
淩雲夢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不自覺收緊，抓皺了外套的布料。
許久，他們才分開，額頭相抵，呼吸交織。
“走吧，我們去那邊坐坐。”趙山河的聲音有些沙啞，牽著她走向不遠處的一塊礁石。
兩人在礁石上坐下，麵向大海。
趙山河很自然地將她摟進懷裏，淩雲夢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與海浪聲交織。
“趙山河。”
“嗯？”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手在她手臂上輕輕摩挲。
“如果我...如果我真的接受不了，你會恨我嗎？”
“不會。”趙山河回答得毫不猶豫，手臂收緊了些。
“我會難過，但不會恨你。愛一個人，不就是希望她開心嗎？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不開心，那我寧願放手。”
“那你呢？你會開心嗎？”
“你不開心，我怎麼會開心？”趙山河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雲夢，我想要的不是把你綁在身邊，而是和你一起創造快樂。
如果和我在一起讓你痛苦，那這段感情就沒有意義了。”
淩雲夢轉過身，麵對他，雙手捧住他的臉：“你總是這麼會說話。”
“不是會說話，是真心話。”趙山河抓住她的手，將她的指尖輕輕含入口中，舌尖掃過指腹。
淩雲夢渾身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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