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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山河似乎完全清醒了，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震動胸膛，透過緊貼的背部傳來，讓白婷婷渾身酥麻。
他非但沒有放開她，反而側了側頭，乾燥溫暖的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尖。
“早啊，婷婷。”他喚她，聲音裏帶著晨起的慵懶和一絲饜足的性感。
這一聲“婷婷”，徹底擊潰了白婷婷最後一點強裝的鎮定。
她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掙紮起來：“你……你放開我！”
趙山河這次沒再為難她，順從地鬆開了手臂。
白婷婷幾乎是彈跳著從沙發上滾下來，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
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皺巴巴的睡衣，頭髮也亂糟糟的。
一張臉紅得快要滴血，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沙發上好整以暇坐起身的男人。
趙山河坐在沙發上，睡衣領口鬆開了兩顆釦子，露出小片結實的胸膛和鎖骨。
頭髮也有些淩亂，卻絲毫不顯邋遢，反而有種慵懶不羈的男性魅力。
他支著一條腿，手肘擱在膝蓋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手足無措的白婷婷。
“睡得好嗎？”他問，語氣平常得彷彿在討論天氣。
“好……好什麼好！”白婷婷結結巴巴地反駁，試圖找回一點氣勢。
“沙發那麼擠！根本睡不好！你……你壓到我頭髮了！”
她胡亂找了個藉口。
“是嗎？”趙山河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可我好像記得，某人睡得挺香，還往我懷裏鑽來著。”
“你胡說！”白婷婷氣急敗壞，昨晚睡迷糊後的事她哪裏記得清，但被他這麼一說，更覺得無地自容，“我……我去洗漱！”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再次衝進浴室，還用力關上了門。
靠在冰涼的浴室門上，白婷婷捂著自己滾燙的臉。
看著鏡子裏那個麵若桃花、眼神慌亂、嘴唇微腫（可能是昨晚吻的，也可能是自己咬的）的女人，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自己。
完了完了完了！
這下徹底說不清了！
他們這算什麼？
同床共枕（雖然是沙發）了！
而且……而且她好像……並不真的討厭。
甚至……還有點貪戀那種被緊緊擁抱的感覺。
這個認知讓她更加心慌意亂。
等她磨蹭了許久，洗漱完畢，換好日常的衣服（刻意選了件高領的），鼓起勇氣走出浴室時，發現趙山河已經不在沙發上了。
廚房裏傳來輕微的響動和食物的香氣。
她小心翼翼地走過去，靠在廚房門邊。
隻見趙山河已經換回了昨天的襯衫長褲（有點皺，但穿在他身上反而有種隨性的帥氣），正背對著她，熟練地煎著雞蛋。
一旁的吐司機“叮”一聲跳出兩片烤得金黃的吐司，小鍋裡熱著牛奶。
晨光從廚房窗戶照進來，給他挺拔的背影鍍上一層柔和的暖金色。
這一幕太過居家，太過溫馨，也太過……容易讓人產生不該有的幻想。
白婷婷怔怔地看著，心裏那股複雜的情緒又翻湧上來。
趙山河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端著煎好的雞蛋轉過身，看到她站在門口，神色自然地說：“醒了？剛好，早餐馬上好。去餐桌坐著。”
他的態度太過自然，彷彿他們已經是相處多年的伴侶，一起度過清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這反而讓白婷婷更加無所適從。她默默走到小餐桌旁坐下。
很快，兩份簡單的早餐擺上桌：煎蛋、吐司、熱牛奶。
“冰箱裏東西不多，將就一下。”趙山河在她對麵坐下，拿起吐司開始塗抹果醬。
白婷婷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食物，又看看對麵神色自若、彷彿昨晚什麼都沒發生的男人，憋了一早上的話終於忍不住了。
“趙山河，”她放下牛奶杯，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低著頭，聲音不大卻清晰，“昨晚……昨晚的事……”
趙山河停下動作，抬眼看她，等著她的下文。
“我……我還沒想好。”白婷婷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眼神看起來堅定一些，儘管臉頰依舊泛紅。
“你昨天說的話，還有……還有那些事，對我來說太突然了。
我需要時間……我們……我們能不能先……像以前一樣？就當……就當昨晚是意外？”
她說得很艱難，眼神裡充滿了糾結和不確定。
一方麵，她確實被趙山河吸引，被他打動；
但另一方麵，他複雜的感情狀況和她自己傳統的情感觀念。
像一道巨大的鴻溝橫亙在麵前，讓她望而卻步，不敢輕易跨過去。
趙山河靜靜地看著她，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喜怒。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
“像以前一樣？是指老同學，還是指你把我當擋箭牌，或者……需要人照顧的病號？”
他的話一針見血，白婷婷的臉白了白。
“我……”她語塞。是啊，怎麼可能回到以前？
有些東西一旦變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們之間，從她生病依賴他開始，從她主動叫他陪她去聚會開始，甚至更早。
從他在直播間一擲千金開始，就已經不一樣了。
“白婷婷，”趙山河放下手裏的吐司，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專註地看著她。
“我昨天說的都是真的。我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
但我也說過，我給不了你‘唯一’。
所以，你有權利猶豫，有權利拒絕，甚至……有權利把我推開。”
他的坦誠近乎殘酷，卻也帶著一種奇異的尊重。
“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你選擇推開我，那就推開得徹底一點。
不要再在我麵前露出需要幫助的樣子，不要再在深夜給我打電話，
不要再讓我看到你生病虛弱、或者被人糾纏時無措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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