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多。
趙山河剛送完一個比較遠的訂單。
正停在路邊樹蔭下休息。
擰開一瓶冰水灌了幾口，手機又響了起來。
看到“塔姆”的來電顯示，趙山河挑了挑眉，接通，語氣帶著慣有的調侃：
“喂？白老師，這回是又餓了，還是葯找不到了？”
電話那頭傳來白婷婷的聲音，聽起來比中午精神了不少，但似乎有點……猶豫和忸怩：
“……不是。趙山河，你……晚上有空嗎？”
“嗯？”趙山河有些意外，“怎麼，白老師還想請客吃飯？前天的飯錢還沒消化完呢。”
“誰要請你吃飯了！”白婷婷習慣性反駁，但聲音很快又低了下去。
“是……是晚上有個同學聚會，大學校友組織的，就在市裡……我……我想……”
她支支吾吾，後麵的話像是卡在喉嚨裡。
趙山河心裏大概猜到了幾分，故意問道：
“你想怎麼樣？帶家屬？可我跟你又不是那種關係，去了不太合適吧？”
他特意把“那種關係”咬得清晰。
“你……你別胡說！”白婷婷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帶著羞惱。
“我就是……就是上次那個王俊可能也會去！我……我一個人去有點煩！
你上次不是演得挺好的嗎？就當……就當再幫我一次忙！
反正你晚上也要吃飯的，聚會地點東西還不錯……”
她越說越快，像是在努力說服他，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趙山河聽著她這漏洞百出的藉口，差點笑出聲。
怕王俊糾纏？
上次在咖啡廳她懟人的戰鬥力可不弱。
分明是心裏起了變化，想讓他陪著，卻又拉不下臉承認。
“哦——原來是拿我當擋箭牌啊。”趙山河拉長了聲音。
“白老師，我這出場費可不便宜，上次是路見不平，這次可是專門服務了。”
“趙山河！”白婷婷在電話那頭跺腳（趙山河彷彿能看見她氣鼓鼓的樣子）。
“你就說去不去吧！不去……不去就算了！”
聽著她那色厲內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和忐忑的語氣。
趙山河心裏那點惡趣味得到了滿足，也不再逗她。
“時間，地點。”他言簡意賅。
白婷婷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
隨即連忙報出一個餐廳的名字和晚上六點半的時間。
“那個……你不用穿得太正式，就普通聚餐……”
她小聲補充了一句，大概是想起他送外賣的日常著裝。
“知道了。”趙山河看了看時間。
“我這邊跑完最後兩單就回去換衣服。需要我去接你嗎？”
“不……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餐廳見！”
白婷婷像是怕他反悔，急急忙忙說完就掛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的忙音，趙山河搖頭失笑。
這丫頭，心思全寫在行動上了。
他擰動“達文西”的電門，朝著下一個取餐點駛去。
心裏對晚上的“同學聚會”倒是生出幾分興趣。
看看塔姆在同學麵前，特別是當著自己這個“冒牌男友”的麵，會是什麼樣子。
傍晚六點二十。
趙山河按照地址來到一家中高檔的中式餐廳。
他回去簡單沖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淺灰色休閑襯衫和黑色長褲，頭髮隨意抓了抓。
整個人顯得清爽挺拔，少了幾分送外賣時的風塵僕僕，多了幾分隨性不羈的帥氣。
他剛走進餐廳大堂，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等候區的白婷婷。
她顯然精心打扮過。
不再是居家服或簡單的連衣裙，而是換上了一套米白色的小香風套裝短裙。
合體的剪裁勾勒出纖細的腰身和筆直的小腿。
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臉上化了精緻的淡妝，唇瓣點著水潤的蜜桃色。
整個人看起來既甜美又帶著點輕熟的精緻感。
與平時在學校或居家的模樣截然不同，格外引人注目。
她也看到了趙山河，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快步走了過來。
走近了，趙山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好聞的香水味。
“你來了。”白婷婷在他麵前站定，抬頭看著他。
眼神有些閃爍，似乎有點緊張，又有點……歡喜？
“嗯，沒遲到吧？”趙山河打量著她，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今天很漂亮，白老師。”
白婷婷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暈，她低下頭，小聲嘟囔：“……就你會說。”
但嘴角卻抑製不住地微微上揚。
“走吧，他們在哪個包間？”趙山河很自然地虛攬了一下她的肩膀，帶著她往裏麵走。
這個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次接觸都更顯親密和自然。
白婷婷身體微微一僵，卻沒有躲開。
反而順從地跟著他的步伐，心裏像是揣了隻小兔子，砰砰直跳。
兩人走進預定好的包間時。
裏麵已經坐了七八個人，有男有女，看起來都是年紀相仿的年輕人。
見到白婷婷進來，幾個女生立刻熱情地招呼：“婷婷！這邊！”
而當他們看到白婷婷身邊高大俊朗、氣質出眾的趙山河。
以及白婷婷那微微泛紅的臉頰和略帶羞澀的神情時。
包間裏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了更熱烈的起鬨聲。
“喲！婷婷，這位是？不介紹一下？”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率先開口，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行啊白婷婷，藏得夠深的！這麼帥的男朋友！”另一個短髮女生笑著打趣。
白婷婷的臉更紅了。
她下意識地往趙山河身邊靠了靠，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
“別瞎起鬨！這是趙山河，我……我朋友。”
她到底沒好意思直接說“男朋友”。
但“朋友”這個詞在這種場合下，配上她的神態，顯得更加曖昧。
趙山河從容地對著眾人笑了笑，點點頭：“大家好，我是趙山河，婷婷的朋友。”
他特意在“朋友”二字上用了點語氣，配合著白婷婷的羞赧，效果拔群。
“朋友？我看不像吧！”起鬨聲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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