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夢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許久才問：“那...以後呢？如果我一直不能接受呢？”
“那我會尊重你的選擇。”趙山河說得很平靜。
“但我不會放棄你，除非你明確告訴我，你真的不要我了。”
“那她們...知道彼此的存在嗎？”
“知道。”趙山河點頭，“我們之間沒有秘密。”
淩雲夢驚訝地抬起頭：“她們...不介意？”
“介意。”趙山河苦笑，“當然介意。沒有人會願意分享愛人。
但...也許是因為愛吧，她們選擇了接受。
但這不代表你也要接受，雲夢。你有權做自己的選擇。”
廚房裏傳來水燒開的聲音。
趙山河起身：“水開了，我去下麵條。”
他走進廚房，留下淩雲夢一個人在客廳。
淩雲夢靠在沙發上，腦子裏一片混亂。
趙山河的坦誠反而讓她更困惑了。
如果他是個玩弄感情的騙子，她大可以毫不猶豫地離開。
可偏偏他不是，他的每一句話都真誠得讓人無法質疑。
她走到廚房門口，看著趙山河專註煮麵的背影。
“趙山河。”她輕聲開口。
“嗯？”趙山河回頭。
“如果...我是說如果，”淩雲夢深吸一口氣。
“如果我選擇接受，你會怎麼對我？”
趙山河關掉火，轉身麵對她：“我會用我全部的愛來對你，就像對她們一樣。
不會少一分，也不會多一分——因為每一份愛都是滿的。”
“那...時間呢？你怎麼分配時間？”
“盡量公平。”趙山河說，“但不可能完全平均。
比如今天你想我了，我就來陪你。
明天她們誰需要我，我也會去。
重要的是溝通，是理解，是尊重。”
淩雲夢沉默了。
“不用急著回答。”趙山河走過來，輕輕抱住她。
“你可以慢慢想，慢慢感受。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
午餐是簡單的麵條，配上幾個小菜。
兩人坐在餐桌旁，安靜地吃著。
“好吃嗎？”趙山河問。
“嗯。”淩雲夢點頭，“比我做的好吃。”
“以後我經常做給你吃。”
“那你不是很忙？”
“為你，不忙。”
午飯後，兩人一起收拾碗筷。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影。
收拾完廚房，趙山河問：“下午有什麼安排？”
淩雲夢搖頭：“本來下午有會，我推了。”
“那...要不要睡個午覺？”趙山河提議，“我看你有點累了。”
“一起？”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臥室裡，窗簾半掩，光線柔和。
淩雲夢換了睡衣躺下，趙山河躺在她身邊，很自然地把她摟進懷裏。
“這樣...習慣嗎？”
“嗯。”淩雲夢把臉埋在他胸口，“你的心跳聲...很好聽。”
趙山河低笑，輕輕拍著她的背：“睡吧。”
也許是早晨起得太早，也許是趙山河的懷抱太溫暖，淩雲夢很快就睡著了。
她睡得很沉，連夢都沒有做。
趙山河卻沒有睡。
他靜靜地看著懷裏的女人，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長發。
他知道自己給不了她傳統意義上的“唯一”。
但他可以用其他方式彌補——用更多的愛，更多的耐心，更多的陪伴。
不知過了多久，淩雲夢緩緩醒來。
她眨了眨眼，發現自己還躺在趙山河懷裏，而趙山河正低頭看著她。
“醒了？”他聲音溫柔。
“嗯。”淩雲夢打了個哈欠，“幾點了？”
“三點多。”趙山河說，“還早，再睡會兒？”
“不睡了。”淩雲夢搖頭，“睡多了晚上該睡不著了。”
她想起身，卻被趙山河摟得更緊：“那再躺一會兒。”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誰也沒說話。
午後的陽光慢慢移動，房間裏的光影悄然變化。
“趙山河。”淩雲夢突然開口。
“嗯？”
“我想...試著接受。”她的聲音很小，但很清晰，“但我需要時間，也需要你幫我。”
趙山河的心猛地一跳：“你確定？”
“不確定。”淩雲夢坦誠地說，“但我確定的是，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我想試試看。”
趙山河捧起她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無限的珍視。
吻畢，兩人額頭相抵。
“謝謝你，雲夢。”趙山河的聲音有些沙啞，“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
“別高興得太早。”淩雲夢嗔道，“我說了，隻是試試。如果我發現我做不到，我隨時會退出。”
“好。”趙山河鄭重承諾，“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尊重。”
“那...我們什麼時候去見她們？”淩雲夢問。
趙山河愣了一下：“你想見她們？”
“嗯。”淩雲夢點頭，“如果真的要接受，我至少要認識她們吧？
總要...瞭解一下我要分享的是什麼樣的人。”
“你比我想像的勇敢。”趙山河感慨。
“我纔不勇敢。”淩雲夢小聲說，“我心裏怕得要死。但是...但是為了你，我想試試。”
趙山河再次吻住她，這次吻得激烈而深情。
當兩人氣喘籲籲地分開時，淩雲夢的臉已經紅透了。
“下週末吧。”趙山河說，“我帶你去見她們。”
“好。”
傍晚時分。
送走趙山河，淩雲夢關上門，靠在門後。
公寓裏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得有些不習慣。
她走到客廳，沙發上還留著趙山河坐過的痕跡。
茶幾上的書還翻在他看到的那一頁。
淩雲夢拿起書，發現裏麵夾著的書籤被翻了個麵。
翻過來，背麵多了一行字：
“遇見你之後，我才知道心跳可以這麼有意義。”
字跡剛勁有力，是趙山河的筆跡。
淩雲夢看著這行字，嘴角不自覺上揚。
她把書籤小心地放回原處，拿起手機，給趙山河發了條資訊：
“路上小心，明天見。”
很快，回復來了：
“明天見。想你。”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淩雲夢的心被填得滿滿的。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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