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夢被他看得有些心虛,但嘴上不饒人:
“趙山河,你什麼意思?請我吃飯還嫌我挑剔?那你別請啊!”
她知道自己不講理,但此刻騎虎難下,隻能用憤怒掩蓋慌亂。
“我請,我當然請。”趙山河往後靠了靠,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壓迫感。
“但你如果隻是單純想折磨我,我們可以換個方式。”
這話裡暗示的意味讓空氣瞬間升溫。
淩雲夢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什麼方式?”聲音不由自主地弱了下去。
趙山河沒回答,隻是看著她。
那眼神深邃得讓淩雲夢有些慌,裏麵翻湧著她看不懂,卻又莫名心顫的情緒。
後麵的菜品,淩雲夢沒再挑剔。
兩人沉默地吃著,氣氛有些僵硬。
她小口吃著食物,味同嚼蠟,腦子裏亂成一團。
他生氣了,真的生氣了。
這和以前不一樣,以前他最多無奈地笑笑,然後繼續哄她。
可現在...
飯後甜點是抹茶提拉米蘇。
淩雲夢用小勺挖了一點,嘗了嘗:“太甜了。”
說完她就後悔了,這不是又回到老路了嗎?
趙山河這次沒說話,隻是抬手示意服務生買單。
他的沉默比指責更讓她難受。
走出餐廳,江風微涼。
淩雲夢裹緊風衣,心裏空蕩蕩的,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委屈。
她搞砸了。
“我送你回去。”趙山河說。
“不用,我自己開車了。”淩雲夢轉身要走,幾乎是落荒而逃的姿態。
趙山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說,我送你回去。”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手上的力道也恰到好處——不疼,但掙脫不開。
那溫熱的手掌像烙鐵一樣燙著她。
淩雲夢愣了愣,趙山河已經拉著她朝停車場走去。
“你放開我!”她試圖掙紮,但力氣根本不在一個層級。
趙山河開啟副駕駛的門,幾乎是半推半抱地把她塞進車裏,然後迅速繞到駕駛座。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
“趙山河,你發什麼瘋?!”淩雲夢怒視他,胸脯因為生氣和不安而起伏。
“我發瘋?”趙山河目視前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我是瘋了。瘋了才會一直慣著你,瘋了才會以為無限退讓就能等到你點頭。”
他頓了頓,聲音裡滲出一絲疲憊,“淩雲夢,我也是個人,會累的。”
淩雲夢怔住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趙山河——不再是那個百依百順、永遠好脾氣的男人。
而是帶著某種危險的氣息,以及一種...真實的、不加掩飾的脆弱。
這比她預想的任何反應都更具衝擊力。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車子很快停在公寓樓下。
趙山河熄火,解開安全帶,側身看著她:“下車。”
簡短的兩個字,沒有給她任何迂迴的空間。
淩雲夢沒動。
她害怕,害怕上去之後會發生什麼。
更害怕如果現在退縮,他們之間就真的完了。
趙山河也不催促,隻是靜靜等著。
車裏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他在等她做決定,也在等自己最後的耐心耗盡。
半晌,淩雲夢終於推門下車。
趙山河緊隨其後。
電梯裏,兩人都沒說話。
鏡麵倒映出他們並肩而立的身影,看起來那麼般配,氣氛卻劍拔弩張。
淩雲夢盯著不斷上升的數字,手心沁出冷汗。
她能感受到身旁男人身上散發的強烈存在感,那是一種沉默的、蓄勢待發的壓力。
進入公寓,淩雲夢把包一扔,轉身看著他:“趙山河,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試圖用質問來武裝自己,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趙山河沒回答,隻是慢條斯理地脫下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
然後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卻帶著致命的壓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
淩雲夢下意識後退,直到後背抵上牆壁,退無可退。
冰涼的牆麵讓她一個激靈。
趙山河雙手撐在她兩側的牆上,將她困在身前。
兩人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溫熱的氣息交纏,空氣變得稀薄而曖昧。
“淩雲夢,我受夠了。”他低聲說,聲音裏帶著壓抑已久的情緒。
“我受夠了你的若即若離,受夠了你的反覆試探,受夠了你的溫柔折磨。”
每一個“受夠了”都像鎚子敲在她心上。
“我...我沒有...”淩雲夢的聲音有些顫抖,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上眼眶。
她不是想折磨他。
她隻是...隻是不知道該怎麼愛他,怎麼在這樣複雜的局麵裡安放自己。
“你有。”趙山河打斷她,目光灼灼,不容她躲避。
“從我們認識到現在,你一直在試探我的底線。
我退一步,你就進一步;我退十步,你就進十步。
你是不是覺得,我永遠都不會對你生氣?”
淩雲夢咬住下唇,拚命想把眼淚憋回去,卻失敗了。
眼眶有些發紅。
“我今天就告訴你,我有脾氣,我也會累。”趙山河的額頭抵上她的,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清晰的痛楚和決心。
“我喜歡你,愛你,所以願意包容你、縱容你。
但這不代表你可以無休止地折磨我。”
“我沒有折磨你,我隻是...”淩雲夢的聲音越來越小,巨大的委屈和恐慌淹沒了她。
她真的錯了嗎?
“隻是什麼?”趙山河逼問,他的鼻尖幾乎碰到她的。
“隻是享受我被你牽著鼻子走的感覺?隻是喜歡看我為你忙前忙後?淩雲夢,這樣好玩嗎?”
淩雲夢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好玩...一點都不好玩...”
她搖頭,淚水滑落,“我心裏難受死了...”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樣?”趙山河抬手擦掉她的眼淚,動作輕柔,語氣卻依然強硬。
“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淩雲夢終於崩潰地喊出來,所有的偽裝和盔甲在這一刻碎裂。
“我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我愛你,可你又不止有我一個人!
我接受不了,又放不下!
我隻能用這種方式...讓自己覺得。
至少在你心裏,我是特別的...是能讓你一再退讓,一再忍耐的那個...”
她泣不成聲,把這些日子以來的煎熬、嫉妒、不安和愛而不得的痛楚全部傾倒出來。
趙山河愣住了。
原來,這纔是她真正的想法。
像是一把鑰匙,突然開啟了他心中所有的疑惑。
那些挑剔、任性、反覆無常,背後藏著的竟然是如此深切的不安和笨拙的求證。
他的心一下子軟了,又酸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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