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夢下車後,趙山河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看著她走進單元門,直到她房間的燈亮起,才發動車子離開。
樓上,淩雲夢站在窗邊,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夜色中。
她拿出手機,開啟和趙山河的聊天介麵。
上一條訊息還是三天前,他發來的:“好好照顧自己。”
她猶豫了很久,終於打下一行字:“下次我想吃日料。”
傳送。
幾乎是立刻,趙山河回復了:“好,我提前訂位。”
緊接著又是一條:“早點休息,別熬夜。”
淩雲夢看著螢幕,嘴角終於揚起一個真心的笑容。
她回復:“知道了,囉嗦。”
然後放下手機,哼著歌走進浴室。
樓下,車裏的趙山河看著手機,也笑了。
這女人,明明心軟了,還非要擺出一副傲嬌的樣子。
不過,這樣的她,也挺可愛的。
他發動車子,駛入夜色,心情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也許,距離她真正接受自己,已經不遠了。
而樓上,泡在浴缸裡的淩雲夢,也在思考同一個問題。
那個混蛋,有那麼多女人...
可是,他對自己,似乎也是真的用心。
該怎麼辦呢?
她捧起一捧泡沫,輕輕吹散。
也許,再考驗他一段時間吧。
如果他能一直這樣耐心,一直這樣包容自己的任性...
也許,也不是不能考慮。
畢竟,心已經給出去了,收回來,太難了。
第二天。
正在送外賣的趙山河收到了淩雲夢發來的資訊。
無奈苦笑。
晚上七點。
趙山河提前半小時就到了那家需要提前兩周預約的頂級日料店。
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江景。
他點了一壺清酒,靜靜等著。
心裏其實並不平靜。
關於淩雲夢,關於他們之間那種拉扯的遊戲。
他厭倦了,也看明白了——有些底線,必須立起來。
七點十分,淩雲夢的身影出現在店門口。
她今天穿了件墨綠色絲絨長裙,外搭米白色風衣,長發微卷散落,妝容精緻得無可挑剔。
“淩小姐,這邊請。”服務生引領她走來。
趙山河起身,為她拉開椅子。
“等很久了?”淩雲夢坐下,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天氣。
眼神卻不著痕跡地掃過他麵前的清酒壺——已經少了三分之一。
“剛到。”趙山河把紙袋遞過去,“路過看到的,覺得適合你。”
淩雲夢看了一眼紙袋上的logo,眼底閃過驚喜,但很快恢復平靜:“哦,放那兒吧。”
她故意沒接,想看他會不會堅持,會不會露出一點討好的表情。
趙山河笑了笑,沒如她預料地堅持遞送,把紙袋放在她座位旁。
“這裏的廚師長水平很高,據說在銀座待過十年。”趙山河介紹道。
“我點了些招牌,你看看還有什麼想加的?”
他把選單推過去。
淩雲夢翻開選單,手指輕輕劃過那些日文菜名,心思卻不在菜上。
她在等,等趙山河像往常一樣主動找話題,等他用那種帶著寵溺的、小心翼翼的語氣哄她。
半晌才說:“我不吃金槍魚大腹,太膩。”
“那我換成中腹?”趙山河語氣平穩。
“中腹也膩。”淩雲夢抬起眼,目光裏帶著一絲挑釁。
“那...赤身?”
“赤身太柴。”她合上選單,雙臂環抱,向後靠在椅背上。
這個姿勢讓她顯得疏離又挑剔。
趙山河放下選單,看著對麵的女人:“雲夢,你今天心情不好?”
“沒有啊。”淩雲夢無辜地眨眨眼,“我就是對食材比較挑剔。”
她心裏有些惱火——他怎麼還不示弱?
還不來哄?
這和她預想的劇本不一樣。
“行。”趙山河點頭,叫來服務生。
“把金槍魚全部取消,換成鯛魚和竹莢魚刺身拚盤。另外,壽司裡的金槍魚也換掉。”
他的順從讓她有一瞬間的得意,但隨即又覺得空落落的。
這順從裡,似乎少了點溫度。
服務生記下後離開。
菜品陸續上桌。
擺盤精緻得像藝術品。
淩雲夢用筷子夾起一片鯛魚刺身,蘸了點醬油,送入口中。
咀嚼了幾下,皺眉:“醬油太鹹了。”
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自己都有些怔愣——是不是太過分了?
“換一份淡口的。”趙山河立刻說,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目光深深地看著她。
換了醬油後,她又嘗了烤鰻魚:“火候過了,有點乾。”
話已出口,她隻能硬著頭皮繼續。
心裏有個聲音在尖叫:停下!
但另一個聲音卻在慫恿:再試試,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這道菜退了,換鹽烤香魚。”趙山河好脾氣地說,但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香魚上來,淩雲夢嘗了一口:“魚不夠新鮮。”說完,她不敢看他的眼睛。
趙山河放下筷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淩雲夢,你到底想怎樣?”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
“我怎麼了?”淩雲夢放下筷子,語氣冷淡,心卻跳得飛快。
“不就是對菜品有些意見嗎?米其林餐廳還不允許客人提意見了?”
“你可以提意見。”趙山河盯著她的眼睛。
那目光像一張網,將她牢牢鎖住,“但你不是在提意見,你是在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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