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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叮！您有新的外賣訂單，請及時處理！】
“帥哥，您的外賣到了請拿好，麻煩給個五星好評！”
【叮！訂單完成，獲得五星好評！經驗 1】
【觸發金錢暴擊返現！計算中........】
【訂單金額：36元！】
【隨機暴擊倍數：100倍！】
【返現金額：36元*100=3600元！】
趙山河剛送完一單寫字樓訂單。
正把車停在梧桐樹的陰涼處。
擰開礦泉水瓶蓋，喉嚨隨著清涼水流滾動了幾下。
手機就在這時在褲兜裡震動起來。
拿出來一看，螢幕上跳動著“塔姆”兩個字。
趙山河眉毛微挑。
昨天分開時她那副又羞又惱、眼神躲閃、連耳根都紅透的模樣還歷歷在目。
這麼快就來電話了？
他按下接聽鍵。
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
仰頭又灌了口水，清涼感一路滑到胃裏。
“喂？白老師，有何指教？該不會是後悔昨天請客，想讓我AA吧？”
他語氣輕鬆地調侃道，嘴角不自覺地帶了點笑。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隻有細微的電流聲，然後才傳來白婷婷的聲音。
那聲音聽起來……很不對勁。
不像平時那樣清脆有活力，帶著點玉石相擊的爽利。
反而像是蒙了一層潮濕的紗，帶著濃重的鼻音。
軟綿綿的，有氣無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勉強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趙山河。”
“嗯？怎麼了？聲音這麼虛，沒睡好？還是被我的魅力困擾得失眠了？”
趙山河繼續開著玩笑，但原本放鬆的背脊微微挺直了些。
心裏那根弦被那虛弱的聲調輕輕撥動了一下，隱約覺得不對。
“你……你能不能別貧了。”白婷婷的聲音更弱了。
像飄在空中的羽毛，還夾雜著一點細微的、壓抑著的吸氣聲，像是呼吸有些困難。
“我……我好像發燒了，頭好暈，像有鉛塊在裏麵滾……家裏沒藥了，外賣軟體我看了半天，那些字都在晃，眼睛花得厲害……你能……能幫我買點退燒藥送過來嗎？”
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種罕見的、示弱般的依賴。
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完全剝去了平時那個風風火火、嘴硬心也硬的“假小子”外殼，露出底下柔軟而無助的內裡。
這陌生的脆弱感，像一根細針，冷不丁紮了趙山河一下。
趙山河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嘴角拉平，眼神沉靜下來。
他利落地擰好水瓶蓋，發出清晰的“哢噠”聲：
“地址發我。除了退燒藥，還需要別的嗎？吃早飯沒？”
他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乾淨利落，不帶絲毫拖遝。
“不用別的……還沒吃，沒胃口，有點想吐。”白婷婷小聲說。
聲音裡透出因為不得不求助而產生的赧然和尷尬。
尾音微微拖長，顯得更加可憐，“麻煩你了……真的。”
“等著。”趙山河沒再多說一個字，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他動作迅速地跨上“達文西”擰動電門出發。
很快。
微信收到了一個定位，是距離不算太遠的一個中檔小區。
他先去最近的藥店，買了退燒藥、消炎藥（備用）、電子體溫計，想了想，又拿了一盒潤喉糖。
結賬時，他的手指在櫃枱上無意識地敲了敲，目光掃過葯架，確認沒有遺漏。
接著，他繞到一家口碑不錯的粥鋪，停車時動作有點急。
店裏飄出米粥的清香，他對著選單略一思索。
打包了一份清淡的蔬菜粥和一小籠素餡蒸餃，特意叮囑不要放香油和胡椒粉。
拎著還溫熱的食盒和葯袋，他重新跨上車，朝著那個定位地址駛去。
一路上，紅燈似乎比平時多了些，讓他握著車把的手微微收緊。
二十分鐘後。
他按照地址找到了白婷婷住的公寓樓，乘電梯上樓。
電梯廂壁光可鑒人，映出他微微蹙著眉、神色專註的臉。
站在門前，他深吸了一口氣，按響了門鈴，手指在門鈴按鈕上停留了一瞬。
等待開門的幾秒鐘裡，樓道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他心裏莫名升起一絲焦灼，這感覺有點陌生。
過了一會兒，門才被開啟一條縫，似乎裏麵的人耗費了不少力氣。
白婷婷出現在門後。
身上穿著厚厚的印著慵懶貓咪圖案的淺藍色珊瑚絨居家服。
長發有些淩亂地披散著，幾縷黏在汗濕的額角和臉頰。
臉蛋透著不正常的紅暈，像熟透的蘋果。
嘴唇卻乾燥得有些發白，起了細微的皮。
她那雙平時總是明亮靈動的大眼睛此刻水汪汪的，矇著一層病態的霧氣。
眼神渙散，找不到焦點，長長的睫毛無力地耷拉著。
看到趙山河，她似乎想努力扯出個平時那樣的、帶著點挑釁的笑容。
嘴唇動了動，卻沒成功，隻是微微牽拉了一下嘴角，然後側身讓開，聲音沙啞：
“進來吧……麻煩你了。”
語氣裡，帶著生病之人特有的放棄抵抗順從。
趙山河走進去，順手帶上門，輕輕的一聲“哢嗒”，將外麵的世界隔開。
公寓不大，但收拾得整潔溫馨。
暖色調的裝修，米色的牆壁，淺棕色的布藝沙發。
隨處可見一些可愛的毛絨玩偶和小擺件，窗台上還有幾盆綠蘿，生機勃勃。
空氣裡瀰漫著屬於女孩子的淡淡馨香。
像是某種花果味的沐浴露。
但此刻這香氣中，混合著一絲病中沉悶的微微發酸氣息。
“你先坐下。”趙山河把葯和食盒放在客廳的小茶幾上，膠袋子發出窸窣的響聲。
他轉身看向搖搖晃晃走過來的白婷婷，下意識地伸出手，穩穩扶住了她的胳膊。
觸手一片滾燙，那熱度透過厚厚的絨布傳遞過來，讓他心頭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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