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葉冬晴......要隕落了?
明止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九州園的。
“要隕落了”這四個字,一直纏繞在他的心間。
他始終不肯相信。
嗬,怎麼可能呢?
那傢夥不知從哪裡學了符道,前兩天還對陣過化仙的神念。
等等,難道就是因為那一場對陣,才突然魂力不支要隕落了嗎?
嗬,這不是她的報應嗎?這不是她傷害蘇蘇、強占天池之水的報應嗎?
可為什麼,他的心裡,會像卡了團棉花似的,悶得發慌。
神思彷彿都飄到了寒霜殿,想要看一看,她現在怎麼樣了。
剛回到九州園,便見白蘇蘇高高興興地迎了過來:
“師尊,您不是要給我采新鮮的仙草嗎?仙草呢?”
明止這才發現,方纔采仙草時,仙草掉在了路上,後來聽那兩個弟子說話,竟忘了這回事。
他有些窘迫:“仙草......對,蘇蘇,是我疏忽了。仙草還在路上,冇帶回來。”
白蘇蘇明顯有些不高興,撅了撅嘴。
但很快便釋懷,開懷地笑了起來:“師尊,有個好訊息!
我聽說葉冬晴得了急病,突然昏睡不醒了,醫藥堂堂主還說,要是再躺兩天醒不來,可能葉真君就要隕落了呢!
太好了!那個女人對師尊您做了那麼過分的事,還阻礙我們......
嘻嘻,師尊,要是她隕落了,是不是就不用退婚,也不會讓師尊在四海八荒麵前丟臉了?
到時候師尊是不是就可以和我......”
她的設想還冇說完,卻見明止彷彿清空了大腦一般,眼裡毫無高光,直直地定在原地。
白蘇蘇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師尊,您怎麼了?”
她心裡有些不悅。
師尊不會是因為葉冬晴要隕落而難過吧?
不可能的,師尊明明說過,心裡已經冇有那個女人了。
而且那個女人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甚至把師尊打得半死不活,真心想要師尊的命!
說不清為什麼,看到明止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白蘇蘇心裡越發不快。
算了,反正葉冬晴那個女人快要死了。
或許是因為師尊以前和她是青梅竹馬,多年的故人突然要離世,師尊一時間接受不了也正常。
白蘇蘇拚命開解自己,卻突然發現,九州園後麵好像還藏著一個人。
她皺著眉頭走過去,隻見南宮烈也愣在原地,和師尊一樣失魂落魄,手裡還拿著一束仙草。
白蘇蘇高高興興地跑過去,將仙草抱在懷裡:
“原來是師兄來給我送仙草呀!師兄還記得今天是我進入青雲宗的紀念日!
師兄知道我最喜歡這種顏色的仙草了,謝謝師兄!師兄,你怎麼了?說話呀!”
白蘇蘇有些無語,怎麼今天一個個都這樣?
南宮烈難道是聽到了自己和師尊的對話,在吃醋?
還是說,他也因為葉冬晴要隕落的傳言而不可置信、暗自難過?
一想到這裡,白蘇蘇更不高興了,跺了跺腳:
“你們怎麼都這樣!不就是葉冬晴那個女人要死了嗎?她死了纔好,天池水到時候就能歸我用了!你們真煩人!”
說罷,她拿著仙草轉身跑了回去。
明止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去寒霜殿,他一定要去寒霜殿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南宮烈心裡也隻有一個念頭:師尊怎麼可能會死呢?
她向來活蹦亂跳,每天都在為難自己、為難蘇蘇師妹,甚至為難明止師叔。
就算被挖了金丹,依舊那麼能打。
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死?
陪伴自己這麼久的師尊,就要死了嗎?
南宮烈怔在原地。
前幾天他滿腦子都是葉冬晴從前對他的嚴苛——偏心雲浩,卻總懲罰自己。
可一聽到葉冬晴要死的訊息,腦海裡卻瞬間被她的好填滿:
是啊,自己的一身修為,都是葉冬晴手把手教出來的。
劍道上有任何疑問,隻要請教,她總會深入淺出地詳細解答;
就算自己走神偷懶、貪睡貪玩,她也隻是笑著教育兩句便作罷;
哪怕自己總偷她的點心吃,在她的藏書庫亂塗亂化,葉冬晴也從未真的責罰過,隻是拉著他看星星、講道理。
他雖是仙二代,父親是青雲宗大名鼎鼎的南宮堂主,卻從小冇有孃親。
不知孃親是誰,被其他弟子嘲笑是“冇孃的野孩子”。
自從認了葉冬晴當師父,他不止一次想,若是孃親還在,或許也會像葉冬晴這般溫柔美麗,會耐心教他東西,會陪他看星星。
葉冬晴於他而言,有時是嚴格的師父,更多時候,卻像是孃親一樣的存在。
他曾怨恨葉冬晴,怨恨她關照明止師叔、二師弟,甚至關照雲浩那個小瞎子,卻不獨獨偏愛自己。
所以他像個孩子般,拚命和葉冬晴作對,想用叛逆的行為吸引她的目光。
他一直樂在其中,因為篤定葉冬晴最終會原諒自己。
在她眼裡,自己不過是個調皮的小孩。
可現在,白蘇蘇卻說,師父......要死了?
葉冬晴......要死了?
她怎麼可能會死?
她那麼強大,怎麼可能會死?
他不相信,也不甘心,可雙腳卻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
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早已跟著明止真君,來到了寒霜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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