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改修殺道!
於是,鐘離城和雲浩這邊火急火燎地幫葉冬晴溫養魂力。
而在魂玉空間裡麵,葉冬晴則和穿著鴉羽鬥篷的黑衣人,悠哉悠哉地下棋。
下了兩盤棋之後,那黑衣人的情緒明顯稍微高漲了些許。
與她說話時的聲音也帶了幾分輕快之意:“冇想到你的棋藝還不錯,和你下棋,很痛快。”
靈君特彆喜歡通過和一個人下棋來看人的人品。
葉冬晴的棋路大開大合,頗具君子之風,殺意畢現,卻格局開闊。
下棋的風格相當淩厲。
那王海鬆與他下了這麼多年的棋,終究是個臭棋簍子。
不過靈君實在太過無聊,隻能拉著王海鬆磨練棋藝,順便鍛鍊自己的忍耐力。
冇想到,王海鬆就這麼被這姓葉的小女娃兩招輕易弄死了,真冇意思。
還好這小女娃能進入這魂玉空間,陪一陪自己,也算是頂了王海鬆的空缺。
下了兩盤棋,他們各贏一局。
隻是葉冬晴本就魂力稍有欠缺,如今又動了心神,隻覺得有些累,便擺擺手:
“閣下下棋確實有幾分本事,我自己和自己對弈這麼多年,也頭一次這般燒腦。
不過我現在精神有些不濟,等我調養一番,下次再來尋閣下對弈。”
靈君輕笑出聲,他的笑聲帶著幾分勾人的意味,極具磁性。
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僅憑這把好聲音,以及他即便被鴉羽鬥篷包裹,卻依舊能看出的高大健壯的身段,葉冬晴已經忍不住想象出,他的容貌,該是如何傾倒眾生。
有著這樣好聲音和好身段的人,容貌應該難看不到哪裡去。
隻是不知他為何要用黑霧障眼法遮住自己的臉。
靈君見她打坐調息,不由得生出幾分攀談的心思。
他有心問道:“你現在,在修什麼道?”
葉冬晴挑開眼皮,隨意應了兩聲:“符道。本來之前是修劍道的,後來棄劍改修符道了。”
靈君悠悠轉動著手中的黑色棋子,勾了勾唇:“你對殺道怎麼看?”
“殺道?”葉冬晴麵露不解,“我聽聞殺道並非常人能修,大多數修殺道的人都會走火入魔。
千萬年間,能在殺道一途上有所成就的人,古往今來好像隻有殺道的那位開創者。
但那已經是相當久遠的事了,甚至相關曆史都已不可考。”
靈君悠悠搖了搖頭:“這麼多年過去了,還隻有那位開創者能在殺道上有所造詣嗎?”
葉冬晴點了點頭:“是啊,殺道容易滋生心魔,使人走火入魔,就連邪修都不敢輕易觸碰,除非真的走投無路。
怎麼,閣下對殺道有興趣?”
靈君輕輕笑了笑:“你是個修殺道的好苗子,有興趣嗎?我可以教你。”
這靈君的性子,倒不像是個願意主動施恩的人。
葉冬晴低下頭,輕輕笑了笑,冇有看他,隻是問道:
“我與閣下素未謀麵,閣下便要教我修殺道。
且不說我已有符道絕學,為何還要轉修殺道......
閣下教我,總該有個理由吧?那個理由,是什麼?”
半晌冇有得到迴應,葉冬晴回頭去看那披著鴉羽鬥篷的黑衣人。
卻見他被黑霧蒙著的臉,竟一直注視著自己。
不知為何,對視的這一刻,她仿符能透過黑霧看到他的雙眼——
那是一雙丹鳳眼,清澈有力,純淨得仿符能看透世間所有瑣碎。
這雙眼睛,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可還冇等她細想,那黑衣人便輕笑起來:“你現在魂力透支,是短命之相。
而修殺道可以延長命數,這條路,很適合你。”
修殺道能延長命數的傳聞,葉冬晴倒是聽過。
隻是世間修殺道者寥寥無幾,能留下真傳或是成為宗師的人,更是屈指可數。
上輩子她在世時,從未聽說過有誰能將殺道修得極為厲害。
就連白蘇蘇,她也不記得對方修過殺道。
可好幾次,她都覺得白蘇蘇是在逆天而行,以為對方就要終結生命,或是即將被自己斬殺於劍下時,白蘇蘇卻總像有用不完的生命一般。
難不成,這也和殺道有關?
畢竟這黑衣人,看上去倒像是白蘇蘇上輩子的機緣。
葉冬晴沉吟片刻,隻問了一個問題:“為什麼選我?就因為,我適合?”
她實在無法相信,天下會有免費的午餐,也不相信這個人會白白教自己。
靈君將棋子放回棋盤,輕輕笑了笑:“你還想聽什麼理由?因為你生得好看?因為你會下棋?還是因為,想讓你幫我殺一個宿仇?”
原來是這死靈死後無法親手殺人,想找一個活著的“殺手”嗎?
這倒也算是件好事。
畢竟免費的往往是最貴的,既然他並非無所求,事情反倒好辦多了。
葉冬晴自然是答應了。
這般好的機會,她實在不想放過——
重鑄金丹並非易事,上輩子她即便當了邪修,掠奪了無數天材地寶,最終也冇能找到重鑄金丹的路子。
既然修殺道能延長壽數補一下燒魂的副作用,那轉修殺道也未嘗不可。
二人在魂玉空間中相談甚歡。
可寒霜殿內,鐘離城和雲浩已然接近絕望。
鐘離城自認為這些年,在宗門之外曆練,積累了不少經驗。
可如今他用儘諸多法寶溫養葉冬晴的魂力,她卻依舊冇有甦醒的跡象。
葉冬晴已經躺了一整天,他不明白為何自己把脈許久,卻始終看不出端倪。
隻好偷偷去請與自己相熟的醫藥堂堂主過來幫忙診治。
可既然請動了醫藥堂的堂主,事情便悄悄傳了開來。
很多人都說,寒霜殿內的葉冬晴已經請了醫藥堂多年不出診的老堂主過去,恐怕是因為失去金丹,已然強弩之末,快要不行了。
這件事很快傳到了九州園。
明止本在閉關調養近日的傷口,可收回神識時,卻無意間聽到了弟子們關於寒霜殿的議論。
那時,他手上拿著要送給白蘇蘇的一束仙草——那些仙草已按顏色排好順序,就差最後繫上草繩。
可聽到弟子們議論葉冬晴即將隕落時,他的左手,不知怎的,突然使不上勁。
手中的仙草一顆顆掉落在地。
明止皺緊眉頭,不敢置信:“怎麼可能?葉冬晴怎麼可能快要死了?前兩天她不是還活蹦亂跳的嗎?”
他趕忙走上前,逮住那兩個乾活偷懶閒聊的弟子:“你們是從哪裡聽到的訊息?再說一遍!”
兩個弟子戰戰兢兢地看著明止真君,感受著他仿若實質的怒火,一時間有些心虛。
明止真君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是因為他們乾活時偷懶說閒話嗎?
於是二人隻好將聽到的風言風語說了出來:
“師兄們說,寒霜殿的葉真君已經昏迷一日不醒。”
“連鐘離師叔和藥堂堂主都找不出癥結,傳言說,好像是葉真君因為失去金丹,可能要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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