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葉冬晴此去,死路一條
這話戳中了火長老的痛處,他當即吹鬍子瞪眼,麵色不悅:
“金仙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隻看得慣這些年輕後輩,就容不下我們這些老傢夥了?
那您倒是說說,這趟前往北地封印的小輩裡,哪個能成大器?”
“你看那群背劍的修士,個個吊兒郎當,站姿散漫。
估摸著去了北地也隻是走馬觀花地探查一番,根本做不成實事。
真要是撞上魔君突破封禁,這群人連還手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白白送命。”
“更何況那魔君與青雲宗葉真仙有血海深仇,一旦復甦,第一個便要找葉真仙的後人複仇。
那葉冬晴倒好,主動牽頭聯合各宗鞏固北地封印,這分明是往刀口上撞。
這一趟,註定凶多吉少。”
花海聞言,眉頭微蹙,再次輕輕搖頭,清潤的眸子裡滿是正色:
“火長老,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但凡心懷天下、主動赴險之人,都該被世人尊之重之。
我觀葉冬晴行事,頗有其父葉真仙的風骨。
在各宗都未察覺封印異動時,她便率先發現端倪,主動請纓牽頭加固封印。
這般膽識與擔當,世間少有。
依我看,這是造福蒼生的大好事,金仙大人,您說對嗎?”
花台的目光緩緩掠過觀影玉璧上的人影,最終定格在陣心處,身姿卓絕的葉冬晴身上。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難明的弧度,笑意未達眼底,反而藏著幾分疏離的厭棄:
“像其父葉真仙?嗬嗬。
花海,你其餘的話都頗有道理,可唯獨這一句,我不敢苟同。
我對葉真仙的後人,半點喜歡都冇有。”
“我把話放在這裡,日後若是這位葉冬晴,以葉真仙後人的身份來天海宗請求協助,我一概閉門不見,絕不會出手相幫。”
花海未曾想過,一向公允的金仙大人,會對葉冬晴抱有如此深重的偏見。
清俊的眉頭緊緊擰起,心頭滿是不解與遺憾。
可花台身為天海宗定海神針般的金仙,一言九鼎。
他在整個大陸都享有逢亂必出的盛名。
他的命令,無人敢反駁。
花海縱然心有疑慮,也隻能將話咽回腹中,默默頷首。
天下第一大宗能萬年穩固地位,靠的便是花台這等頂尖金仙的震懾力。
可這一次,關乎魔君封印的頭等大事,從傳送陣煉製到陣法部署,花台自始至終都未曾參與。
花海心中的疑雲越來越重。
他曾私下詢問過幾位知曉上古秘辛的長老。
可每當提及花台與葉真仙的過往,那些長老全都閉口不言。
彷彿觸碰了什麼天大的禁製。
花海隱約能猜到,二人當年定然有過難解的誤會與恩怨。
可魔君封印關乎天下蒼生,私怨再深,也該擱置一旁。
他越想越不放心,袖袍一拂,周身泛起淡青色的靈光。
抬步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宗主府邸疾馳而去。
他身為天海宗年輕一輩的翹楚,早已聽聞葉冬晴的大名。
這位全大陸公認的最強女修,行事果決、修為逆天,是他心中極為欣賞的同輩之人。
葉冬晴的畫像、從青雲宗流傳出來的事蹟小冊子,他早已翻來覆去讀了無數遍。
方纔在傳影珠上初見真人,看著玉璧中那道清冷傲岸的身影,心頭便翻湧起難以抑製的澎湃與悸動。
迫切想要與她見上一麵,切磋論道。
火長老眯起雙眼,望著花海遠去的流光,慢悠悠地搖了搖頭。
他眼底,滿是看透世事的淡然。
“少年人終究是少年人,一腔熱血,卻不知這世間的凶險。
宗主那般疼惜這個親傳弟子,怎麼可能讓他踏入北地這必死之地,還是早早收了這份心思為好。”
其餘長老聽得一頭霧水,紛紛上前追問:“火長老,前往北地加固封印,怎會是送死之舉?”
火長老陰惻惻地笑了兩聲,聲音壓得極低,隻有身側幾人能聽清:
“你們有所不知,當年魔君與神秘之人定下血契,註定會提前突破封印。
而破解之法,便是以葉真仙的直係後人血脈為祭。
獻祭在封印陣眼之上,才能讓鬆動的封印重新穩固。”
“葉冬晴這一去,便是死路一條。
就算她自己不願獻祭,那些知曉秘辛的宗門,也會為了天下蒼生,聯手將她綁上祭台。
犧牲一人,救天下人,何樂而不為?
到時候她被架在至高的道德枷鎖上,做,便魂飛魄散;
不做,便要承受全天下修士的唾罵指責,進退兩難。”
身後搖著蒲扇聽閒話的長老,動作驟然一頓。
蒲扇懸在半空,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失聲問道:“竟、竟有這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