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你以為,我不敢退婚?
明止聽到執法堂傳喚白蘇蘇時,便猜到,可能是白蘇蘇之前犯的錯,現在執法堂要清算了。
他此前已經向執法堂請求,將處罰之事暫緩。
冇想到執法堂居然不聽,便想親自到執法堂談判。
剛進執法堂,便看到了坐在上首的葉冬晴的身影。
葉冬晴今天似與平常不同,看起來,竟格外明媚動人。
她斜倚在纏金龍紋椅上,一襲紅衣似灼灼烈焰,染遍天邊流霞。
四周的清冷仙氣,都染上了一抹暖意。
完全看不出她已經失去了金丹的樣子。
整個人還散發出一種強烈的上位者氣息,讓明止竟然有些晃神。
這葉冬晴,似乎確實不一樣了。
好像比之前更美、更張揚、更熱烈。
讓他彷彿回到了,初見葉冬晴的時候——
那時候,她還是葉家大小姐,囂張跋扈。
那時,他也不是冇有愛過葉冬晴的。
仙門世家第一大小姐,人又活潑開朗、熱烈直率。
更何況,當時還有鐘離城虎視眈眈,激發了他的競爭心。
又如何能不愛葉冬晴這樣,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呢?
等等,鐘離城?
他怎麼在這?
而且居然還站在葉冬晴旁邊!
他以為鐘離城這次,會像以往偷偷回宗門一樣,遠遠看一眼葉冬晴便走。
自己那天晚上,已經那樣挑釁他了不是嗎?
他可真不要臉!怎麼還這樣待在葉冬晴身邊?
明止不知為何有些生氣,甚至忽略了宗主的第一次問話。
宗主見明止盯著葉冬晴身邊的鐘離城不說話,隻好歎了口氣,再問了一次。
明止這纔回過神來,欠身行了行禮:“宗主,我已跟執法堂請命,我弟子白蘇蘇傷還未愈,又已受了剝除金丹的懲罰,不可再繼續受罰了。
若要受罰,暫緩幾個月也未嘗不可,她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教訓。”
像是一唱一和一般,白蘇蘇聽到這話後,便瑟縮起了肩膀。
看起來楚楚可憐,像一朵風中搖曳的小白花,令在場執法堂的所有男弟子都心生憐愛,竊竊私語起來。
“是啊,蘇蘇師妹已經失去了金丹,已經得到了應有教訓,夠可憐了。”
“冇錯啊,蘇蘇師妹不像葉真君那樣有家學傳承,失去金丹後,便無法再使用強烈靈力,宗門已經少了一個天才了。”
“她想要修煉還得重新做起呢,再讓她受三十三枚咒仙釘之刑,就實在太過分了。”
似乎是為了響應明止的請求,執法堂的另一位長老展開摺扇,大步踏入堂中:
“哎呀,我就說今天執法堂怎麼這麼熱鬨,專門趁我不當值的時候看熱鬨是吧?
我看這白蘇蘇的懲罰,可以暫緩!
畢竟她也已經受了教訓,但南宮烈,就不能緩了,今天便可受罰。
畢竟他有個教子無方的師父,還有個當了堂主,卻同樣教子無方的爹,這怎麼能行?
我看,今天就重罰南宮烈!他看起來,也很願意為他蘇蘇師妹受刑的模樣嘛。”
南宮烈聽到來人的聲音,習慣性地回頭,嘖了一聲。
怎麼今天這麼倒黴?
偏偏碰上師父的死對頭!
這下完了,就算有爹保著,恐怕也要受重罰了!
來人正是執法堂副堂主,李飛。
李飛身為執法堂堂主的副手,早先與南宮堂主鬨了矛盾,二人本就不對付。
而他與葉冬晴,更是從年輕時起,便水火不容。
隻因葉冬晴年輕時太過張揚,在仙門大比之時,不僅拒絕了李飛的表白,還將李飛打得滿地找牙,一點顏麵不留。
李飛便恨上了她。
這幾年時時找她挑戰,卻次次敗於葉冬晴劍下。
故而惱羞成怒,性格愈發扭曲。
一旦葉冬晴要做什麼事,他必定第一個跳出來阻止。
以往葉冬晴幾次差點被押上執法堂受刑,他都瘋狂給她穿小鞋。
恨不得將刑罰擴大百倍千倍,睚眥必報。
上一世,這位李長老為人不端,也被白蘇蘇利用,成為攻擊葉冬晴的第一把利劍。
葉冬晴上一世的仇人實在太多,而這些仇人,在今生總是會一一自己跳出來,提醒她仇恨尚未清算。
葉冬晴冇在怕的,輕笑一聲:
“好啊!既然南宮堂主是南宮烈的親人,需要迴避,那處罰南宮烈的事,便讓李長老去做吧,該怎麼罰就怎麼罰,不用給我麵子。”
他還以為自己心疼南宮烈呢?
今生,也讓李飛當一次她手裡的劍!
李飛愣了一愣:“頭一次見你這麼大方,怎麼?是打算放棄仙門大比的秘境名額,放棄秘境裡你爹的那把傳承寶劍了嗎?
若是這樣,我可就要讓我的弟子,好好搏一搏仙門大比第一,將這寶劍收下了。”
葉冬晴毫不在意地輕笑兩聲:
“我門下,也不止南宮烈一個弟子,你要想搶那傳承寶劍,各憑本事便是。”
她懶得現在與李飛打嘴仗,簡直是浪費時間。
如今她在宗門的實力雖高,但平日不太參與宗門事務,權力相對較小。
要對陣這些背後有家族支撐的人,必須先把他們的家族搞垮,才能狠狠報仇。
李飛一個配角,又冇天道保護,命自然在自己手上,不急一時去亂自己陣腳。
葉冬晴轉而將目光瞥向白蘇蘇:
“南宮烈的事,我答應了。但白蘇蘇延緩受刑的事,我不答應。
若是個個犯了錯都能延緩受刑,那不如從水牢裡,將所有受刑之人都放出來,延緩個十年八年,未嘗不可?
若是這也算是為宗門做好事,怎麼現在不大赦天下呢?”
邏輯雖是如此,但白蘇蘇明顯有人保,尤其是明止。
這些年來,明止在宗門的威望和勢頭都很盛。
除了昨日敗於葉冬晴劍下之外,在宗門可謂毫無黑曆史。
宗主自然是站隊明止的。
宗主嘖了一聲:“這咒仙釘之刑,要受。但鑒於白蘇蘇已失了金丹,不如就減半,十五枚咒仙釘,即刻行刑,如何?”
宗主自問已經很給明止麵子了。
而且這咒仙釘之刑說輕不輕,說重也不重。
憑明止的本事,釘上去後也能後續用靈力幫白蘇蘇拔出。
隻不過中間會受些痛苦罷了。
白蘇蘇聽到還是要受十五枚咒仙釘之刑,一下子翻了個白眼,幾乎要暈過去。
明止趕忙跑過去接住她:“蘇蘇,你還好嗎?”
白蘇蘇淚眼婆娑:“師尊,我知道你已經為我儘力了......可是葉師叔還是不肯放過我,不肯放過我們......”
她淒然一笑:
“冇事的,如果這樣,能讓你們重修舊好,犧牲我一個人,那也沒關係的......”
明止看到白蘇蘇如今惹人憐愛的模樣,又想起剛剛葉冬晴咄咄逼人的囂張樣子,對比何其強烈!
他終於忍不住,咬了咬後槽牙,對著堂上的葉冬晴大喊出聲:
“葉冬晴,你不要逼人太甚!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現在就退婚嗎?!
我明家,不需要一個如此咄咄逼人、惡毒狠心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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