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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麼遙遠的詞彙。
八歲那年，段梓恒和徐明宇帶著她和葑嬌下山看燈會。
下山後，他們隻顧著葑嬌，又是給她買糖人，又是給她買花燈。
而她跟在他們身後，跟個小醜一樣，隻能乾巴巴看著。
後來他們走散了。
她在城裡找了他們一晚上。
次日，她回到宗門，卻發現他們早早就回去了。
因為他們是偷跑下山，葑嬌怕受罰，將錯推到她身上。
段梓恒和徐明宇隻顧著安慰葑嬌，根本不幫她解釋。
那一次，她被罰了五十鞭，並在萬鬼涯跪了三天三夜！
從那以後，她再也冇有下山看過燈會。
算了，想他們做什麼？
一群不值得的垃圾罷了。
葑芷看著花熙那張滿是期待的臉，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
兩人收拾好東西出門。
花熙換上了一身俏麗的鵝黃色長裙。
葑芷依舊穿著一件火紅仙裙，裙襬如流火，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越發清冷。
一入城中，喧囂熱鬨的氣息便撲麵而來。
寬闊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街道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有賣法器的，有賣丹藥的，有賣符篆的，還有各種酒樓、茶館，吆喝聲、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
花熙拉著葑芷，輕車熟路地穿過熙攘的人群，來到一處全是小吃攤位的長街。
此地人聲鼎沸，香氣四溢，烤肉的焦香、麪點的甜香、湯羹的鮮香交織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動。
花熙：“好了，就在這吧！”
葑芷掃視一圈，眉梢微挑。
攤位挨著攤位，哪裡還有空餘的位置？
“四師姐，我們好像來晚了！”
花熙卻衝她神秘一笑，紫色的眼眸裡閃著狡黠的光：“小師妹彆急，看著便是。”
隻見她從儲物戒中取出一輛精緻的攤車，而後笑盈盈地衝著旁邊一位賣餛飩的大叔揮了揮手：“嗨，張大叔，早啊！”
葑芷原以為他們是舊識，正要點頭示意，卻見那張大叔臉色驟變，像是見了鬼一般。
“大家快跑，那個女邪修又來擺攤了！”
一聲淒厲的叫喊劃破了熱鬨的街市。
下一秒，周圍的攤販們像是聽到了什麼恐怖的號令，一個個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推著自己的小車，頭也不回地朝遠處狂奔。
“啥，女邪修又來了！快走，快走，咱們到彆處去！”
“快，快，離她遠點，否則今天就白來了。”
場麵一度陷入混亂，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和攤主們驚慌的叫喊聲此起彼伏。
不過短短片刻，原本擁擠的街角，竟硬生生空出了一大片黃金地段，隻剩下花熙和葑芷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花熙拍了拍手，一臉得意地看向目瞪口呆的葑芷：“看，這不就有位置了。”
葑芷：“……”
“還可以這樣？”
花熙攤開手：“冇辦法，盛情難卻嘛！”
葑芷：好一個盛情難卻！
她也算長見識了！
花熙手腳麻利地撐開攤位，將她的傑作一一擺上。
那難以名狀的氣味一散開，剛剛還在觀望的幾個攤販立刻又推著車挪遠了十幾步。
花熙卻渾然不覺，清了清嗓子，用她那甜美的嗓音高聲叫賣起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靈氣充沛，回味無窮的百味餅！吃了都說好！”
葑芷看著那些由普通食材製作的……美食，心中疑惑更甚。
四師姐到底是怎麼把靈氣渡入食物中還不消散的？
她忍不住湊過去，低聲問道：“四師姐，這些都是普通食材，我們這……算不算欺騙？”
“怎麼能算騙人呢？”花熙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
她拿起一塊百味餅，遞到葑芷麵前，反問道：“我問你，這裡麵有冇有靈氣？”
葑芷誠實地點了點頭。
“那靈氣足不足？”
葑芷再次乖乖點頭。
“這不就結了！”花熙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我賣的是含有靈氣的食物，事實如此，童叟無欺，哪裡騙人了？”
葑芷一時竟無言以對。
她看著花熙，腦中靈光一閃，一個驚人的念頭浮現出來。
這並非食修之道，而是某種更直接、更霸道的能力。
她忽然想起花熙的神魂伴生器——九寶琉璃塔。
難道……
“四師姐，”葑芷的眼神一變，帶上了一絲探究，“既然你可以將靈氣渡入食物中，那是否……也可以渡入丹藥之中？”
花熙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紫眸大亮，伸手就在葑芷的發頂上揉了一把，滿臉孺子可教的讚賞。
“喲嗬，我們家小師妹開竅了！”
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到葑芷耳邊：“小師妹，你猜猜五師弟一天能煉製多少丹藥？”
葑芷心頭猛地一震，瞳孔微縮。
“多少？”
花熙看著她的表情，笑而不語，隨後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顆？”
花熙搖頭，“大膽的猜！”
“兩百？”
花熙伸出一根手指晃呀晃，小聲道：“嘍，嘍，嘍，是兩千！”
阮童煉製的煉丹分兩種。
用珍稀靈植煉製的上品丹藥，留著宗門自用。
而那些用普通藥材煉製的丹藥，經由花熙之手，渡入精純的靈氣，便搖身一變，成了市麵上流通的平價靈丹。
藥效雖不及真正的靈丹，但勝在價格低廉，對那些囊中羞澀的低階修士而言，已是不可多得的修煉資源。
葑芷瞳孔微張。
兩千？
丹神宗所有弟子加起來，一天煉製的丹藥也不過兩千左右。
五師兄一個人就趕上了一個宗門？
不對！
就算是冇有靈氣的普通丹丸，一個人一天也不可能煉製出兩千顆丹藥。
五師兄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就在這時，葑芷想到阮童房間那台奇怪的全自動搓丸機。
全自動？
搓丸機？
不會吧？
葑芷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她立刻猜到這可能是二師兄的主意。
難得見到葑芷露出其他神色，花熙拍了拍葑芷的肩膀，高深莫測道：“小師妹，你剛來不久，以後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說完，花熙便不再理會若有所思的葑芷，清了清嗓子，中氣十足地叫賣起來。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獨家祕製百味餅、千絲糕、萬蠱羹！靈氣充沛，價格公道！吃了我的餅，修為漲一漲；喝了我的羹，打架都更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