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姬清瑤臉色僵了一瞬,隨即笑得更歡了。
“喲,紀妹妹這就是嫉妒了。這世間情愛,滋味無窮,紀妹妹整天打打殺殺,自然不懂其中的樂趣。”
“樂趣?”紀冷月冷笑,“等哪天你被人吸乾了,那才叫樂趣。”
“夠了!現在可不是爭論這些的時候。”蘇骨寒沉聲喝止。
蘇骨寒麵色凝重,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天機閣閣主蕭絕。
“蕭閣主,你對此事怎麼看?”
蕭絕伸出手指,不斷掐算,隨後緩緩開口:“根據本閣主推算,【不周穀墟】將有一場浩劫,所以參賽弟子將經曆九死一生。”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紀冷月:“蕭閣主,此話當真?”
蕭絕淡淡道:“本閣主的推算,從未出錯。”
此話一出,所有長老、宗主的麵色變得十分凝重。
蘇骨寒問:“蕭閣主,可有辦法看清城內的情況?”
蕭絕搖搖頭:“此界有鏡靈守護,那鏡靈脩為高深,且性格乖張,對我等極度排斥,除非他願意主動開啟通靈陣,否則就算我們這裡所有人聯手,都無法在古墟秘境佈下任何陣法,探查任何情況。”
看著那不斷顫動的靈光,紀冷月心裡的不安愈發強烈,她握了握拳,怒吼道:“噬道盟,一定是噬道盟的人乾的。”
噬道盟!
這個名字一出,眾人陷入了沉默,唯有一些小宗門的宗主長老麵麵相覷,眼神中透著迷茫。
“紀長老,何為噬道盟?”一名水雲宗的長老忍不住開口。
他從未聽過這個稱謂,但看紀冷月的神情,這顯然不是什麼好路數。
紀冷月冇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萬劍宗的蘇骨寒。
蘇骨寒閉了閉眼,原本挺拔的脊梁似乎塌了幾分。
“事到如今,確實冇必要再瞞著各位。”蘇骨寒長歎一聲,聲音帶著幾分蒼涼,“不知從何時起,九華星域出現了一個名為噬道盟的詭修組織。他們不修正道,專掠奪他人根基。這種手段極其隱蔽,早已無聲無息地滲透進了各大宗門內部。”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艱澀,“甚至,我萬劍宗的叛徒林宏,亦是此盟中人。”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他們隻聽說萬劍宗前任宗主林宏和邪修為伍,被李滄瀾用雷霆手段鎮壓,不曾想,這邪修,指的竟然是噬道盟。
“幾個月前,在東南兩域四處作亂、屠滅百姓的正是這群詭修。”紀冷月補了一句,眼神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他們獵殺天才修士,剝離靈根、靈骨、氣運和生機,煉製所謂的【仙緣】和【仙丹】作為己用,我天霸宗,好些弟子都毀在他們手中。”
萬法宗的秦簡書也站了起來,“不僅如此,根據我萬法宗多年追蹤探查,十年前的落雪城慘案,百年前的碧月城慘案,也是這群詭修所為。就連九劍宗、玄天宗覆滅背後也有噬道盟的影子。我萬法宗與噬道盟不共戴天。”
“老夫的親傳弟子藍澤華同樣乃噬道盟所害,總有一天,老夫要掀了噬道盟的老巢。”天音宗長老蘇亦舟站起來,義憤填膺道:“你們究竟誰是噬道盟的人,乖乖站出來,有一個算一個。”
“什麼,這群傢夥竟然這麼早就開始佈局了,為何我們從未察覺?”
“真的假的,這個所謂的噬道盟有這麼恐怖?”
“這噬道盟竟然比北域那幫人還要殘忍?”
“你說什麼呢?我們北域四大宗門雖然被你們視為邪魔外道,但是我們從來不做殘害百姓的事。就算要戰,我們也會堂堂正正地戰,纔不會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
眾人議論紛紛,低聲呢喃,滿臉荒謬。
“諸位長老所言非虛。”
一直冇說話的柳宗蒼站了起來。
他神色冷峻,袖中的手指微微摩挲,“我那孽徒葑天策同樣陷了進去。這群人乃修仙界敗類,人人得而誅之。”
柳宗蒼的目光如利刃快速劃過人群,每一個被他掃到的人都感到神魂一顫。
“在座的各位,本宗主知道,你們其中就有不少人是噬道盟的暗樁。本宗主發誓,不管你們藏得有多深,本宗主定會把你們一一揪出來,否則九華星域再難有安寧之日。”
此話一出,大家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少人的神態變得緊張起來,下意識地與身邊的人拉開了距離。懷疑的種子瞬間種下,原本看著還算和睦的同道,此刻看對方的眼神都帶上了審視和防備。
柳宗蒼目光銳利地盯著場上所有人的動作。
無淚城
暴雨如注,打在青石板上濺起渾濁的水花。
平江客捂著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鞏城師兄!”
於彩彩發出一聲尖叫。
就在剛纔,身體強橫如鐵塔般的鞏城,被地藏黑檀的觸手一下刺穿了心臟。
“退後!”
平江客怒吼一聲,手中的重錘帶起千鈞之勢,狠狠劈向那條觸手。
然而,地藏黑檀的花蕊猛地張開,像是一個無底的深淵,直接將鞏城整個人吞了進去。
“該死的,把鞏師弟吐出來!”蘇清硯眼眶通紅,雙拳緊握,指縫間滲出血跡。
“平師兄,蘇師兄,這妖花好像打不死!”於彩彩聲音中帶著哭腔。
這妖花,砍也砍不斷,轟也轟不爛,他們的術法,好像對它冇有任何攻擊效果。
周圍的巷弄裡,越來越多的黑影在雨幕中移動。無淚城已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陷阱。
平江客看向遠方,那是離火城的方向。
“無淚城已經不安全了。”平江客似乎下了什麼決定,冷靜堅決道,“蘇師兄,你帶著剩下的弟子,立刻往離火城逃。”
蘇清硯一愣,“那你呢?”
“我留下斷後。”平江客將重錘往地上一跺,雙手開始飛速結印。
那是天霸宗禁術——燃血秘法。
“去找癲神宗的人。”平江客盯著蘇清硯的眼睛,“師尊曾交代過,若遇無解之局,唯有求助癲神宗。”
蘇清硯:“為什麼?”
平江客焦急道:“彆問為什麼,走!”
蘇清硯看著平江客身上開始升騰起一股紅色氣流,那是血肉在燃燒的跡象。
他知道,平江客這是在用命給他們換時間。
“平師弟……”
“走啊!”平江客咆哮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衝向了那朵龐大的地藏黑檀。
血色靈光與妖花碰撞,爆發出沉悶的轟鳴。平江客的麵板開始龜裂,鮮血剛流出就被高溫蒸發成紅霧。
“平師兄……”於彩彩捂著嘴,不敢哭出聲。
“走!”蘇清硯咬碎了牙,一把拽起於彩彩,帶著剩餘的幾名弟子,頭也不回地紮進了濃重的雨幕之中。
在他身後,血色的光芒照亮了半個無淚城,隨後是震天動地的爆炸聲。
離火城外圍,雨勢稍減。
蘇清硯一行人狼狽不堪,身上掛滿了深可見骨的傷口。
“站住,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