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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還在繼續。
葉逸飛帶著靈言穀的弟子在無淚城轉了一圈,又回到了通天塔。
尋蹤符在雨中忽明忽暗。
“逸飛師兄,氣息在這裡就徹底斷了。”葉緹神色凝重道。
“花熙,很好,好得很。”
帶他們兜了這麼大個圈子,這女子,好生狡猾。
原本以為花熙孤身一人,拿捏她就跟拿捏一隻螞蟻那麼簡單,不料自己反而著了她的道。
哼,先前倒是小瞧了她!
葉逸飛猛地拂袖,勁風落在葉緹等人身上,幾個煉氣期弟弟連連後退。
“能躲過尋蹤符的追蹤,她定是用了某種遮蔽氣息的秘寶。”
葉瀾拱了拱手,臉色同樣難看。
“逸飛師兄,結界已經開啟。若再不抓到花熙,一旦讓她遁出無淚城,想要找到花熙的蹤跡,將更加困難。”
“用不著你提醒。”
葉逸飛不悅地看了葉瀾一眼。
葉瀾低著頭,冇有說話,隻是一張傲氣的臉上微微有些不悅。
這時,葉逸飛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件通體漆黑的羅盤。
“這是二祖在我結丹之日親賜的【天玄羅盤】。”葉逸飛指尖劃過羅盤表麵的星軌,“隻要她還在無淚城,就逃不過天玄的追蹤。”
葉緹眼中露出一抹希冀:“二祖煉製的法器?那定能讓那花熙無所遁形。”
葉逸飛不再廢話,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
漆黑的羅盤瞬間爆發出暗紅色的靈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半空中飛速旋轉,試圖鎖定花熙所在的方位。然而,時間一息一息過去,羅盤上的指標卻如失控般的亂轉,始終無法定在一個方位。
“怎麼會這樣?”
“搜不到?這不可能!”
“難道花熙不在無淚城?”
葉緹:“要不再試試?”
葉逸飛看了葉緹一眼,重新施法,並未注意到,腳下那層厚厚的積水中,一抹比夜色還要濃鬱的黑影正悄無聲息地蔓延。
那黑影在雨水的掩蓋下,迅速蔓延到靈言穀眾人腳下。
葉瀾抽了抽鼻子,眉頭緊鎖。
“什麼味道?”
原本清冷的雨水中,此刻夾雜著一股濃鬱的腐臭之氣。
葉逸飛正在關鍵時期,聞言看了葉瀾一眼。
他也聞到了。
但是他不能分心。
“哧!”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呃!”
眾人聞聲,一臉震驚地朝葉瀾看去,就見葉瀾被一根漆黑如墨的觸手貫穿了腹部。
“葉瀾!”葉緹驚叫出聲。
隻見地麵裂開無數縫隙,一朵碩大的地藏黑檀破土而出。這朵花與先前在離火城見到的那些氣息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黑檀盛放,無數根觸手同時伸出,瞬間將靈言穀的幾名弟子纏了個嚴實。
隨後,地藏黑檀猛地一拽,連同葉瀾在內的幾個弟子瞬間被拖入花蕊,消失得無聲無息。
“大家小心!”
葉逸飛目眥欲裂,猛地撤回靈力。
巨大的花朵在雨中搖曳,似乎在嘲笑葉逸飛等人的無能。
一場殺戮在無淚城悄無聲息地蔓延。
不周古墟最深處,鶴髮童顏的老者手裡捏著個啃了一半的靈果。
他正看著夢幻城的參賽弟子,裝傻充愣,扮老扮醜掩藏自己的真實身份,眼睛一瞟,就看見一朵黑花一口吞了好幾名參賽弟子。
“呸!”
老者吐掉嘴裡的果核,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哪來的醃臢玩意兒,也敢來老夫的地盤撒野。”
他在這守了千萬年,把這片殘存的天目星碎片看得比命還重。
雖說這裡如今被這幾個九華星域的修士強行封鎖,成了什麼勞什子的弟子大比試煉場,他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樂意配合他們,全當看猴戲。
隻要他的修為一恢複,他就出去把當年那幾個老東西都殺了。
可現在,這裡竟然進來了臟東西。
“外麵那群廢物,究竟是乾什麼吃的,連這種臟東西也敢放進來。啊,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老者剛想出手,卻又縮了回去。
“咦,我若直接出手,豈不是幫了這群小兔崽子。”
“那幾個傢夥當年趁著老夫虛弱之時,強行霸占此地,老夫為什麼要幫他們的後人?”
“哼,幾個破花就把這群小兔崽子搞得這樣狼狽,九華星域完了,完了喲!”
老者嘟囔了幾句,拿出一把躺椅,躺了上去,嘴裡還哼起了歌。
與此同時,不周古墟外。
平安定廣場上,巨大的地圖橫亙半空,數萬枚代表參賽弟子的靈光點綴其間。
原本這些靈光雖然位置在變,但光芒都很穩。
可就在剛纔,無淚城區域不少參賽弟子的靈光,突然劇烈閃爍起來,幾點光芒竟直接熄滅了。
紀冷月盯著代表三徒弟平江客的靈光,猛地站直身體。
“不對勁。”
穀知南也皺起了眉頭。
“紀長老,你也發現了?”穀知南沉聲道,“無淚城的靈氣波動很亂,這不像正常的爭鬥。”
紀冷月轉頭看向秦簡書,“秦簡書,你的陣法是不是出問題了?”
被點名的秦簡書檢查了一下陣法,麵上凝重道:“我已經檢查過了,陣法冇有任何問題。”
一旁的計文昌撚著小鬍子,嗬嗬笑道:“紀長老,莫要大驚小怪。【不周古墟】內地形複雜,弟子們為了搶奪【仙令】,手段激烈些也是常有的事。依我看,不過是有人動用了什麼大威力的消耗性法寶,暫時乾擾了陣法感應罷了。”
“放你孃的屁!”
紀冷月直接爆了粗口。
“你看看那幾個弟子,靈光都快滅了,這還是一般爭鬥?”
閔天宇盯著自家弟子的光點,眸光幽暗:“確實反常。”
“喲,紀妹妹這是心疼徒弟了?”
一聲嬌笑傳來,眾人瞧去,就見合歡宗宗主姬清瑤看了一眼地圖,滿不在乎地說道:“這大比哪有不死人的?紀妹妹,你把那幾個小傢夥護得跟眼珠子似的,還讓他們參加大比做什麼?”
紀冷月斜睨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譏諷:“姬宗主,我寶貝徒弟那是人之常情。不像你合歡宗,師不師,徒不徒。反正你合歡宗最不缺的就是長得好看的男人,你當然不心疼,死幾個再換一批便是。”
眾所周知,合歡宗弟子可是高危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