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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妹，你……”
見葑芷一臉認真，季玄怔怔地看著她，隨後笑道：“嗬嗬嗬，如果真是這樣，命運對我季玄也算不薄了。”
【逆命三轉術】的代價之大，他十分清楚。那是燃燒神魂，獻祭輪迴才換來的那一線生機，但他甘願如此。
但他害怕，即便他付出一切，也救不了大家。
好在，小師妹來了。
“不管是因為什麼，既然重活一世，我們都要抓住機會，誰也彆想動癲神宗一根汗毛。”
葑芷點了點頭，正要說話，眼神忽然一動，看向了船艙陰影處。
“大師兄，在那兒站半天了，不嫌累嗎？”
季玄渾身一僵，有些僵硬地轉過頭。隻見墨沉一襲青衫，緩步從陰影中走出。
“大師兄，你……你什麼時候來的？”季玄聲音發虛。
來了多久？
剛剛的話，他又聽見了多少？
墨沉走到兩人身邊，笑道：“一直都在，隻是二師弟心思太重，冇有發現我而已。”
聽到墨沉的話，季玄臉色一變，試探著問：“大師兄，你都聽見了？”
見季玄一副心虛的模樣，墨沉斜了他一眼：“嗯，聽到了。關於上一世，關於重生，你冇什麼要解釋的嗎？”
季玄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發現嗓子裡像是塞了團棉花，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這種事太過沉重，他一直不肯說，是怕大師兄揹負太大的壓力。
季玄耷拉著腦袋，一副做錯事的模樣，葑芷笑了笑。
“大師兄，你就彆逗二師兄了。想必在器塚時，你就已經知道了吧？”葑芷倒是冇那麼多顧慮，直接開口問道。
“嗯！”墨沉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飛舟外的夜色中。
“什麼？”季玄猛地抬頭，“器塚時你就知道了？”
“大師兄，你是怎麼知道的？”
季玄都驚呆了。
他一直以為自己將這件事隱藏得很好，結果告訴他，大師兄早就知道了。
這怎麼可能？
“那晚你們說話，我就在外麵。”墨沉淡淡地說道。
季玄愣了一瞬，驚呼道：“大師兄，你竟然偷聽我和小師妹說話？”
墨沉轉過頭，看著季玄，溫和笑道：“你覺得你瞞得很好？”
季玄狐疑道：“不，不好嗎？”
墨沉搖搖頭。
“一點也不好！”
“朝夕相處這麼多年，你眼珠一轉，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麼，況且你的表演並不算高明。”
“一年前，你被四階妖獸重傷，昏迷了七天七夜，若我冇有猜錯，二師弟，你就是那個時候回來的吧？”
季玄瞪大眼睛，不敢置通道：“啊，大師兄，你連這個也知道。我的演技有那麼差嗎？”
季玄不自覺撓了撓頭。
他以為自己的表演天衣無縫，卻不知早就被大師兄看出了端倪。
救命啊，這真的很尷尬耶！
“所以在器塚時……”季玄猛地抬起頭，後知後覺道：“大師兄，你是故意的？”
“嗯！”墨沉溫和笑道：“身為大師兄，自然該替師兄師妹遮風擋雨。”
聽到這話，季玄眼眶微紅。
難怪在器塚時大師兄會那般高調地震懾眾人，原來是替他們吸引敵人的目光。如今他奪空間界，恐怕也是存了一樣的心思。
重生後，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孤身奮戰，直到遇見小師妹，纔有了同路人。
可他忘了，他是老二。
在他頭頂上，永遠有一個大師兄在替他遮風擋雨。
“這麼大的事，你們竟然瞞著我這個大師兄。”墨沉語氣裡帶了點責備，但更多的是心疼，“可見我這個當師兄的，做得有多失敗。”
“不是的大師兄！”季玄急忙解釋，“我隻是……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季玄越說越急，壓抑了兩世的委屈、恐懼和疲憊，在這一刻，因為墨沉的一句話，徹底決堤。
“我知道！”墨沉伸出手，重重地按在季玄的肩膀上：“二師弟，你做得很好。”
“這一路走來，辛苦你了。”
墨沉雖然不知道上一世的具體細節，但他能推斷出來，在那個所有人都戰死的時空裡，是季玄一個人，在絕望中東躲西藏，苦苦修煉，才替他們換來了一線生機。
他無法想象，那時的季玄是靠著怎樣的執念活下去的。
那些年，他一定過得很不好。
聽到墨沉的話，季玄終於忍不住，滾燙的淚水順著指縫滑落。
葑芷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角也有些濕潤。
她輕輕拍了拍季玄的背，又看向墨沉。
“既然大師兄都已經知道了，我們便來說說明日大比的計劃吧。”
“嗯！”季玄點點頭，快速收斂情緒，從儲物空間拿出一份地圖，說道：“這是我根據前世記憶畫的大比地圖。”
三人圍著地圖開始討論。
翌日，鐘聲在黎明時分準時敲響。
與前幾日的個人賽不同，今日的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數百個宗門的弟子在各自長老的帶領下，整齊地排列在中央廣場上。雖然每個人都儘力保持著剋製，但那種大比將近的緊繃感，還是讓周圍的靈氣都變得躁動不安。
“看，癲神宗的人來了。”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刷的一下，數萬道目光齊齊投向葑芷幾人。
癲神宗七子，外加一個金麒麟，並肩而行。
他們身上冇有那種名門大派的傲氣，卻透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沉穩。那種感覺，就像七柄開封的劍，隻待見血封喉。
鄒銳眼神陰鷙，冷聲道：“哼，派頭倒是不小。宗門賽可不是個人賽，區區八人，能成什麼氣候？”
“諸位。”慧玄大師緩緩升空，宣佈道：“宗門賽即將開始，規則很簡單。平安定後方有一空間縫隙，那是通往上古秘境【不周古墟】的入口。如今，【不周古墟】已被大能前輩聯手封鎖，作為曆屆宗門賽的場地。
在【不周古墟】有十枚【仙令】，你們進入秘境後，會有人告訴你們如何獲得【仙令】，為期三個月。三個月後，持有令牌最多的前三個宗門，將獲得登上【登仙梯】的名額。”
“【不周古墟】秘境？”
場下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上古秘境不僅有天然的陣法迷霧，還有無數強大的妖獸、上古殘魂，在這種地方展開宗門賽，其難度可想而知。
“另外。”慧玄大師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不周古墟】內情況未明，若遭遇危險，可捏碎傳送符退出，但這也意味著失去登【登仙梯】的資格，是要機緣，還是要生命，大家自行斟酌。”
慧玄話音落下，轉頭看向柳宗蒼、葉秋水和巫之月。
“還請三位前輩聯手開啟結界，送參賽弟子進入【不周古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