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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轉頭，隻見秦戰天領著幾名皇室子弟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著一身明黃色的蟒袍，眉宇間透著一股陰鷙。
秦戰天的目光在墨沉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深處藏著一抹忌憚，卻被他用傲慢掩飾了過去。
秦舞皺了皺眉。
這傢夥過來做什麼？
秦戰天雖然是她的皇兄，但是他們之間年紀相差極大。他已經快百歲了，若是在凡間，秦戰天的年紀，都可以當她爺爺。從她有記憶開始，就冇見過秦戰天幾次。
就算偶爾見麵，秦戰天也總會用一種複雜的目光打量她，那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孩童對於大人的情緒最為敏感。
秦舞打小就知道，秦戰天不喜歡她，她的幾位皇兄皇姐都不喜歡她。
但是那時的她並不明白為什麼，還天真地以為是自己太過頑皮，惹得幾位皇兄皇姐厭煩，所以每次見到秦戰天幾人，她都會表現得十分乖巧，就是希望自己的哥哥姐姐能和其他孩子的哥哥姐姐一樣陪她玩。
想起小時候自己乾的那些蠢事，秦舞心裡莫名感覺有些懊惱。
她神色冰冷，“你來做什麼？”
“五皇妹何必如此絕情？”秦戰天走近幾步，皮笑肉不笑地看著秦舞，語氣裡帶著些許長輩式的寬容。
秦舞冇接話，隻是冷眼看著他。
秦戰天也不覺尷尬，自顧自地歎了口氣，“你怕是忘了，小時候你跟在皇兄身後，脆生生地喊著大皇兄。那時候的你，看皇兄的眼神可冇現在這般冷淡。長大了，反倒跟皇兄生分了，這讓皇兄心裡很是不好受。”
聽到小時候三個字，秦舞眼底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厭惡。
“夠了。”秦舞出言打斷。
她最厭惡秦戰天這副偽善麵孔。
在皇室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親情是最廉價的籌碼。沈青青殺了她的母後，秦戰天害怕她威脅到他的地位。明明厭惡她厭惡得要死，還要裝作一副兄友弟恭的樣子，他不嫌噁心，她還噁心呢！
“你若真是為了敘舊，大可不必。若有彆的事，直說便是。”
秦戰天失笑，搖了搖頭：“五皇妹莫要生氣，皇兄可是特意來給你送賀禮的。”
他招了招手，身後一名穿著黑甲的精銳護衛低頭走上前來，手中捧著一個錦盒。
那錦盒尚未開啟，便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溢位，引得周圍不少修士側目。
秦舞掃了一眼那錦盒，“不需要。”
她太瞭解秦戰天了。
經過他手裡的東西能是什麼好東西？
“五皇妹先彆急著拒絕。”秦戰天親自接過錦盒，緩緩開啟，“這可是西域極境纔有的【凝神涎】。你如今已是金丹後期，衝擊元嬰指日可待。此物能助你穩固神魂，避免心魔侵擾，可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周圍響起一陣細微的驚呼。
【凝神涎】，那是多少元嬰老怪都夢寐以求的輔藥，秦戰天竟然說送就送，這手筆確實驚人。
秦舞心中一陣反胃。
“你的東西，我消受不起。你若是真覺得這【凝神涎】好就留著自己用。”秦舞轉身，對著葑芷幾人遞了個眼神，“我們走。”
秦戰天的臉色終於沉了幾分。
他看著秦舞的背影，原本溫和的嗓音變得有些陰冷。
“五皇妹何必走得這麼急？”
秦舞腳步微頓。
“皇兄最後提醒你一句，這九華星域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秦戰天將錦盒隨手丟給護衛，負手而立，目光越過秦舞，落在墨沉身上，“有些東西，雖然僥倖拿到了手裡，但也得有命用才行。畢竟，不是每一次都有化神老祖站出來替你們撐腰。”
墨沉轉過頭，視線與秦戰天在半空交彙。
“多謝大皇子掛念。”墨沉淡淡應了一句。
秦戰天冷哼一聲，冇再多言，領著那群皇室子弟浩浩蕩蕩地離去。
秦舞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
“三師姐，彆理他。”花熙走過來，拍了拍秦舞的肩膀，“等宗門賽開始了，咱們有的是機會教他做人。”
夜色漸漸濃鬱。
平安定燈火通明，大比的餘熱尚未散去。無數人都在討論著今日的奇蹟，也在期待著明日的宗門賽。
豪華的飛舟船頭，季玄一個人靠著欄杆，手中拎著一壺冇開封的靈酒，仰望著漫天星鬥。
這些星辰，在上一世的這個時候，似乎也是這般燦爛。
可在宗門賽後，一切都變了。無數天才弟子奇妙失蹤，就連不少長老也不知所蹤。
不管是十大宗門，還是西域皇室、北域魔修，在那場災難麵前都顯得如此脆弱且卑微。
“在想什麼？”
一道清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季玄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他扯了扯嘴角，將酒壺遞了過去，一雙桃花眼笑意盈盈地看著來人，“在想明天的戲，該怎麼唱。”
葑芷接過酒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二師兄，你在擔心上一世的事情重演？”
季玄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那一戰，我們輸得太慘。直到現在，我閉上眼還能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這一世已經不同了。”葑芷語氣平靜，“我們有了防備，修為也比前世更強。更重要的是，我們不再是孤軍奮戰。”
季玄轉過頭，看著葑芷那張略顯稚嫩卻格外冷靜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小師妹，謝謝你。”
葑芷愣了愣：“謝我做什麼？”
“謝謝你讓我重新站起來。”季玄自嘲地笑了笑，“若是冇有你，我大概還在當縮頭烏龜，等著命運的審判。小師妹，我總覺得，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遇見你。”
“是你，給了我希望！”
葑芷握著酒壺的手緊了緊。
她看著季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二師兄，有冇有可能……是因為你，我才能回來？”
星光下，兩人的目光交彙在一起，透著一種隻有彼此才懂的沉重。
葑芷開啟酒壺，喝了一口，繼續道：“之前我一直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回來，還帶著前世的記憶，直到在秘境看到你的心魔，我就在想，或許我的歸來，本身就是你那秘術帶來的餘波。”
逆命三轉，逆的是命，轉的是乾坤。
或許她能重生，就是因為二師兄的【逆命三轉術】產生的某種變數。
“所以，二師兄，是我該謝你。”
“是你給了我重生的機會，給了我一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