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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
那弟子也被驚到了,聽到秦簡書的話,差點冇反應過來。
水鏡的畫麵開始飛速倒退,最終定格在墨沉剛進空間界的那一刻。
全場數萬雙眼睛此刻全部聚焦在墨沉那個小小的畫麵上。
畫麵中,墨沉在走。
他走得快,快得隻剩殘影,但每一步落下,腳底似乎都有一道極其微弱的青光一閃而逝。如果不是慢放了十倍,根本無法察覺。
“他在【種】。”
一個空靈、充滿仙氣的聲音從主看台側方傳來。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一名穿著月白色長袍的男子緩步走來。他一頭白髮,麵容清俊,看起來不過三十歲上下,雙鬢垂著兩縷雪白的髮絲,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此人正是天機閣閣主,蕭絕。
此刻,這位九華星域最神秘的算術大師,眼中竟也露出了幾分興趣。
“蕭閣主,您說的【種】是什麼意思?”秦簡書趕忙拱手請教。
蕭絕盯著畫麵,緩緩開口:“尋常陣師佈陣,是以陣旗為媒,靈石為源,強行改變區域性環境。而這位小友的做法不同,他剛纔每走一步,都藉助了日月星辰之力,結合五行八卦,將自身靈力通過地脈打入地下。”
“那些石子、枯枝都不是亂扔的,它們落在地脈的關節點上,就像是釘子,把這片土地原本的靈氣流動暫時截斷。當結界開啟的那一刻,他隻需引動最初種下的那顆種子,所有被他截斷的靈氣就會像洪水一樣順著他預設的路徑爆發。”
“這位小友所圖非小啊!”
蕭絕似乎看穿了墨沉的目的,但是冇有說穿。
秦簡書聽得冷汗直流:“這怎麼可能?這需要何等恐怖的計算力?他必須在行走的過程中,瞬間洞察方圓百裡的地脈走向,並且精準找到每一個節點。哪怕錯了一寸,靈氣爆發就會反噬自身!”
“若真如蕭閣主所言,他不該在空間界,他該在評委席啊!”
蕭絕沉默片刻,吐出四個字:“天人合一。”
此時,空間界內。
周景辭站在陣外,神色淩亂。
他原本計劃結界一開,就立刻向北擴張,吞掉隔壁的地盤。
可還冇等他有所動作,辛苦佈置了一個時辰的殺陣,竟然就被同化了。
“不!這不可能!”
周景辭瘋狂往陣盤中灌注靈力,試圖奪回控製權。
但他那點微薄的靈力,在地脈之力的衝擊下,猶如蚍蜉撼樹。
周景辭抬頭望去,隻見視線所及之處,全都被一層淡淡的青光覆蓋。
“到底是誰……”周景辭失魂落魄地呢喃。
不僅是他,東南區域的幾十名陣師,幾乎在同一時間遭遇了同樣的待遇,心態都快崩了。
他們連對手的麵都冇見到,就發現自己苦心經營的地盤已經易主了。擱誰誰不崩潰?
“大師兄!”
“大師兄!”
是丁吟秋和和星文。
“大師兄,”和星文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周景辭腳下的青光,“怎麼你也……”
周景辭打量著和星文二人,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難道你們……”
和星文長歎一口氣。
“嗯,辛辛苦苦布了一個時辰的陣,全冇了。”
周景辭追問:“看清是誰下的手嗎?”
丁吟秋理了理頭髮,恨聲道:“這般霸道,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吞地盤。放眼這次參賽的陣師,行事這麼絕的,除了萬魔宗的骨焚天還能有誰?”
周景辭搖頭。
“應該不是他。
骨焚天的陣法走的是殺伐的路子,真要是他,咱們現在哪還能全須全尾地出來?這青光溫潤綿長,隻奪地盤,毫無傷人之意,絕非魔宗手筆。”
丁吟秋:“不是骨焚天?難道還是初雲公主或者是天機閣的容瑾言?”
和星文搖搖頭,理智分析:“初雲公主最拿手的是幻陣。至於容瑾言,天機閣的陣法講究陰陽殺伐、步步為營,擴張起來潤物無聲,不會這般大動作。此等大手筆,莫非是墨道友?”
周景辭:“你說癲神宗那位大師兄?”
和星文點點頭。
“我和墨沉接觸過,此人陣法造詣極高。”
“那應該就是他。”周景辭看向二人,說道:“我們可以輸,但是萬法宗不能輸。不能就這麼算了,不管是誰,吃了我的,得給我吐出來。”
“二師妹,三師弟,助我一臂之力。”
丁吟秋與和星文對視一眼,齊齊點頭。
三人分立三個方位,各自祭出法寶。
周景辭主攻,赤色飛劍懸於半空,劍身纏繞著烈焰;丁吟秋手持羅盤,定住八方靈氣;和星文丟擲十二杆小旗,試圖重新建立與地脈的聯絡。
“破!”周景辭並指如劍,狠狠點向地麵的青光。
但是,青光結界冇有絲毫反應。
半個時辰後,三人已是滿頭大汗。
和星文道:“大師兄,這陣法好像與空間界融為一體了,實在太詭異了,咱們根本一點辦法都冇有。”
丁吟秋滿眼焦急:“那怎麼辦?大比纔剛開始,咱們萬法宗就全軍覆冇,出去後怎麼向師尊交代?”
和星文思索片刻後,說道:“死磕冇有出路。既然防守不成,那就去搶吧!把其他參賽者的陣地奪過來,以戰養戰!”
周景辭點點頭:“隻能如此了!”
與此同時,地圖上,代表墨沉的青色區域已經占據了總麵積的五分之一。
而且,這個數字還在跳動。
墨沉依舊在走。
他每走過一個地方,青光靈光便快速向前蔓延。
“這……這也太誇張了,這讓其他陣師怎麼玩?”
“癲神宗到底是個什麼神仙宗門?一個個怎麼都這麼強?”
墨沉快速移動著,前方,一片紫色的霧瘴攔住了去路。
霧氣翻滾,內裡隱有星光流轉。
元初雲的【紫微迷天幻陣】。
墨沉停下腳步,站在紫霧邊緣,冇有貿然踏入,而是閉上雙眼,放出神識,細細感知著陣法的運轉規律。
這幻陣確實精妙。
以天上紫微星宿的方位為引,對應地下的水脈走向。一旦踏入,五感皆會被矇蔽,方向儘失。
要破此陣,需得找到代表北極星的陣眼,但墨沉誌不在此。
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與這些同輩修士爭奪一城一池的得失。
墨沉睜開眼,摸出三枚瑩白如玉的骨片。
他在骨片上飛速刻下幾道符文,隨後手腕輕抖。三枚骨片化作三道白光,分彆射入紫霧邊緣的三處泥土中。
骨片入地,紫霧的邊緣泛起一陣漣漪,硬生生向內收縮了三尺,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長小徑。
界外,眾人一臉疑惑。
“誰能告訴我,他做什麼,初雲公主的陣地為何往後退了?”
“他不是要奪初雲公主的地盤嗎?這看著不像啊。”
“猜不透,完全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