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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炎看著衣袖上沾染的一抹血跡,沉默片刻,伸手輕輕拂去。
“六師兄。”葑芷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凝重,“那個邪淵不簡單。符籙二次演化,需要極高的造詣,千萬不可大意。”
衛炎朝著葑芷輕輕點了點頭。
“嗯,小師妹放心。”
決賽現場,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東域和南域的修士們同仇敵愾,看向北域方向的目光中充滿了厭惡。
邪淵站在擂台左側,周身血氣翻湧。
“嘿嘿,小子。”
邪淵陰惻惻地笑著,手中把玩著幾張帶血的符籙,“你也想嚐嚐萬符宗那廢物的下場嗎?放心,對付你,我會更溫柔一點,保證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衛炎靜靜地站著。
一襲白衣勝雪,身姿挺拔如鬆。
他慢條斯理地從袖中掏出一疊符紙。
不是三張。
是一疊。
足足有板磚那麼厚。
雖然規則限製隻能用三張,但他拿出來透透氣,顯擺一下家底,應該不犯規吧?
“你猜猜,一會我會用哪張?”
邪淵目光一眯,笑容更加猙獰:“小子,你很狂。希望你的骨頭,能和你的嘴一樣硬。”
衛炎淡淡道:“彼此彼此。不過,我的骨頭硬不硬你不知道,但你的命,可能會很脆。”
“咚!”
鐘聲響起,決賽開始。
邪淵不想給衛炎任何使用那些詭異符籙的機會,率先發難。
“【血海滔天】!”
符籙炸裂,眨眼間,整個擂台化作一片翻湧的血色沼澤。這些血水不僅具有極強的腐蝕性,更能汙人法寶,亂人心智。
台下眾人僅僅是看著,都覺得頭暈目眩,胃裡翻江倒海。
衛炎站在擂台上,看著腳邊蔓延過來的血水,好看的眉頭緊緊皺起,眼裡全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臟。”
他從那疊符籙中抽出一張,上麵畫著奇怪的波浪紋路,甚至還飄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這種藏汙納垢的東西,就該好好洗洗。”
衛炎兩指夾符,輕輕一抖。
“【強力去汙符】,去!”
符籙輕飄飄地落下,接觸到血水的瞬間,發出一聲聲清脆的咕嚕聲。
緊接著,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那符籙落點處,突然湧出大量的白色泡沫。這些泡沫就像是有生命一般,瘋狂膨脹、旋轉、擴散。
血水一旦碰到這些白色泡沫,迅速褪色、澄清。
僅僅三息。
原本如同煉獄般的血色沼澤,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灘清水,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濃鬱的清香。
所有人張大了嘴巴,腦子裡一片空白。
邪淵更是傻在原地,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他將血氣融入靈氣,至陰至邪,怎麼可能被這種像是洗澡水一樣的東西給破了?
“你……你這是什麼符?!”邪淵聲音尖利。
衛炎淡淡道:“都說了叫【強力去汙符】,專門針對這種不乾不淨的東西,道友似乎耳朵不太好使。”
短暫的沉默後,台下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哈!神特麼去汙符!”
“這是在給擂台搞大掃除嗎?”
“檸檬味兒的!這血海變成檸檬水了!”
楊尾更是興奮地大喊:“衛兄!乾得漂亮!這小子太臟了,就得給他好好洗洗!”
邪淵聽著周圍的嘲笑,臉漲成了豬肝色。
奇恥大辱!
他堂堂血引宗天驕,竟然被人用一張清潔符給破了神通!
“衛炎!”邪淵咆哮一聲,雙目赤紅,“既然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不再保留,雙手結印,全身靈力瘋狂湧動。
一張符籙飛出,化作一條猙獰的金蛇,咆哮著衝向衛炎。而在這金蛇龐大的身軀之後,一抹微不可察的金光若隱若現。
又是這一招!
隻不過這次,掩護更加完美。
“去死吧!”
台下,梁君赫驚撥出聲:“衛道友小心!”
然而,衛炎卻像是早有預料。
他看著那呼嘯而來的金龍,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同樣的招數,在我麵前,是用不了第二次的。”
隻見衛炎從那一疊符籙中抽出一張,這符籙通體如鏡麵般光滑,上麵隻畫了一個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圓圈。
【絕對反彈符】,這是花熙上次跟人吵架時給他的靈感。
當時花熙說:“反彈!你罵我的話全部反彈!”
於是,就有了這張符。
衛炎將符籙貼在身前虛空。
“嗡!”
一麵透明的鏡麵屏障憑空出現,下一瞬,金蛇撞擊在鏡麵之上,金蛇在觸碰到鏡麵的瞬間,詭異地停滯了一瞬,隨後以比來時快兩倍的速度掉頭就跑!
而藏在金蛇身後的那根金針,同時也被鏡麵一股巨大的斥力彈了回去。
“噗嗤!”
一聲輕響。
邪淵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頭,隻見自己的胸口多了一根金針。
那是他自己的金針。
因為速度太快,直接穿透了他的護體靈氣,紮進了肉裡。
“怎麼……怎麼可能……”
邪淵捂著胸口,踉蹌後退。
這到底是什麼符?
不僅能防禦,還能原封不動地反彈攻擊?
萬符宗的典籍裡根本冇有這種記載!
“這就受不了了?”
衛炎看著臉色慘白的邪淵,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衛炎手指一彈,最後一張符籙化作一道流光,精準貼在邪淵身上。
符紙化作無數五彩斑斕的光點鑽入邪淵體內。
【激情熱舞符】。
經過衛炎的改良,這張符融入了一絲風係靈力和雷係刺激,效果更是……炸裂。
“你要乾什麼?!”
邪淵驚恐地大叫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不受控製了,手腳開始不由自主地抽搐。
緊接著,在數萬名修士的注視下,這位血引宗的天驕,突然翹起蘭花指,腰肢一扭,開始在擂台上瘋狂地扭動起來。
左三圈,右三圈。
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動作妖嬈,姿態狂野。
一邊跳,嘴裡還被迫發出奇怪的節奏聲:“動次打次!動次打次!”
全場:“……”
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爆笑。
“噗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我的肚子!”
“這就是血引宗的秘法嗎?果然恐怖如斯!”
“這舞姿,這身段,不去百花樓當頭牌可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