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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瞬間沸騰。又是萬符宗對癲神宗!這簡直是冤家路窄。
衛炎神色淡然地飛上擂台。
梁君赫緊隨其後,雖然剛纔聽了楊尾的話心中震動,但他畢竟是宗主首徒,氣度還在。
“萬符宗,梁君赫。”梁君赫拱手一禮,態度十分端正,“久仰衛道友大名,今日一見,果然不凡。”
伸手不打笑臉人。
衛炎也不是不講理的主,見對方客氣,他也微微還禮:“梁道友客氣。癲神宗,衛炎。”
兩人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動了。
梁君赫冇有像高靜容那樣一上來就用大招,而是穩紮穩打。
衛炎也冇用那些稀奇古怪的符籙。
兩人你來我往,台下觀眾看得如癡如醉。
“這纔是符道比拚啊!”
“看來這衛炎也不是隻會旁門左道,他的基礎符籙運用得比萬符宗還要純熟。”
一刻鐘後。
“衛道友高義,梁某佩服。”梁君赫後退一步,“我輸了。”
衛炎溫和一笑:“承讓。”
梁君赫輸得坦蕩,衛炎贏得體麵。
台下掌聲雷動。
邱沐京站在台下,死死盯著衛炎。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衛炎很強。
邱沐京心中的戰意越發強烈,作為符癡,遇到這種對手,若不能痛快打一場,哪怕是贏了大比,也會遺憾終生。
“下一場,一定要遇上他。”邱沐京握緊了拳頭。
隨著時間推移,比試程序逐漸加快。
衛炎一路勢如破竹。
他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符籙寶庫,每次都能掏出正好剋製對手的符籙,且手段五花八門,讓人防不勝防。
另一邊,邱沐京也展現出了萬符宗天才的實力,所過之處,對手皆無還手之力。
然而,除了這兩人,還有一匹黑馬殺出重圍。
北域血引宗,邪淵。
他的符籙並非用硃砂繪製,而是用人血。每一張符籙祭出,聲勢都無比浩大。
很快,三強名單出爐。
癲神宗衛炎,萬符宗邱沐京,血引宗邪淵。
因人數為單,需有一人輪空。
衛炎運氣爆棚,直接抽到了輪空簽,晉級決賽。
剩下的半決賽,便是邱沐京對戰邪淵。
擂台上。
邱沐京神色凝重。
正統符修最看不起這種邪魔外道,邱沐京對邪淵的厭惡全擺在臉上。
“萬符宗,邱沐京。”
邪淵桀桀怪笑,“血引宗,邪淵。邱沐京,聽說你的木係符法不錯?正好,我的血符最喜吞噬生機。”
“哼,邪魔外道,也敢大放厥詞!”
邱沐京不再廢話,一張符籙飛出,擂台上青光大盛。無數粗壯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狂龍般卷向邪淵。
【森羅萬象·縛!】
這一手極為漂亮,藤蔓上還附著著破魔的靈光,顯然是專門針對邪修的。
邪淵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一張畫著扭曲血色符文的符紙飛出。
【血煞·噬骨!】
“噗!”
那血色符文炸開,化作漫天血霧。原本生機勃勃的藤蔓一接觸到血霧,瞬間枯萎、腐爛,化作一灘黑水。
邱沐京臉色一變,立刻變招。
【金戈鐵馬!】
無數金色的利刃憑空浮現,帶著肅殺之氣斬向血霧。
就在這時,邪淵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打敗我?不自量力。”
邪淵指尖輕彈,一張暗紅色的符籙化作一道帶著濃鬱血氣的金色光幕,擋在他身前。
“鐺鐺鐺!”
邱沐京的金戈撞擊在光幕上,火星四濺。
擋住了?
邱沐京眼神一凜,不給對方喘息之機,祭出最後一張底牌。
“【乙木青雷】,破!”
他手中的符紙鑽入地下,眨眼間,邪淵腳下的地板炸裂,一根根手腕粗細的木錐帶著青色的雷弧,直刺邪淵下盤。
這一擊,避無可避。
然而,邪淵根本冇躲。
就在木錐即將刺穿他腳底的瞬間,那張原本用來防禦的血色金光竟然像活物一般蠕動起來。
“什麼?”
邱沐京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油然而生。
隻見那防禦光幕中,竟毫無征兆地分離出一縷極其細微的金芒。
那不是光,是一根針。
一根由防禦符籙生出來的攻擊金針。
這一變化太快,快到違背了符道常理。
符籙一旦成型,功效固定。防禦便是防禦,攻擊便是攻擊。除非是傳說中的陣符,否則絕無可能在激發後還能改變形態。
但這根金針,確確實實是從防禦光幕中長出來的。
“噗!”
邱沐京來不及閃躲,金針精準地紮進他的心口。
全場大驚。
“這……這是什麼手段?”
“符籙二次演化?這怎麼可能?”
衛炎瞳孔微微一縮。
符道一途,講究落筆無悔。將靈氣封印於紙上,一旦釋放,便是潑出去的水。要想讓潑出去的水半路變成冰,甚至變成火,單一符紙根本做不到如此。
邱沐京身形一僵,嘴角溢位一口鮮血。
然而那金針入體並未結束,反而瞬間化作一絲細小的血色絲線,如同附骨之疽,瘋狂鑽入他的心脈。
“嗯……”
邱沐京再也維持不住天驕的風度,整個人蜷縮在地,發出沉悶的悶哼。
“住手!”
卜遙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擂台上,一掌拍在邱沐京後背,浩瀚的靈力湧入,強行鎮壓住那股亂竄的血氣。
她抬起頭,目光冰冷地看向邪淵。
“這就是血引宗的手段?”
邪淵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長老,兵不厭詐。我的符籙確實是防禦符,隻不過它脾氣不太好,受到攻擊會反擊罷了。這不算違規吧?”
卜遙臉色鐵青。
她檢查了邱沐京的傷勢,心脈受損嚴重,若非救治及時,恐怕道基都要毀了。
但邪淵的確冇有犯規。
那張符的確隻是一張符,至於它為什麼會變形,那是人家的本事。
卜遙咬牙切齒道:“血引宗,邪淵勝!”
“卑鄙!無恥!”
“什麼狗屁血引宗,隻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長老,他這是蓄意傷人!”
萬符宗弟子個個紅了眼,若不是有結界擋著,恐怕早就衝上去將邪淵撕碎了。
血無垢把玩著自己的手指,笑得一臉邪氣:“看吧,這就是所謂的正道,不過是些輸不起的無能之輩。”
此話一出,萬符宗的弟子瞬間啞口無言,隻能氣呼呼地瞪著邪淵。
邪淵非但冇有生氣,反而極其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氣,彷彿這些咒罵、憎惡是什麼美妙的讚歌。
他轉過頭,挑釁地看向台下的衛炎。
衛炎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他不喜歡萬符宗那群眼高於頂的傢夥,但他更討厭這種陰溝裡的老鼠。
肮臟,惡臭。
“把沐京抬下去救治。”卜遙吩咐道。
兩個弟子上前,扶起邱沐京,路過衛炎身邊時,邱沐京一把抓住了衛炎的衣袖。
他的手在顫抖,指節發白,眼裡滿是不甘。
“小……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