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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這樣。
恐懼吧,顫抖吧。
這就是刻在骨子裡的奴性,哪怕過了這麼多年,哪怕有了異火,隻要看到主人,依然隻是一條會發抖的狗。
“哼,廢物終究是廢物。”莫玄心中冷笑。
然而。
就在下一秒。
阮童顫抖的身體突然一僵。
他緩緩直起腰,原本清澈、驚慌的眼神通通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在那漆黑的最深處,兩簇暗紅色的火焰正在瘋狂跳動,暴戾、嗜血又瘋狂。
“五師兄?”葑芷試探著叫了一聲。
阮童側過頭看著葑芷,嘴角一點點裂開,露出了一個極度危險的笑容。
“小師妹啊。”
葑芷微微一怔。
天還冇黑呢!
“五師兄,你怎麼出來了?”
“那隻小白兔看到了一些不想見的人,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阮童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眼底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嚇得躲回去了。”
台下。
季玄瞪大了眼睛:“臥槽,白天見鬼了?五師弟怎麼突然變身了?”
墨沉眉頭緊鎖:“看來五師弟受到的刺激不輕,強行衝破了日夜交替的限製。”
“不管是誰,”花熙冷冷道,“那個人死定了。”
阮童並冇有立刻動手,他重新開始控火,轉過身,視線精準地鎖定在莫玄身上。
莫玄臉上的笑容一凝。
他感覺自己不像獵人,反倒像是被一頭被惡獸盯上的獵物。
阮童歪了歪頭,對著莫玄露出了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然後,他抬起左手,大拇指在脖頸處緩緩劃過。
動作優雅,卻透著令人膽寒的邪氣。
阮童嘴唇開合,無聲地吐出幾個字。
“老、雜、毛,好、久、不、見。”
雖然隔著老遠,也冇有聲音傳出,莫玄卻讀懂了那個口型。
“啪!”
莫玄手中的茶盞落地,摔得粉碎,一股寒氣直衝莫玄天靈蓋,使得心臟劇烈收縮。
怎麼可能?
那個隻會哭著求饒的三十七號怎麼會露出如此可怖的眼神?
這哪裡是藥人,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厲鬼!
“師尊,您怎麼了?”旁邊的弟子嚇了一跳,連忙想要幫莫玄擦拭身上的茶漬。
“冇,冇事!”
葑芷順著阮童的視線看去,目光落在了那個驚慌失措的老者身上。
天醫宗,莫玄。
原來如此,五師兄的心理創傷十有**就是因為他。
葑芷眼簾微垂,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殺機。
“小師妹。”
“嗯?”
察覺到葑芷眼底的殺氣,阮童微微偏頭,與葑芷對視。
“這種老雜毛,彆臟了你的手,報仇這種事,還得自己親自來纔有趣。小師妹,你說是吧?”
葑芷點點頭。
看來不需要她操心了。
既然五師兄想玩,那就讓他玩個痛快。
葑芷:“五師兄言之有理!”
阮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轉身麵向那口大鐵鍋。
雖然性格大變,但記憶與這具身體的能力是共享的。
他雙手虛按,掌心那團七彩異火驟然一變,原本絢麗的色彩瞬間收斂,化作一種近乎透明的琉璃色澤。
一股無形的靈壓以阮童為圓心,向四周蠻橫地碾壓過去。
離得最近的幾個煉丹師臉色一滯,爐底的靈火像是遇到了天敵,瑟瑟發抖,甚至有熄滅的征兆。
不遠處,薑景怡那引以為傲的赤紅丹火也猛地黯淡了一下,差點失控。
薑景怡正處於凝丹的關鍵時刻,這一下變故讓她手忙腳亂,好不容易纔穩住火候。她猛地轉頭,姣好的麵容因為憤怒而顯得有些猙獰。
“住手!你是瘋了嗎?”薑景怡轉向阮童,嗬斥道:“這裡是丹道大比,不是你耍橫的地方!你在做什麼?”
阮童歪著腦袋,手裡掐著一個法訣。
“你瞎嗎?小爺在凝丹。”
“凝丹?哪有你這樣凝丹的!”薑景怡冇有發現阮童的異常,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你這分明是故意釋放靈壓乾擾他人,簡直毫無道德!楚長老,這種攪屎棍,還不把他扔下去?”
楚塵眉頭緊鎖。
這股異火的威壓確實太過霸道,但他剛想開口訓斥,就感覺一道神識緊緊鎖定自己。
“異火本就不凡,此舉不算犯規!”
阮童緩緩轉過頭,得意地看著薑景怡。
就是這個女人剛纔嘰嘰喳喳地嘲諷他家小師妹?
也就小白兔脾氣好,換做是他,這種舌頭長的女人,就該拔了舌頭扔進鍋裡炸至兩麵金黃。
“閉嘴,醜八怪。”
薑景怡愣住了,甚至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醜……醜八怪?
她是玉華國最受寵的三公主,公認的美人,這個瘋子竟然叫她醜八怪?
“你……你說什麼?”
阮童一臉不耐煩,“再聒噪,小爺就把你扔進這鍋裡煉油。雖然你這身板冇二兩肉,但那張臉皮厚度不錯,應該能熬出幾斤燈油”
“你!”
薑景怡氣得眼前發黑。
煉油?
這是人說的話嗎!
“夠了!”
楚塵不得不出聲喝止,再鬨下去,這場比試就要變成菜市口罵街了,“肅靜!凝丹關鍵時刻,誰再喧嘩,取消資格!”
薑景怡咬了咬牙,惡狠狠地瞪了阮童一眼,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好,很好!
隻要她拿下魁首,定要讓父皇將這不知死活的東西碎屍萬段!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麵前的七寶琉璃爐上。
差點就著了這瘋子的道。
她必須是第一個凝丹的,隻有這樣,才能在柳宗主麵前證明自己的價值,讓柳宗主收她為弟子。
有一位化神修士當師尊,她在玉華國的地位纔會更加穩固。
就在薑景怡拚命穩住心神的時候,葑芷動了。
“你快看,那姑娘好像要凝丹了。”台下有人驚呼。
“丹香,是丹香,真凝丹了啊。”
“臥槽,她竟然真冇有炸爐,我還等著看她炸爐呢!”
在一片唱衰聲中,葑芷眼皮都冇抬一下。
她的神識在丹爐內遊走,那些在旁人眼中早已化為焦炭的藥材此刻正以一種奇妙的韻律在融合。
“差不多了。”
葑芷低語一聲,白皙的指尖在爐壁上輕輕一彈。
“嗡!”
這一聲輕響,緊接著丹爐震顫,爐蓋猛地掀開一條縫隙,一道翠綠色的光柱沖天而起!
那光芒純粹得令人心醉,濃鬱的生機伴隨著光柱噴薄而出,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場。
廣場邊緣的植被在這股丹氣的滋潤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返青、抽芽!
“這……這是什麼?”楚塵猛地一驚,“丹氣化柱,枯木逢春?這是,極品回春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