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葑芷幾人站了起來。
對於慧心,他們還是很有好感的,畢竟在器塚時慧心出手幫過他們。
“慧心法師有何吩咐?”
“家師有請葑施主到萬佛宗駐地一敘。”慧心聲音溫和。
此言一出,周圍一片嘩然。
萬佛宗的主持普渡大師?那可是修真界泰山北鬥般的人物,竟然會主動邀請一個小姑娘?
這癲神宗到底什麼來頭?
葑芷抬起頭,目光越過慧心,看向遠處萬佛宗所在的區域。
那裡金光隱隱,梵音陣陣,幾位老僧盤膝而坐,雖然閉著眼,但那股威嚴和氣勢卻很是駭人。
“冇興趣。”
葑芷收回目光,淡淡吐出三個字。
周圍的人一臉震驚。
這女娃竟然拒絕了普渡大師的邀請!
不是,她誰呀?怎麼這麼不懂禮數?
慧心愣了一下,似乎冇料到葑芷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葑施主,家師並無惡意,隻是……”
“若是為了金剛杵,慧心法師就免開尊口。”葑芷打斷他。
季玄眼睛咕溜溜地轉:“冇錯,進了小師妹的口袋,就是我小師妹的東西。想要回去?讓老和尚自己來拿。”
金剛杵那是佛宗的至寶,上次器塚之行,意外認葑芷為主。這事兒在修真界高層不是秘密,但在底層修士耳中,卻無異於驚雷。
眾人聽得雲裡霧裡。
搶了萬佛宗的寶貝?
這女人瘋了吧!
慧心麵露難色,正要再勸,一道略顯蒼老而溫和的聲音突然在葑芷耳邊響起。
“葑施主誤會了。”
萬佛宗方向,一位鬚眉皆白的老僧緩緩睜開眼。隔著數百丈的距離,目光準確無誤地落在葑芷身上。
是普渡。
“貧僧相邀,並非為了金剛杵。”
“金剛杵乃佛門聖物,自有靈性。既擇施主為主,便是緣法。強求不得。”
葑芷放下茶杯,眉梢微挑。
不要金剛杵?
她和萬佛宗可無半點交集,這老和尚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葑芷回道:“既然不是為了要賬,那大師找我何事?”
“若是想給我講經說法,那大師還是省省力氣。我這人,殺心重,聽不懂佛理。”
對於葑芷的話,普渡並未動怒,反而發出了一聲低笑:“葑施主快人快語。貧僧隻有一問,想請教施主。”
葑芷:“講。”
普渡:“若這天下將傾,蒼生倒懸,需一人犧牲自我,以身飼魔,方可救萬民於水火。施主手中既握金剛杵,可願做那救世之人?”
葑芷目光直視遠處的普渡大師。
“大師這個問題,問錯人了。”
普渡:“哦?”
“我葑芷修道,不求長生,不求飛昇,更不求什麼普度眾生。”葑芷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鐵,“我隻知道,誰若動我的人,我便殺誰。誰若擋我的路,我便斬誰。”
葑芷這番話不僅自私,更是大逆不道!
普渡大師沉默了許久,就在葑芷以為他會震怒時,就聽見一聲長歎。
“原來如此。”
那聲音中,帶著幾分釋然,幾分滄桑。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世人皆以為此言是犧牲自我。卻不知,若無霹靂手段,怎顯菩薩心腸。”
普渡大師緩緩站起身,朝著葑芷的方向,雙手合十,遙遙一拜。
“金剛杵主殺伐,非大慈悲者不能禦,非大決斷者不能持。葑施主雖無佛心,卻有破局之魄。貧僧受教了。”
佛門太過講究因果迴圈,講究慈悲為懷。麵對噬道盟那種不講道理的邪惡,佛門的慈悲往往成了軟弱。
葑芷不同。
她是一把刀。
一把不問因果,隻問生死的刀。
亂世需重典,沉屙下猛藥。或許,隻有這樣才能在那即將到來的浩劫中撕開一線生機。
這一拜,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普渡大師給一個小女娃鞠躬?
這世界瘋了嗎?
花熙好奇地問道:“小師妹,你和老和尚說啥了?”
“老和尚倒是看得開。”葑芷重新坐下,不再理會眾人驚駭的目光。
她並非故意裝腔作勢,這是她的心裡話。
上一世,癲神宗為了正道,結果呢?落得個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柳青鸞站在柳宗蒼身邊,眼裡全是驕傲和後悔。
她的芷兒是那麼優秀,就連普渡大師都對她另眼相待,她當初怎麼就信了葑天策的話,認為葑芷是災星!
突然,一股濃稠的血色從北方天際席捲而來。
墨沉道:“北域來人了。”
所有人看著北方。
隻見那片血雲之中露出四頭巨大的五階妖獸,妖獸身後拉著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棺材上麵用鮮血繪製著扭曲的符文。
另有三名男子和棺材並列。
一人白衣勝雪,麵容清俊絕美,卻冷得像萬年寒冰:一人身穿暗紅血色長袍,麵色蒼白如紙,唇色卻豔得詭異,周身血氣繚繞:一人黑袍如墨,麵容冷峻如刀削,額間隱現暗魔紋,周身魔氣翻湧如黑霧。
三人一棺後方是密密麻麻的人。
北域四大邪宗。
血引宗,萬魔宗,陰屍宗,斂魂閣。
血引宗修煉血氣,萬魔宗修煉魔氣,陰屍宗煉屍,斂魂閣煉魂!
季玄道:“這整的,聲勢還挺大啊,把我們的風頭都給搶了。”
“桀桀桀……”
一陣刺耳的怪笑聲傳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好熱鬨啊,這麼多新鮮的血食聚在一起,真是讓人胃口大開啊。”
平川定上的修士們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紀冷月冷哼一聲,周身氣息瞬間爆發,“血無殤、冥無赦,既然來了,就滾下來!少在上麵裝神弄鬼!”
“砰!”
話音剛落,那口棺材猛地一震,一道血紅色光柱從棺材中射出,快得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冥無赦,你找死!”
紀冷月大喝一聲,一拳揮出,一道白光瞬間擋在血光麵前。
“轟!”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平川定都震了三震,煙塵散去,北域四大邪宗的人馬占據了北方位置。
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
這段時間,東域和南域頻繁出現邪修作亂,現在紀冷月看見北域的人就一肚子火。
“哈哈哈哈!”
一個身著玄黑鑲白骨戰甲,麵容枯冷無半分血色的男子對著紀冷月挑眉笑道:“多年不見,紀長老脾氣還是這麼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