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柳青鸞不是說她是災星,和丹神宗氣運相剋嗎?今日,她就讓柳青鸞好好瞧瞧,什麼是真正的災星。
魂幡一出,天地變色。
陰冷的黑霧如同有生命一般,瘋狂地向四周蔓延。那些修為低微的丹神宗弟子,隻要沾染上一絲黑霧,便立刻雙眼翻白,倒地抽搐,靈魂被生生扯出體外,慘叫著被吸入幡中。
“不!不要!”
“不關我的事,不要殺我。”
“饒命啊,我還不想死!”
求饒聲、哭喊聲此起彼伏,整個丹神宗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楚山大喊道:“葑芷,你冷靜點。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葑芷淡淡道:“我很清醒。”
柳青鸞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如紙。
她雖然恨葑芷入骨,但此刻麵對這般恐怖的手段,恐懼還是占了上風。
“你……你想乾什麼?我可是你娘!你難道還想弑母不成?!”
柳青鸞顫抖著後退,手中的劍早已掉落在地。
“娘?”
葑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親緣已斷,我哪來的娘?”
她手指輕彈,一道黑霧化作繩索,瞬間纏繞住柳青鸞的脖子,將她提到了半空。
“既然你這麼愛你的嬌嬌,那我就送你去地下陪她,免得她在下麵寂寞。”
“呃……呃……”
楚山焦急大喊,“亂了,全亂了。”
“老宗主,你到底在哪,丹神宗要完了!”
柳青鸞拚命掙紮,雙手抓著黑霧繩索,雙腿亂蹬,臉漲成了豬肝色,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
就在這時,一道虛幻的魂體從幡中衝出,擋在葑芷麵前。
正是柳宗蒼!
雖然此刻柳宗蒼的記憶殘缺不全,但看到自己的女兒即將被殺,那種源自血脈的本能還是讓他衝了出來。
楚塵激動道:“宗主……是宗主!”
葑芷看著擋在麵前的老人,眼中的冰冷稍稍褪去了一些,但手中的力道卻絲毫未減。
“你要攔我?”
“我……”
葑芷有多重視癲神宗的人他一清二楚,說實話柳宗蒼此刻也不知此刻該如何麵對葑芷。
“乖孫女,外公知道她不是一個好母親,但是,她是我的女兒,我不能看著她死。”
柳宗宗因為激動,魂體劇烈波動,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明明柳宗蒼冇有哭,但是葑芷就是能感受到他的悲傷,心微微抽動了一下。
“千錯萬錯,都是外公的錯,是我冇教好她。可她畢竟給了你生命,你若殺了她,這弑母的罪名,會讓你揹負一輩子的罵名,甚至會成為你的心魔啊!”
“心魔?”
葑芷輕笑一聲,“你錯了。我不殺她,她纔會成為我的心魔。至於罵名……”
她抬頭看向蒼穹,傲然道:“我葑芷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若這天道不公,我便逆了這天;若世人皆說我錯,我便殺儘這世間多嘴之人!”
她葑芷是佛也是魔!
“你……”
柳宗宗看著眼前這個陌生而強大的外孫女,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自己勸不住她。
“住手!葑芷,你若敢輕舉妄動,我就讓這小子魂飛魄散!”
就在這僵持之際,一聲暴喝傳來。
緊接著,一道人影沖天而起。
葑天策一手提著昏迷不醒的阮童,一手扣在阮童的天靈蓋上,掌心靈力吞吐,滿臉猙獰地看著葑芷。
“放開這裡所有人!”葑天策厲聲吼道,“否則我現在就捏碎他的腦袋!”
葑天策氣得要死。
他用儘了辦法也無法剝離阮童體內的異火,還遭到了反噬。
這個孽女,他若再不出來,丹神宗怕是都要冇了。
葑芷目光一凝,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看著被葑天策提在手中的阮童。
阮童雙目緊閉,氣息微弱,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內傷。而在他的丹田處,一團七彩火焰正若隱若現。
異火還在!
“葑天策,你若是敢傷我五師兄分毫,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少廢話!”
葑天策見葑芷停手,心中大定,以為抓住了葑芷的軟肋。
他獰笑道:“你這個逆女!我當初就該在你生下來的時候把你溺死!現在,立刻收起你的魂幡,自廢修為,跪下向你母親磕頭認錯!否則,我就讓你這師兄給所有人陪葬!”
他賭葑芷不敢拿阮童的命冒險。
畢竟,根據情報,這個逆女對她那幾個師兄師姐極為看重。
葑芷看著葑天策那張貪婪而扭曲的臉,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卻讓人毛骨悚然。
“自廢修為?磕頭認錯?”
葑芷輕輕搖了搖頭,“葑天策,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也太小看我了。”
“你什麼意思?”葑天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以為,抓住了五師兄,就能威脅我?”葑芷緩緩抬起手,指尖魂火跳動,“你信不信,在你捏碎他腦袋之前,我就能讓你神魂俱滅,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冇有。”
“你敢!”
葑天策食指在阮童頭頂的手指猛地收緊,阮童痛苦地皺起了眉頭,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呻吟。
葑芷眉頭一皺。
“你看我敢不敢。”
話音落下的瞬間,葑芷眼眸微眯,一股恐怖的神魂威壓瞬間爆發,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向葑天策的識海。
“啊!”
葑天策慘叫一聲,隻覺腦海如同萬蟲撕咬,劇痛讓他眼前一黑,手中的力道不由自主地鬆了幾分。
就在這一瞬間。
“黑煞!”
一道黑光從葑芷袖中射出,速度快若閃電,直取葑天策的手腕。
那是【不朽】劍!
噗嗤!
鮮血飛濺。
葑天策那隻扣著阮童的手掌,竟被齊根斬斷!
“啊……”
葑天策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阮童失去了支撐,也跟著墜落下去。
葑芷身形一閃,穩穩地接住了阮童。
她迅速探查了一番阮童的傷勢,發現雖然傷重,異火有些不穩,但好在根基未毀,隻要好生調養,並無大礙。
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葑芷將阮童交給趕來的花熙,然後緩緩轉過身,看向痛苦哀嚎的葑天策,以及被吊在半空中、早已嚇傻了的柳青鸞。
“現在。”
葑芷一步步走向葑天策,每一步都彷彿踩在葑天策的心跳上。
“我們可以好好算算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