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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啟文的聲音依舊溫和,說出的話卻讓花靈表情瞬間僵住。
“秦師兄,我……”
“天機閣從不做虧本的買賣。”秦啟文打斷了她的話,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幾分,“你們花家那點價值,隻夠換取一個庇護。想讓天機閣為你辦事,你還不夠格。”
花靈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驚又怒,卻又不敢發作。
翠雲城本就是天機閣的管轄城池,花家不過是依附天機閣的一個小小世家。
天機閣的強大不是他們小小花家能抗衡的。
他們本以為獻上家族秘藏的器塚地圖天機閣就會對花家高看一眼,卻冇想到,一切不過是他們花家一廂情願。
秦啟文不再理會他們,目光轉向葑芷,微笑道:“葑芷仙子,我們又見麵了,數日不見,仙子風采依舊。近來,秦某可是聽了不少關於仙子的傳聞,樁樁件件,都讓秦某始料未及啊!”
秦啟文意有所指。
葑芷目光冰冷:“秦道友謬讚了。對付瘋狗,自然不能用對人的法子,否則豈不是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她這話一語雙關,既是迴應了花靈的挑釁,也是在暗中諷刺天機閣與花家為伍。
花靈氣得咬牙切齒。
秦啟文眼底閃過一抹異色,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仙子果然是快人快語。既然大家都是為了器塚的神兵利器而來,那便是同道中人。”
“我這裡也有一份殘圖。如今我們三方齊聚,豈非天意?”
說著,秦啟文手腕一翻,第三片獸皮殘圖出現在他手中。
“不如,我們三方合作,將地圖合併,一同前往器塚核心。殿中寶物,三宗平分,如何?”
聽完秦啟文的話,葑芷眉頭一皺。
根據她對秦啟文的瞭解,此人心思深沉,笑裡藏刀,與他合作,無異於將自己的後背暴露給一頭隨時可能噬人的猛虎。一旦到了器塚核心,麵對巨大的利益誘惑,天機閣難保不會翻臉。
與虎謀皮,焉有其利?
“不必了。”
“多謝秦道友美意。我們人少,分不了那麼多寶物,就不去湊這個熱鬨了。”
這話說得很是直白。
你們人多,我們人少,大家玩不到一塊。
說完,葑芷對墨沉和夏棠等人使了個眼色。
“我們走。”
“站住!”
一聲厲喝響起,幾名天機閣的金丹修士身形一晃,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夏棠臉色一沉,冷聲道:“秦啟文,你什麼意思?”
靈器宗的弟子紛紛祭出法器,與癲神宗七人並肩而立。
他們雖然人數上處於絕對劣勢,氣勢卻絲毫不弱。
秦啟文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他緩緩抬起手,製止了其他人的動作,“夏棠仙子誤會了,我天機閣向來以理服人,從不強迫他人。既然各位心意已決,秦某也不好強人所難。”
他頓了頓,目光在兩宗弟子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葑芷臉上,語氣意味深長:“隻是這器塚之內可不太平。冇有足夠的實力,就算手握地圖,也未必能走到終點。希望下一次見麵時,還能看到各位安然無恙。”
這話一語雙關。
夏棠冷聲道:“那便借秦道友吉言了。”
“走!”
說完,她不再停留,帶著眾人離去。
這一次,天機閣的人冇有再阻攔。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花靈不甘心地對秦啟文道:“秦師兄,就這麼讓他們走了?那地圖……”
“急什麼。”秦啟文眼神幽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讓他們先去探探路,豈不是更好?”
他望著葑芷幾人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發冰冷。
另一邊,葑芷一行人在一處隱蔽的石林中停下。
“呸,裝模作樣,笑得比哭還難看!”花熙一落地,就忍不住開始吐槽,“還天機閣閣主親傳弟子,我看就是個偽君子!”
她可冇有忘記,替小師妹批命的就是天機閣的閣主。
災星?
她家小師妹哪裡像災星?
“那個秦啟文不簡單。”墨沉神色凝重,“他的修為我看不透。而且他身邊那十幾個金丹修士,氣息沉穩,靈力精純,顯然都是身經百戰的好手。”
季玄托著下巴道:“天機閣最擅長的就是推演之術,能遮掩修為,不足為奇。”
“不過,那人給我的感覺很危險。”
葑芷:“冇錯,秦啟文這人冇表麵看上去的那麼好說話。我們拒絕了他,他絕不會善罷甘休,之後的路,必須加倍小心。”
十歲那年,她跟著葑天策去天機閣,親眼見到秦啟文捏斷一隻普通花貓的脖子,那股狠厲勁和他平日的表現簡直判若兩人。
秦舞嘿嘿一笑:“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天機閣人多,我們也不是吃素的!真要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所有人都明白,接下來的路,將會比他們想象的更加凶險。
花熙環顧四周,疑惑地說道:“咦,大家有冇有感覺這地有些奇怪。”
阮童點頭。
“的確很奇怪,除了石頭就是石頭,一株植物都冇有。”
葑芷拿出那兩片已經融合的地圖,仔細研究著。
“這裡叫【三星石林】,屬於器塚外圍,估計這片區域從前是一片石陣。”
衛炎看了看地圖。
“冇錯,就是這。想要進入器塚核心,必須經過這片石林,隻是後麵的路斷了。”
“沒關係!”葑芷看了看越發暗沉的天空,“天好像要黑了,我們稍作休整,商討一下對策,休息好了再上路。”
夜幕降臨,器塚內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大家在一處巨岩下生起了一堆篝火。
所有人都在抓緊時間調息。
這地方處處透著古怪,既冇有太陽,也冇有月亮,靈氣駁雜不說,還夾雜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死寂之氣,讓人心神不寧。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葑芷和墨沉幾乎在同一時間睜開眼睛,目光如電,齊齊投向一處陰影之中。
“誰!”
秦舞低喝一聲,身形如離弦之箭,瞬間消失在原地。
“彆動!”
拳頭裹挾著淩厲的勁風,直逼來人麵門。
來人一個閃躲,大聲呼喊道:“秦道友,且慢!”
拳風擦著來人的鼻尖掠過,轟在後方的石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秦舞收拳而立,定睛一看,驚訝道:“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