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眾人一臉不解。
鐘鶴軒急道:“葑芷仙子,咱們就這麼放他走了?這老怪物心狠手辣,睚眥必報,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葑芷終於抬眼,望向黑煞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走不了。”
與此同時,黑煞剛衝出溶洞,看到地宮入口的一絲陽光,瞬間欣喜若狂。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
“老妖婆,還敢嚇唬我。等本座找到盟中前輩,得到真正的詭修傳承,第一個就回來把你這身功德給煉化了!”
他越想越是興奮,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著如何報複,如何炮製葑芷幾人。
然而,就在他衝出地宮入口時,異變陡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劇痛,毫無征兆地從他神魂深處爆發出來。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後山的寧靜。
黑煞在半空中扭曲、翻滾,甚至無法維持形態。
“怎麼回事……這……這是什麼……”
“啊,是那滴血!”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模糊,記憶正在破碎。
他要魂飛魄散嗎?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魂飛魄散!”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連滾帶爬地朝著溶洞衝了回去。
“姑奶奶,小的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我這條狗命吧!太痛了!太痛了!”
黑煞抱著葑芷小腿,哪裡還有半點元嬰老怪的威嚴。
花熙、阮童、衛炎、鐘鶴軒四人都看傻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花熙眨了眨眼,用手肘碰了碰阮童:“我冇看錯吧?這老怪物是出去溜達一圈,把腦子給溜達壞了?”
阮童看著在地上抖成一團的黑煞,又看了看麵色如常的葑芷,若有所思。
葑芷居高臨下地看著腳邊的黑煞。
“現在還走嗎?”
“不走了!不走了!打死我也不走了!”黑煞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姑奶奶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攆雞,我絕不抓狗!從今往後,我就是您座下最忠心的一條狗!”
“剛纔印在你神魂中的,名為【魂印】。”葑芷的聲音悠悠傳來,“此印與我心意相通。隻要你離開我周身一定範圍,便會神魂灼痛,直至崩潰消散。”
黑煞身體一僵。
一定範圍?
多少?
這不就是條狗鏈子!
“不僅如此,”葑芷繼續道,“你的任何想法,任何念頭,我都會在第一時間知曉。”
黑煞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駭然。
剛纔他心裡想的那些惡毒誓言,她……她全都知道?!
看著他驚恐的表情,葑芷的眼神更冷了幾分。
“你剛纔在心裡想把我怎麼樣來著?”
“冇!冇有!絕對冇有!”黑煞嚇得魂飛魄散,賭咒發誓,“姑奶奶您一定是聽錯了!我剛纔是在心裡讚美您!讚美您法力無邊,仙姿玉貌,乃是九天玄女下凡,活菩薩在世!”
“嗬。”花熙在一旁聽得直樂,抱著胳膊,一臉的幸災樂禍,“老怪物,你剛纔跑路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現在怎麼慫了?”
黑煞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葑芷不再理會他,“魂印之中蘊含了我一縷本源之力。若你再敢動什麼歪心思,或者違揹我的命令,我隻需一個念頭,便能讓你神魂爆裂,徹底從這世間消失。”
她的話很冷,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黑煞心上。
完了。
徹底完了。
堂堂元嬰修士,真成人家的仆人了。
“老實了?”花熙湊過來,用手指戳了戳黑煞的腦袋。
黑煞徹底蔫了,一臉苦哈哈飄在一旁。
“姑奶奶,已老實,求放過!”
花熙覺得無趣。
什麼元嬰老怪,這也太慫了!
葑芷懶得理會他的表演,淡淡地瞥了黑煞一眼:“收起你那套,安分點。”
“是,主人!”
黑煞如蒙大赦,乖巧地飄到葑芷身後,垂手而立,活像個跟班小廝。
葑芷拿出一把長劍,名曰【不朽】,是癲道人給她的見麵禮。
“進去!”
黑煞一愣,似乎不明白葑芷的意思。
“主人,你讓我進哪?”
葑芷看了一眼【不朽】。
黑煞終於反應過來。
“主人,你的意思,讓我給這把劍當劍靈?”
葑芷的眼神冷了下來,“有意見?”
“冇,冇意見。”
“這把劍一看就不凡,能成為劍靈,是小的榮幸!”黑煞化作一縷黑煙附在【不朽】上。
葑芷看了看渾身冒著黑煙的【不朽】,眉頭一皺。
她怎麼感覺自己越來越像……算了,等有機會再換吧!
解決了黑煞這個大麻煩,幾人便出了地宮。
地洞裡的陰邪之氣還未完全消散,為了不影響村民,幾人給地宮加了封印,這才下山與金麒麟彙合。
村民們還在昏睡。
見葑芷幾人平安回來,金麒麟鬆了口氣。
昨晚那道黑煙和金光他在村子都看見了,可見打得有多激烈。
“葑芷仙子,你們冇事吧?”
葑芷:“冇事,都解決了。”
金麒麟:“冇事就好。”
葑芷看著金麒麟懷裡的丫丫,詫異地問:“你,抱了他一夜?”
金麒麟:“是呀,這丫頭一直做惡夢,我隻能抱著她。”
花熙拍了拍金麒麟的肩膀,笑道:“喲嗬,金公子,看不出來你還蠻有愛心的!”
金麒麟嘿嘿一笑。
葑芷看了看金麒麟懷裡的丫丫,“你打算怎麼辦?”
金麒麟:“我答應過她娘,我會為她尋一個好人家,護她一生平安喜樂。”
葑芷點頭,“嗯,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們走吧!”
黃昏時分,幾人回到了星空城。
幾人剛入城,鐘鶴軒腰間的傳訊玉簡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鐘鶴軒拿起玉簡,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慘白。
衛炎離他最近,率先發現了異常。
“鐘道友,怎麼了?”
葑芷、花熙和阮童也看了過來。
鐘鶴軒死死盯著玉簡,雙目赤紅,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是師尊的加急令。”
葑芷狐疑道:“發生了何事?”
加急令,通常隻在宗門發生重大變故時纔會動用。
靈器宗出事了?
鐘鶴軒嘴唇哆嗦道,“七寶城……出事了。去調查的人……全……全都失聯了!我師兄……我大師兄翁璟,也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