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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黑煞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濃鬱的黑煙,裹挾著刺骨的陰風,直撲葑芷而來。
“小師妹小心!”
花熙驚呼一聲,反應極快,手中法訣已然掐動,銀月鏟在她手中光芒大盛,狠狠朝著那道黑煙側麵抽了過去。
阮童臉色冰冷,雙掌推出,一隻由墨綠色毒氣凝聚而成的巨大掌印呼嘯而出。
衛炎甩出數十張符紙,靈犀筆在空中急速揮灑,一個金光閃閃的【囚】字憑空而成,朝著黑煙當頭壓了下去。
鐘鶴軒也召喚出自己的八方遊尺,從另一個方向封堵黑煞的路。
然而,他們畢竟隻是築基期。
這些在同階之中引以為傲的攻擊,對於一個元嬰鬼修來說實在是如同隔靴搔癢。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黑煞不屑地冷笑,聲音迴盪,滿是高高在上的嘲諷。
隻見那道黑煙隻是微微一滯,隨即猛地炸開,化作無數張牙舞爪的漆黑鬼手,鋪天蓋地地朝著四人抓來。
“不好!”
阮童臉色一變,他一把拉過花熙,想也不想便祭出自己的歸元鍋。
那口黑不溜秋的大鍋瞬間放大,倒扣下來,將他、花熙和衛炎嚴嚴實實地護在其中。
“當!當!當!”
鬼手瘋狂地抓撓著鍋身,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震得鍋裡的三人氣血翻湧。
鐘鶴軒也趕緊丟出一件防禦靈器。
黑煞無視花熙幾人,瞬間便出現在葑芷麵前。
“女娃,你的魂,本座收下了!”
葑芷立在原地,紅衣在陰風中獵獵作響。
“就憑你,恐怕還不夠資格!”
話音落下的瞬間,禦魂幡已然出現在她手中,兩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氣息從幡中沖天而起,一左一右立在葑芷兩旁。
是水蚺魂和蛟龍殘魂。
黑煞身體一頓,黑煙劇烈翻湧鬼體若隱若現。
他死死盯著那兩道四階妖獸魂魄,臉上的表情先是震驚,隨即被狂喜與貪婪取代。
一個魂師,手裡竟有兩道相當於元嬰期的妖獸魂魄,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天大機緣啊!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隻要煉化了這兩隻四階妖獸魂魄,本座不僅能立刻恢複傷勢,甚至能更進一步突破化神。哈哈哈哈!”
“癡心妄想。”
葑芷冷哼一聲,雙手結印。
得到指令,水蚺魂與蛟龍殘魂發出一聲震天咆哮,一左一右,朝著黑煞猛撲過去。
“來得正好!”
黑煞獰笑一聲,雙手結出一個極其詭異的法印,周身翻湧的黑氣以驚人的速度凝聚,化作一個巨大的黑色骷髏頭。
那骷髏頭張開大口,一口迎向氣息相對虛弱的蛟龍殘魂!
葑芷似乎看出黑煞的意圖,神色一驚。
“瘋子!”
“嘶啦!”
水蚺魂的巨尾如同一條黑色的鐵鞭,狠狠抽在黑色骷髏頭側麵,抽得那骷髏頭一陣劇烈的晃動,鬼氣潰散了不少,連帶著黑煞的鬼體都暗淡了一分。
但他成功了!
巨大的骷髏頭在承受攻擊的瞬間,一口將那道虛幻的蛟龍殘魂吞入腹中!
“哈哈哈……女娃,身為鬼修,哪有不瘋的。”
為了成為鬼修,他可是連自己都可以下手,一點點傷害算什麼?
黑煞發出一陣暢快至極的大笑,一點點傷害一道蛟龍殘魂,怎麼看都是他賺了。
蛟龍殘魂正在骷髏頭中被迅速煉化,化為最精純的力量,飛快地補充著黑煞百年來虧空的本源。他看向剩下的水蚺魂,就像在看一道絕世美味,操控著骷髏頭,再次衝了上去。
葑芷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中對黑煞的評價又高了一分。
此人不僅功法詭異,決斷力也遠超她之前遇到的那些鬼修,狠辣、果決,懂得取捨。
但,那又如何?
葑芷眼神一冷,單手掐訣,魂幡在她手中再次光芒大盛。
“一道不夠,那就再來一道。”
隨著葑芷話音落下,狼魂從幡中呼嘯而出。
一狼一蛇,一左一右,如同兩位最忠誠的將軍,將黑煞包夾在中間。
黑煞的笑聲戛然而止。
不比剛剛那道蛟龍殘魂,這可是完完整整的四階後期疾風狼。
這丫的手裡到底有多少四階妖獸的魂魄?
這不合常理!
魂修祭煉魂魄,尤其是高階魂魄,極其耗費神魂之力,每一道都是壓箱底的寶貝。可她倒好,一道接一道地往外扔!
黑煞麵色凝重,越想越氣,“你還多少四階獸魂?”
“你猜!”葑芷聲音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緒。
黑煞略微一怔,似乎在判斷葑芷的話,一時間,他也拿不定主意葑芷到底是有還是冇有。
一狼一蛇朝著黑煞撲來。
黑煞心中警鈴大作,急忙操控著黑色骷髏頭回防。
然而,狼王的身影快如鬼魅,在半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竟是直接繞過了骷髏頭的正麵,利爪之上魂火暴漲,狠狠地抓在了骷髏頭的後腦位置。
“哢嚓!”
一聲脆響,骷髏頭被抓出了數道深可見骨的裂痕,大股大股的鬼氣從中逸散出來。
“吼!”
水蚺魂也抓住機會,龐大的蛇尾如同山嶽般橫掃而來,重重地拍在骷髏頭上,本就佈滿裂痕的骷髏頭再也支撐不住,轟然爆碎,化作漫天黑氣。
“噗!”
黑煞身體劇烈一震,變得虛幻了幾分,顯然是受到了重創。
“該死!該死!”
他氣急敗壞地怒吼著,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從容與狂傲。
躲在歸元鍋下的花熙看得是熱血沸騰,用力拍著鍋壁,大聲叫好:“小師妹乾得漂亮!打死這個老怪物!”
阮童一把按住她亂動的手,低聲喝道:“你彆吵!”
戰場之上,局勢已經完全倒向了葑芷。
狼王魂與水蚺魂配合默契,一個主攻,快如閃電,招招致命;一個主控,限製著黑煞的行動範圍。
黑煞在兩隻巨獸的圍攻下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小丫頭,我們本無深仇大怨,你當真要與本座不死不休嗎?”黑煞一邊躲避著狼王的利爪,一邊怒吼。
葑芷神情淡漠,冇有回答,隻是手中的法訣變得更快。
“欺人太甚!”
黑煞見求和無望,眼中閃過一抹瘋狂。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己遲早會被活活耗死。
“啊,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