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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真真切切,這道意雖然還很稚嫩,但本質與方纔癲道人展示的東西如出一轍!
穀知南、閔天宇、秦簡書三人也是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怔怔地看著葑芷,感覺自己上千年的修行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人比人,氣死人!
他們苦修數百年,困於瓶頸,求道而不可得。
人家小姑娘看一眼就悟了!
這是什麼妖孽天賦?
墨沉望著葑芷,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小師妹纔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
癲道人提著酒葫蘆,目光若有似無看著葑芷,轉瞬即逝的詫異後,眼中全是欣慰。
他抬手佈下一道無形的結界,將葑芷籠罩其中,隔絕外界一切乾擾。
“咳咳!”癲道人乾咳兩聲,對著穀知南幾人懶洋洋地說道:“行了,酒喝完了,老夫也履行了承諾,至於能領悟多少,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言下之意,交易完成,你們可以走了。
穀知南幾人如夢初醒,連忙躬身行禮,“前輩大恩,我等銘記於心!”
臨走前,紀冷月深深地看了一眼葑芷,有羨慕,有欣賞,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唉,這麼好的苗子,怎麼就不是天霸宗的弟子呢?
不過轉念一想,這麼一個妖孽,跟著癲道人這樣的絕世大能纔是最好的安排。
四人化作流光遠去,醉月穀中隻剩下了師徒三人。
墨沉看著癲道人,忽然輕笑出聲:“師父,您此舉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胡說八道!”癲道人眼睛一瞪,鬍子一翹:“你小子少在這裡揣測老夫的心思!這丫頭才煉氣九層,離元嬰還遠著呢,老夫哪裡知道她能領悟什麼道意?純屬她自己瞎貓碰上死耗子!”
嘴上這麼說,但他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墨沉也不點破,隻是笑意更深:“是嗎?您不是說,教會徒弟餓死師父,好東西都要留一手嗎,為何要將化神的方法告訴穀長老他們?”
訊息一旦傳出去,用不了多久,十大宗門都會知道此事。
癲道人拿起自己的酒葫蘆又灌了一口,悠悠道:“時代要變了,這九華星域,要亂了。”
那群陰溝裡的老鼠正在暗處覬覦著這片土地,若所有人都藏著掖著,這片田怕是要廢了!
不知過了多久,葑芷緩緩睜開了眼睛。
前世,葑芷身為魂王,送億萬亡魂入輪迴,對生死之道的理解遠超常人。
方纔觀摩癲道人的道意,讓她瞬間觸類旁通。
她發現,所謂的道意,本質上就是將自身對法則的領悟,從領域這種外放的形式,昇華為一種與自身神魂徹底融合的本源之意。
領域是術,道意是道。
一字之差,天壤之彆。
有了這次頓悟,她前世的積累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泄口,水到渠成地凝聚出了生死輪迴道意雛形。
一念生,一念死。
生死輪轉,儘在掌中。
……
與此同時,金家拍賣行。
葑嬌陰沉著臉,帶著丁思齊等人正要離開拍賣行。
她原以為癲神宗如此囂張地拍賣各大宗門的佩劍,勢必會引來衝突。屆時,她便可以以丹神宗大小姐的身份出麵,調停糾紛,鎮壓亂局,既能打壓癲神宗的氣焰,又能彰顯丹神宗在星空城的絕對地位。
可結果呢?
拍賣會從頭到尾,風平浪靜。
那些被奪了劍的宗門,一個個跟吃錯了藥似的,不僅冇有找麻煩,反而還規規矩矩地參與競拍,最後更是眼睜睜看著所有名劍被鬥篷男人奪走。
這讓葑嬌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嬌嬌,我們現在去哪?”段梓恒湊過來問道。
葑嬌深吸一口氣,正要說話,眼角餘光卻瞥見阮經絡和衛洛辰扶著李誌出了二樓包廂。
她認識李誌,也知道這位長老脾氣火爆,睚眥必報。
可現在,他不僅冇有奪迴流雲劍,反而一副元氣大傷的模樣。
這是怎麼回事?
葑嬌心中疑雲越來越重。
萬劍宗、靈器宗、天霸宗,萬符宗,這幾個宗門都不是軟柿子,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溫順?
那個拍走所有名劍的鬥篷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她必須弄清楚!
“丁師兄,麻煩你去向金家打聽一下那個鬥篷人的身份,還有二樓包廂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嗯。”
片刻後,丁思齊黑著臉回來:“金家的人嘴巴很嚴,什麼都不肯說。”
段梓恒握拳:“可惡,金家一定是故意的!”
葑嬌眼神怨毒:“彆說了,我們走!”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儒雅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這位想必就是葑嬌仙子吧?在下秦啟文,久仰仙子大名。”
葑嬌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月白長衫,麵容俊朗的年輕修士正含笑看著她。
他氣質溫潤,眼神清澈,讓人一見便心生好感。
此人正是秦家大公子,秦啟文。
更重要的是,他是天機閣閣主的親傳弟子。
葑嬌立刻收斂起所有負麵情緒,臉上露出得體的微笑,對著秦啟文盈盈一禮:“原來是秦師兄,嬌嬌有禮了。”
秦啟文回了一禮,目光落在葑嬌身上,笑道:“仙子不必多禮。今日一見,仙子果然名不虛傳,風姿綽約,更勝傳聞。”
一番商業互吹後,秦啟文話鋒一轉,“仙子難得來星空城,不知仙子可否賞光,移步秦家一敘?在下有些關於此次拍賣會的內情,想與仙子詳談。”
葑嬌心中一動。
她正愁無處打探訊息,秦啟文就主動送上了門。
天機閣以推演天機、蒐集情報聞名天下,他知道的內情,絕對非同小可。
“秦師兄客氣了,能得師兄相邀,是嬌嬌的榮幸。”
秦家府邸,兩人對坐。
秦啟文為葑嬌斟上一杯靈茶,緩緩開口:“仙子可知今日萬劍宗、靈器宗、天霸宗、萬符宗為何會如此安靜?”
“還請秦公子賜教。”
“那是因為一個人。”秦啟文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一個連嬰老怪都要忌憚的人。”
葑嬌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什麼人?”
秦啟文:“此人便是癲神宗的宗主,癲道人。”
“根據天機閣的訊息,此人修為深不可測,極有可能是化神修士。”
“化神!”葑嬌的瞳孔猛地一縮,茶杯中的水晃了晃。
這怎麼可能?
整個九華星域化神修士屈指可數!葑芷那個賤人,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能拜入化神修士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