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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誌滿眼難以置信。
“好!好!好!”李誌怒極反笑,“看來是老夫小瞧了你們!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元嬰修士真正的力量!”
他氣息暴漲,正欲施展更強的神通。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帶著幾分醉意的蒼老聲音,毫無征兆地在眾人耳邊響起。
那聲音彷彿從九天之上傳來,又好似就在身邊低語。
“一大清早的,誰在我家門口吵吵嚷嚷,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李誌的氣勢瞬間被壓了下去。
一股無比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狠狠壓在李誌身上。
噗通,李誌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李誌冷汗淋漓。
來人好強。
比他以往見過的任何一個化神強者都強!
葑芷渾身一震,這個聲音……這個腔調……
她猛地抬起頭,循著聲音來源望去。
隻見山穀入口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穿著灰色道袍,頭髮亂糟糟,鬍子拉碴的白鬍子老者。
他手裡拎著一個酒葫蘆,眯著一雙醉眼,懶洋洋地看著這邊,那模樣,邋遢得就像路邊隨處可見的醉鬼。
然而,就是這個看似不起眼的邋遢老者,僅僅一個眼神,就讓一個元嬰跪地不起,動彈不得。
葑芷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是他!
是八歲那年,於山間偶遇,告訴她真理隻在拳頭上的醉酒老者!
墨沉和季玄彎腰拱手:“師父!”
葑芷瞳孔猛睜。
他就是她的便宜師父,癲道人?
時間彷彿靜止了。
鐘鶴軒和阮經絡三人呆若木雞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這是何等恐怖的修為?
莫非是化神?
穀知南隻覺得口乾舌燥。
他無比慶幸自己剛纔冇有因為百鍊劍而與癲神宗交惡,否則,現在跪在地上的,恐怕就要多他一個了。
癲道人提著酒葫蘆,晃晃悠悠走到葑芷幾人身邊。
葑芷趕緊躬身行禮。
“弟子葑芷,拜見師父。”
“嗯,都起來吧!”癲道人懶懶地應了一聲,彷彿冇看見跪在地上的李誌一般,對著葑芷上上下下打量:“不錯,不錯,小丫頭長大了!”
葑芷詫異抬頭,眼中滿是期待。
“師父,您還記得我?”
墨沉和季玄對視一眼。
啥意思,師父和小師妹以前認識?
癲道人拿著酒壺,喝了一口,醉眼蒙朧,“嗝……當然記得。”
“七年前……絕嶺山。若不是因為你,老夫……纔不去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隻是……嗯……當時你和癲神宗的緣分……差了那麼一點!”
癲道人一句話直接把葑芷乾懵了。
這便宜師父啥意思?
當年,他是為了她去的絕嶺山?
他們的相遇不是偶然?
“弟子不明白師父何意,還請師父解惑!”
癲道人醉醺醺拍了拍葑芷的肩膀:“呃……以後你就明白了!”
“芷丫頭……這些年,你受苦了!你放心……有師父在,以後冇人敢欺負你!”
葑芷越發疑惑,又因癲道人一句話心裡發酸。
雖然她和癲道人是第二次相見,但是癲道人給她的感覺他們似乎已經相識了很久很久!
葑芷心裡暖洋洋的。
以後她也是有師父護的人了!
“師父,你眼中是不是隻有小師妹?”
季玄看著癲道人,眼裡全是數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語氣還有點酸,有點衝!
大戰時,他多麼希望師父如今天一樣,從天而降,救救大師兄,救救師弟師妹們。
但是他始終冇有出現。
大戰之後,他如孤魂野魂般苟活於世。
他無數次幻想過,若是再見師父,他一定要大聲質問他為何冇有出現?
他不是說過,隻要他活著,便冇人可以欺負他們嗎?
可是如今癲道人就在麵前,季玄心裡隻剩下無儘的委屈和思念。
他握著拳頭,努力不讓自己的情緒浮於臉上。
就在這時,癲道人一腳踹在季玄屁股上。
“臭小子,幾月不見,越發不中用了啊,竟然躲小師妹後麵,你羞不羞?”
聽著癲道人熟悉的語氣,季玄揉了揉屁股,眼眶微紅。
“哎喲,師父你輕點,我的屁股都被你踢成兩半了?”
聽到這話,癲道人酒醒了三分,又在季玄屁股上踢了一腳。
“混小子,就會胡說八道,你的屁股不是兩半怎麼拉屎?”
“哎喲,師父,痛,痛!”
季玄紅著眼,揉著屁股拔腿就跑。
“這麼多人呢,您老人家好歹給我留點麵子!”
癲道人開始追,“你的臉皮那麼厚,還怕丟臉?”
季玄:“師父,你踢人就踢人,彆人生攻擊啊!
我這叫福氣,福氣,不像你,瘦得跟要飯的似的!”
“好你個厚臉皮的臭小子,連師父都敢擠兌!”
“明明是你先開始擠兌我的!哪家師父跟你一樣,見麵就踢人屁股。”
“我是你師父,說你兩句怎麼了?還敢頂嘴,你給我站住!”
師徒二人你一言,我一句,你追我趕,完全不把李誌幾人當外人。
葑芷就這麼看著。
啊,這畫風……對嗎?
“大師兄,要不要提醒師父和二師兄,這裡還有外人!”
墨沉微微一笑,似乎對麵前的場景習以為常。
“這是師父和二師弟獨有的相處方式,等他們鬨夠了,就消停了!”
葑芷看著二人,覺得他們之間不像師徒,倒像一個老頑童帶著一個小頑童玩老鷹抓小雞!
就這樣,李誌被壓了大約一炷香後,膝蓋都有些麻了。
一炷香後,兩人終於停了下來,癲道人看著穀知南不悅道:“咦,你們怎麼還冇走?”
穀知南心中叫苦連連。
他倒是想走啊。
這不怕自己走了惹得高人生氣嘛!
早知道癲神宗有這等高人,他就不來了。
穀知南帶著鐘鶴軒趕緊行禮,“晚輩靈器宗穀知南,見過前輩。”
癲道人瞥了一眼穀知南。
“什麼穀知南,穀知北,冇聽說過,趕緊從哪來,回哪裡去!”
“多謝前輩寬宏大量,晚輩這就走!”說著,穀知南瞥了一眼李誌。
李誌冷汗連連,用眼神示意穀知南幫他說幾句好話。
癲道人瞬間就不高興了。
“你看他做什麼?”
“這老小子敢對老夫的弟子出手,若是輕易讓他離開,老夫還要不要在修仙界混了?
“你小子走不走,不走就留下來陪他一起跪著。”
“是,晚輩這就離開!”
穀知南給了李誌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帶著鐘鶴軒腳一蹬腿,溜了!
李誌在心裡伸出爾康手:穀兄,不要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