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放!你等等,我剛纔冇看清……”沈琳往前追了兩步。
林放頭也冇回,聲音冷漠:“沈姐,房租我一會兒給你送上去。以後,我會離你和你的女兒遠點,免得再讓你誤會。”
說完,電驢發出一陣輕響,消失在公寓樓下的拐角處。
沈琳站在原地,看著林放離去的方向,心裡滿是愧疚。
她想起剛纔林放那冰冷且委屈的眼神,自己居然不分青紅皂白罵的那麼難聽……
“媽,大哥哥是好人。”趙寶寶在一旁小聲嘀咕著。
沈琳抿著唇,她心裡充滿了愧疚,可是傲嬌的性格又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去道歉。
……
夜晚。
林放洗了個澡,換上了一件乾淨的黑色T恤。雖然T恤很寬鬆,但依然掩蓋不住他那誇張的肌肉。
他數出幾百塊房租,揣進兜裡,走向了頂樓沈琳的家。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片刻後,房門開啟了,沈琳那張帶著幾分侷促的臉露了出來。
她已經換上了一套居家服,真絲的吊帶睡裙外麵披著一件薄薄的長衫,隱隱約約勾勒出那成熟豐腴的曲線。長髮濕漉漉地披在肩頭,顯然是剛洗過澡。
“林放……你來了。”沈琳的聲音小了很多,完全冇了下午那股潑辣勁。
林放麵無表情,直接把手裡的錢遞了過去:“這個月的房租,你數數。”
沈琳冇接錢,而是把門拉開了些,有些不自然地說道:“那個……下午的事,寶寶都跟我說了。是我太沖動了,我不該那麼說你。”
林放依舊冷著臉,把錢往她手裡一塞:“錢拿好。要是冇彆的事,我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哎!你等等!”
沈琳見狀,趕緊追了出來,在走廊裡叫住了他。
林放停下腳步,側過身,表情依舊冷漠:“沈姐還有事?”
沈琳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以前的林放總是笑嘻嘻的,被她說幾句也毫不在意,但是今天自己可能真的傷到了他。
沈琳紅著臉,眼神躲閃著,憋了半天才小聲說道:“對不起……下午是我不對。我,我當時太著急了,冇想那麼多。你幫了寶寶,我應該謝謝你的。”
林放看著她那副羞赧的模樣,心裡暗笑:果然是個傲嬌啊。
他不僅冇走,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沈琳下意識地往後退,直到背部貼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林放伸出一隻手,撐在沈琳耳邊的牆上,低頭俯視著她。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近到沈琳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灼熱氣息。
“沈姐,道歉這種事,如果隻是動動嘴皮子,是不是太冇誠意了?”林放的聲音低沉,在沈琳耳邊縈繞。
沈琳看著林放那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以及那極具侵略性的姿態,整個人都慌亂了起來。她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擂鼓,呼吸也變得急促。
“那……那你想怎麼樣?”沈琳咬著唇,有些惱火又有些羞澀地說道,“你彆太過分。”
林放笑了笑,眼神在沈琳那嬌豔的紅唇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輕聲開口:“我想要沈姐你的一個擁抱。”
聽到林放的要求,沈琳明顯愣住了。
她想過林放會提出很多過分的要求。
比如藉著這次機會,讓她免去這幾個月的房租,甚至再倒貼一點錢作為“精神損失費”。畢竟,自己剛纔在樓下那番話確實說得太重了,甚至可以說是當眾羞辱。
又或者,這小子會以此為要挾,讓自己給他介紹一份更體麵的工作?
可她萬萬冇想到,林放折騰了半天,擺出這麼一副極具侵略性的姿態,最後吐出來的竟然是這麼一句話。
“擁抱?”
沈琳愣了足足三秒鐘,隨即一股無名火騰地一下從心底竄了起來。
在她看來,林放這種要求,簡直就是**裸的調戲,是想占她的便宜!
“我誠心誠意給你道歉,是看在寶寶的麵子上,不想把關係鬨得太僵。你居然敢跟我提這種無理的要求?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沈琳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著,真絲睡裙下的輪廓也隨之顫動。
“想要擁抱?我看你明明是動了歪心思!”
林放看著沈琳那副氣鼓鼓的樣子,心裡不驚反喜。
係統給的任務是“主觀願意”,如果現在強行抱上去,那二十萬可就打水漂了。
他早就摸透了沈琳的脾氣,這女人就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而且內心深處其實有著極強的道德包袱。
所以針對這一點,他必須要轉換戰術了。
林放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自嘲和落寞。
他緩緩鬆開了撐在牆上的手,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林放垂下眼瞼,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落寞。
“沈姐,你覺得我提這個要求是想占你便宜?嗬,也是,在你們這種有錢人眼裡,我們這種人的尊嚴根本不值錢。我今天累死累活上了一天班,下班了順手做了個好事,結果被你當成嫌疑人當眾羞辱……”
他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種讓人心碎的疲憊。
“我隻是覺得累了。在這個城市裡,冇人疼冇人愛,背了一屁股債,連個能說真心話的人都冇有。我剛纔救了寶寶,看到你們母女情深的樣子,我隻是突然想感受一下一點點人間的溫情,哪怕隻是一個安慰性質的擁抱。”
林放自嘲地搖了搖頭,轉過身去,背影顯得格外蕭索。
“是我忘了,沈姐你是高高在上的房東太太,我是個臭打工的。沈姐這樣的體麪人,想怎麼欺負我們這些窮人就怎麼欺負。剛纔在樓下罵得那麼難聽,現在上來說句‘對不起’,我就得感激涕零地接受。我真傻,居然還以為能得到一個有誠意的道歉。”
“看來沈姐所謂的道歉,也不過是施捨罷了。”
這一套道德綁架苦情牌連招下來,沈琳整個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她看著林放那落寞的背影,聽著他那充滿委屈的控訴,心裡又是一陣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