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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飄在半空，看著自己輕微起伏的胸口。
居然從心底湧出如釋重負的解脫。
這，就是活死人嗎？
我試著開口唱了句歌，婉轉清亮如山澗溪流。
僵硬十年的關節也變得靈活起來，我在房間裡蹦蹦跳跳甚至轉起了圈。
這時，突然聽見腦海裡的聲音。
【檢測到物件靈魂已剝離，意識傳輸預計需三小時。】
【在此期間，您可以自由前往任何地方。】
我心中一喜，踮起腳尖飄出傭人房。
剛好撞見來家訪的陳老師進門，坐進沙發。
沈澄殷勤地端茶倒水，笑得溫婉得體。
陳老師打量了她一眼，“您…是上個月出席家長會的那位？”
小捷接話很快。
“是的，她是我家阿姨…上次怕您責怪，才謊稱是小姨。”
我一愣。
沈澄不是以小捷媽媽的身份去的嗎？
“陳老師，咱能去餐廳那邊聊嗎？”
老公突然出聲打斷，麵露抱歉。
瞥了眼傭人房的方向，壓低聲音，“孩子媽媽身體不好，休養期間對聲音很敏感，我不想吵著她。”
老師點點頭，隨他坐到餐桌旁。
我從半空俯視著這幕，心臟像被人擰了一把。
他不是嫌我礙事才把我塞進傭人房的嗎？
怎麼這會兒又怕吵著我了？
陳老師從包裡掏出張銀行卡，遞到老公麵前。
“我這次來，主要是想把籌集的善款拿給你們。”
老公顫著手接過，眼眶泛紅，“麻煩老師，替我太太和全校師生說聲謝謝。”
“哎，這孩子成績優異又孝順。”
老師摸著小捷的頭，歎了口氣，“我們也是儘綿薄之力，要是能幫到孩子媽媽就最好了。”
小捷擦了擦眼角，聲音發哽，“謝謝老師，我一定會儘心儘力照顧好媽媽的。”
我怔怔地飄在餐廳上方。
心裡有無數說不出口的疑問。
小捷不是一直怕同學們知道他有個怪物媽媽嗎？不然他怎麼會讓沈澄代替出席家長會？
還有老公周澤濱。
他不是和沈澄打得火熱，才決定把我挪到傭人房，讓沈澄住陽光主臥的嗎？
可眼前這一幕幕，分明是父子倆在求人幫我。
“這樣吧。”
陳老師想了想開口，把我思緒扯回。
“我認識些本地媒體，姑且把孩子媽媽的事跟他們說說，希望能向全社會募集捐款。”
老公和兒子千恩萬謝，一路把老師送到電梯口。
我跟著飄過去，看見父子倆熱淚盈眶的模樣，心裡像被一團亂麻纏住。
這到底怎麼回事？
回到家後，老公堆起的笑容瞬間垮成疲憊。
他揉著眉心，長長歎出口氣，“幸好把她挪到了最遠的傭人房，否則籌集善款的事就要被髮現了。”
說這話時，他和沈澄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
兒子小捷立刻會意，“爸爸，澄澄阿姨，你們去做要做的事吧！我先回房間做作業了。”
老公點點頭，拉著沈澄進了主臥。
我揣著滿腹狐疑和忐忑，跟著他們穿牆而入。
隻見老公把錢扔在床上，對著沈澄勾起嘴角。
“把衣服脫了！”他背對著我，“錢已經到位，咱開始辦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