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淩走到靈越宗山門前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山門前的廣場上,立著那塊三丈高的石碑,碑上的“血神殿分壇”五個字在月光下泛著血紅色的光芒。蕭淩站在石碑前,沉默了片刻,然後一拳轟出。
石碑碎裂,碎石四濺。
“什麽人!”守門的血神殿弟子厲聲喝道。
蕭淩沒有回答,隻是拔出噬淵,邁步走進山門。一劍一個,守門的弟子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倒在了地上。他沿著山路往上走,沿途遇到的血神殿弟子越來越多,但沒有人能擋住他一劍。
元嬰七重巔峰的實力,在天南域就是無敵的存在。
走到半山腰時,前方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身穿血色長袍,麵容蒼老,眼中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靈越宗三長老趙無極。
“蕭淩?”趙無極的臉色大變,“你還活著?”
“趙長老。”蕭淩看著他,“你投靠了血神殿?”
趙無極的臉色陰晴不定,沉默了片刻,然後咬牙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靈越宗擋不住血神殿,秦蒼非要硬拚,結果死了。我不想死,隻能投降。”
“所以你就幫著血神殿屠殺自己的同門?”
“我沒有屠殺同門!”趙無極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激動,“我隻是——隻是想活下去!”
蕭淩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趙長老,我給你一個機會。現在離開靈越宗,我不殺你。”
趙無極愣住了:“你……你要放我走?”
“你雖然投靠了血神殿,但你沒有親手殺過靈越宗的弟子。”蕭淩的語氣平靜,“我從秘境弟子的記憶中看到了。你隻是投降,沒有參與屠殺。所以,我給你一次機會。”
趙無極的眼眶紅了,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蕭淩繼續往上走。
走到宗主大殿時,他停下了腳步。
大殿的門敞開著,裏麵燈火通明。大殿的主位上,坐著一個身穿血色長袍的中年人,麵容陰鷙,眼中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血神殿在天南域分壇的壇主,元嬰五重。
大殿兩側,站著十幾個血神殿的弟子,修為都在金丹境以上。
“蕭淩。”壇主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容,“你終於來了。殿主等你很久了。”
“殿主?”
“血神殿殿主。”壇主站起身,“三年前,你殺了左護法血煞,毀了血神殿在秘境中的計劃。殿主很生氣,下令活捉你。沒想到你失蹤了三年,殿主以為你死了,還可惜了很久。”
“現在不可惜了?”蕭淩握緊噬淵。
“現在?”壇主笑了,“現在更不可惜了。因為殿主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
他揮了揮手,十幾個血神殿弟子同時動手。十幾道靈力從不同方向攻向蕭淩,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蕭淩沒有躲,也沒有擋。他三劍齊出,三色劍氣橫掃,將十幾道靈力全部吞沒。劍氣餘勢不減,將十幾個弟子擊飛。
壇主的臉色變了。
“元嬰七重巔峰?不可能!三年前你才金丹大圓滿——”
“三年時間,足夠我做很多事了。”蕭淩走向他。
壇主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血紅色的符篆,拍在胸口。符篆亮起刺目的血光,他的修為從元嬰五重暴漲到元嬰七重。
“血神附體!”壇主的聲音變得嘶啞,“蕭淩,這是你逼我的!”
他雙手結印,一道血紅色的光柱從掌心射出,直奔蕭淩。光柱中蘊含著極其濃鬱的血煞之氣,足以將元嬰七重的修士重傷。
蕭淩沒有退,隻是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掌心處,一個黑色的漩渦浮現,將血紅色光柱吸入其中。
吞噬法則——第三階段。
壇主的瞳孔猛然收縮:“你——你能吞噬法則之力?”
蕭淩沒有回答,隻是加大吞噬的力度。壇主的血煞之氣、靈力、甚至生命力,都在被黑色漩渦吞噬。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白幹枯,修為從元嬰七重暴跌到元嬰一重。
“不——不要——”壇主的聲音裏滿是恐懼。
蕭淩收回右手,壇主癱倒在地,變成了一具幹屍。
大殿中一片死寂。剩下的血神殿弟子臉色慘白,雙腿發軟,轉身就跑。蕭淩沒有追,隻是走到主位前,拿起桌上的玉簡。
玉簡中記載了血神殿在天南域的全部佈局——分壇的位置、人員的配置、下一步的計劃。蕭淩將玉簡收入懷中,轉身走出大殿。
靈越宗,已經不複存在了。
山還是那座山,建築還是那些建築,但人已經換了一茬。靈越宗的弟子,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三千弟子,現在活著的不到一千。
蕭淩站在山門前,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下,靈越宗的山門顯得格外孤寂。曾經的輝煌,如今隻剩下斷壁殘垣。
“秦宗主。”蕭淩低聲說,“靈越宗的仇,我會報。血神殿,我會滅。”
他轉身離開,朝黑月城的方向走去。
黑牙還被關在靈越宗的地牢裏,他要去救它。金不換的仇,他也要報。
血神殿,一個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