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放出的當天,整個黑月城都炸了鍋。
上古提純陣法,產量翻三倍,成本降一半——這七個字對黑月城任何一個勢力來說,都是無法抗拒的誘惑。那些被血衣樓和黑煞宗壓了多年的中小勢力,第一次看到了翻身的希望。
“去鐵拳門靈礦?那不是找死嗎?血衣樓和黑煞宗的人可在那兒守著。”
“怕什麽?蕭淩既然敢公開拍賣,肯定有準備。再說了,血衣樓和黑煞宗再橫,還能把我們都殺了?”
“說得對,去看看又不少塊肉。”
短短一天之內,黑月城三十多個中小勢力派出代表,湧向鐵拳門靈礦。
血衣樓和黑煞宗的封鎖線形同虛設。
封鎖線外的士兵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怎麽辦。攔?攔不住。不攔?回去沒法交代。
殷無邪收到訊息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好一個蕭淩。”他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這步棋,走得真夠狠的。”
“現在怎麽辦?”孟天仇沉聲問。
“封鎖線撤了吧。”殷無邪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攔不住的。三十多個勢力,加起來的力量不比我們血衣樓弱。硬攔隻會逼他們倒向蕭淩。”
“那就這麽算了?”
“當然不。”殷無邪站起身,眼中閃過殺意,“既然蕭淩想玩大的,我們就陪他玩到底。傳令下去,血衣樓全體出動,目標鐵拳門靈礦。今天,我要蕭淩死在那裏。”
“全體出動?”孟天仇皺眉,“至於嗎?”
“至於。”殷無邪一字一句地說,“因為今天不殺他,以後就再也殺不了了。”
同一時間,黑煞宗宗堂。
厲天嘯也收到了訊息。他沒有殷無邪那麽冷靜,一掌拍碎了麵前的桌子。
“蕭淩!”他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冷月,召集所有人。今天,我要親手摘下蕭淩的頭。”
冷月低下頭,領命而去。
走出宗堂時,她回頭看了一眼厲天嘯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宗主變了。自從知道蕭淩是噬靈體之後,他就變得急躁、貪婪、不顧一切。這種狀態下的厲天嘯,還能贏嗎?
冷月不知道。她隻知道,今天的黑月城,將血流成河。
鐵拳門靈礦,礦場中央。
蕭淩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身後是靈礦的入口,麵前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三十多個中小勢力的代表,加上看熱鬧的散修,足有三百多人。
黑牙縮小了身形,趴在高台邊上,三隻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諸位。”蕭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感謝大家賞臉。今天的拍賣很簡單——上古提純陣法的完整符文,底價五十萬靈石。價高者得。”
人群一陣騷動。
五十萬靈石,對中小勢力來說不是小數目。但相比靈礦產量翻三倍的收益,這點投入根本不值一提。
“五十五萬!”一個胖乎乎的商人舉手。
“六十萬!”
“六十五萬!”
價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八十萬。蕭淩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心中卻在默默計算時間。
快了。血衣樓和黑煞宗的人,應該快到了。
就在價格喊到九十萬靈石時,遠處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伴隨著低沉的轟鳴聲。所有人都抬頭看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天邊,一片血雲正朝靈礦方向湧來。血雲下方,是密密麻麻的人影——血衣樓的人,至少有三百人。
領頭的是孟天仇和殷無邪。
與此同時,靈礦北麵的山道上,黑壓壓的人群也出現了。黑煞宗的人,兩百多人,走在最前麵的是厲天嘯和冷月。
兩路人馬,一南一北,將鐵拳門靈礦團團圍住。
“完了完了,血衣樓和黑煞宗傾巢出動了!”人群中有人驚恐地喊道。
“蕭淩,你害死我們了!”
“快跑!”
三百多人亂成一團,有人想跑,但被血衣樓和黑煞宗的人擋了回來。有人想跪地求饒,但被身邊的人踩倒在地。
蕭淩站在高台上,紋絲不動。
“諸位,稍安勿躁。”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今天的事,與諸位無關。是我蕭淩跟血衣樓、黑煞宗之間的恩怨。大家站到一邊,不會有人為難你們。”
人群半信半疑地退到礦場邊緣,空出了中央大片區域。
孟天仇和厲天嘯幾乎是同時到達礦場中央。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和算計。他們是暫時的盟友,但也隻是暫時的。
“蕭淩。”孟天仇率先開口,“你膽子不小。在黑月城鬧出這麽大的動靜,真以為沒人治得了你?”
蕭淩低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孟樓主,你們血衣樓和黑煞宗聯手通緝我,我不過是自保而已。”
“自保?”厲天嘯冷笑,“你殺我弟子鐵雄,奪我盟友鐵拳門的靈礦,這叫自保?”
“鐵雄是死在我手裏,但那是他先動的手。至於鐵拳門——”蕭淩頓了頓,“石敢當死在擂台上,他的東西歸勝者所有,這是黑月城的規矩。”
“規矩?”孟天仇大笑,“在黑月城,拳頭就是規矩!”
他不再廢話,身形暴起,血煞之氣在雙掌上凝聚,朝蕭淩拍去。金丹五重的全力一擊,空氣中爆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同一瞬間,厲天嘯也動了。他的雙拳上燃起黑色的火焰,那是黑煞魔功的邪焰,專門吞噬生靈的精氣。
兩大金丹強者,一左一右,同時攻向蕭淩。
蕭淩沒有退。
他左手拔出噬淵,右手拔出淵心。兩柄劍同時出鞘的瞬間,整個礦場的溫度驟降了十幾度。
吞噬之力從噬淵中湧出,形成一個黑色的漩渦,將孟天仇的血煞之氣吸入其中。殺伐之力從淵心中爆發,化作一道淩厲的劍氣,斬向厲天嘯的黑色邪焰。
轟!轟!
兩聲巨響幾乎同時響起。
孟天仇的血煞之氣被吞噬了大半,但餘波還是將蕭淩震退了五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厲天嘯的邪焰被劍氣斬開,但反震之力讓蕭淩的右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以一敵二,蕭淩落了下風。
但他的眼中沒有恐懼,隻有戰意。
“金丹五重、金丹四重,不過如此。”蕭淩擦掉嘴角的血,雙手握緊雙劍,“再來!”
孟天仇和厲天嘯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全力一擊,竟然隻讓一個築基境的小子受了點輕傷?這怎麽可能?
“別留手了!”孟天仇低吼,“一起上,殺了他!”
兩人再次撲上,這一次都用上了全力。孟天仇的血煞之氣化作一條血蟒,張開巨口咬向蕭淩。厲天嘯的黑色邪焰凝聚成一頭黑虎,咆哮著撲向蕭淩的咽喉。
血蟒黑虎,吞天噬地。
蕭淩深吸一口氣,將噬淵和淵心交叉在身前。雙劍共鳴,發出震天的嗡鳴聲。吞噬與殺伐,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噬淵·淵心——吞天殺!”
蕭淩雙劍齊出,一道黑白交織的劍氣從劍身上爆發出來,迎上了血蟒和黑虎。
三股力量碰撞的瞬間,整個礦場都在震動。地麵龜裂,碎石飛濺,三百多人被氣浪掀翻在地。
煙塵散去後,蕭淩單膝跪在地上,渾身是血。但他的雙劍依然握在手中,眼中的戰意更加熾烈。
孟天仇和厲天嘯也不好受。兩人的衣袍被劍氣撕碎,身上多了十幾道傷口,鮮血淋漓。
“這小子……”孟天仇喘著粗氣,“到底是什麽怪物?”
“別管了,趁他病要他命!”厲天嘯咬牙衝上。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兩位,以多欺少,不太好吧?”
金不換笑眯眯地走進礦場,身後跟著二十多個金甲護衛。他的手中,握著一枚拳頭大的金色珠子,散發著刺目的金光。
“金不換!”孟天仇臉色一變,“你也要插手?”
“不是插手,是站隊。”金不換走到蕭淩身邊,將金色珠子遞給他,“蕭公子,這是金麟商會的鎮會之寶——金罡珠。蘊含金丹巔峰強者全力一擊的力量。用得好,能殺金丹五重。”
蕭淩接過金罡珠,看了金不換一眼。
“謝了。”
“別謝,要還的。”金不換退到一邊,“十倍的價錢。”
蕭淩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站起身,將金罡珠握在手中。金罡珠的力量湧入體內,與噬淵、淵心的力量融合在一起。
孟天仇和厲天嘯的臉色徹底變了。
“撤!”孟天仇當機立斷。
但晚了。
蕭淩雙劍齊出,金罡珠的力量化作一道金色劍氣,與黑白劍氣融為一體,化作一道三色洪流,朝孟天仇和厲天嘯席捲而去。
孟天仇拚盡全力抵擋,但血煞之氣在金罡珠麵前如同紙糊。他被劍氣擊中胸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塊巨石上,口中噴出大口鮮血。
厲天嘯想要逃跑,但蕭淩已經出現在他麵前。
“你——”
蕭淩的右手按在厲天嘯的頭頂,吞噬之力全開。
厲天嘯的身體劇烈抽搐,金丹四重的修為如同決堤之水,瘋狂湧入蕭淩體內。他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礦場,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片刻後,厲天嘯變成了一具幹屍。
蕭淩鬆開手,轉身走向孟天仇。
孟天仇躺在地上,胸口塌陷,已經奄奄一息。他看著蕭淩走來,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你不能殺我……血衣樓……不會放過你……”
“血衣樓?”蕭淩蹲下身,“從今天起,黑月城沒有血衣樓了。”
他的右手按在孟天仇的頭頂。
吞噬開始。
金丹五重的修為湧入體內,與厲天嘯的修為融合在一起。蕭淩體內的靈力如同煮沸的開水,瘋狂翻湧。丹田中的靈力漩渦開始旋轉、壓縮、凝聚——
金丹境的瓶頸,終於鬆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