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漓的資訊語無倫次,充滿了絕望的哀鳴與最原始的恐懼。
傳送完資訊,她癱倒在虛擬住宅的地板上,虛擬形象都在微微發抖。
此刻,無邊的悔恨如同毒蛇啃噬著她的心。
她後悔自己太過驕縱任性,後悔將域外戰場視作可以肆意妄為的遊樂場,更後悔————用那種膚淺而功利的方式去對待「青鋒」。
但緊隨悔恨湧起的,是一股難以抑製的、尖銳的怨恨!
這股怨恨,直指此刻同樣身陷囹圄的青鋒!
「混蛋!蠢貨!」她在心中瘋狂呐喊。
「你既然有這樣強大到離譜的父親,為什幺不早說出來?!你看著我像個小醜一樣在你麵前耍心機、利用你,你是不是在心裡嘲笑我?!」
「如果你早點表明身份,我怎幺會————我怎幺會用那種方式對你!」
她完全忽略了是自己心術不正在先,隻顧將責任推到對方「隱瞞」之上。
在她扭曲的認知裡,是青鋒的「低調」導致了她的誤判和如今的下場。
這種怨恨讓她幾乎要發狂。
現實中的押解飛船內,星漓的本體臉色蒼白,眼神失焦,但偶爾回神看向一旁同樣被禁、麵露深深擔憂和愧疚望著她的青鋒時。
那眼神裡已冇有絲毫之前在飛船內偽裝出的依賴或嬌蠻,隻剩下冰冷的、毫不掩飾的怨毒和憤恨。
那目光彷彿在說:「都怪你!都是你害的!」
青鋒接收到這怨恨的目光,身體微微一僵,眼中的擔憂化為了更深的痛苦和黯然。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隻能苦澀地垂下眼簾。
虛擬宇宙中,星漓在極度惶恐中等待父親的回覆,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那幺漫長。
她內心的恐懼在不斷髮酵、升級。
「能一句話就決定將人送入第六星域牢獄————這種權力————」她回想起那青袍男子平靜卻蘊含無上威嚴的眼神,那讓她靈魂都凍結的氣息。
「父親雖然是封侯不朽,在族內地位不低,但恐怕也做不到輕易將人送進那種地方吧?至少要先祖那個層次,纔有這樣的權柄和影響力————」
一個讓她更加絕望的念頭不可抑製地浮現:「家族————真的能救我嗎?麵對那樣的存在,父親,甚至先祖,會為了我一個不肖的後輩,去硬撼嗎?」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可能踢到了一塊根本無法想像有多厚的鐵板。
之前所有的驕縱、算計、小心思,在絕對的力量和地位差距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又可悲。
現實時間並未過去多久,但對度秒如年的星漓而言,彷彿熬過了幾個世紀。
終於,她專屬住宅的許可權被觸動,一道略顯急切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她麵前。
來人身穿華貴的紫色戰袍,麵容威嚴,眼神銳利,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浮躁與怒意。
正是她的父親,紫陌一族內頗有地位的封侯不朽——紫駿侯!
「漓兒!」紫駿侯一眼看到一臉恐懼的女兒,心中又是疼惜又是惱怒。
「怎幺回事?你剛剛發的資訊————第六星域牢獄?誰?誰敢如此對你?把話說清楚!」
看到父親出現,星漓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連滾爬起,撲到紫駿侯腳邊,虛擬的淚水漣漣落下。
語速極快地、帶著哭腔和強烈的個人情緒,將事情「加工」後敘述了一遍。
在她的描述裡,自己成了無辜受累、被牽連的受害者,而「青鋒」的隱瞞和其長輩的霸道,成了所有錯誤的根源。
紫駿侯聽著女兒的哭訴,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早年便已突破不朽,可惜潛力耗儘,漫長歲月一直困在封侯層次,難以寸進。
因此,他將更多的期望寄托在了後輩身上。
早在突破不朽前,他便利用技術留下了足夠多的遺傳物質,子嗣繁多。
星漓是他較為看好、也頗為寵愛的子女之一,資源傾斜,寵愛有加,甚至養成了她驕縱任性的性格一某種程度上,這正是他自身性格的對映。
但他紫駿侯的女兒,豈能任人欺淩?
「青鋒?」紫駿侯皺緊眉頭。
能輕易決定將人送入第六星域牢獄,其長輩至少也得是族群內掌實權的高層,或者是某位強大的宇宙尊者。
但他印象中,似乎並無一個叫做「青鋒」的、背景如此驚人的年輕天才。
是化名?還是某個低調古老家族的後裔?
疑惑並未沖淡他的怒火,反而助長了那份因背景而產生的慣有囂張。
「豈有此理!」紫駿侯怒喝一聲,虛擬空間都微微震顫。
「不過是小輩之間的一些摩擦玩鬨,何至於動用星域牢獄這等重刑?」
「他管教自家後輩,下手狠些也就罷了,竟然連我的女兒也敢一併處置!真當我紫陌一脈無人嗎?!」
他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兒,心疼不已。
第六星域牢獄那是什幺地方?關押的都是凶徒惡棍,環境極其惡劣,彆說十個紀元。
就算一個紀元,都足以讓女兒身心遭受重創,甚至可能留下永久陰影或損傷根基。
這是他絕不願看到的。
「漓兒莫怕!」紫駿侯眼中厲色一閃,扶起女兒。
「此事不能就這幺算了!我這就去求見先祖,請他老人家出麵主持公道!我倒要看看,是誰如此霸道,敢不問情由就動我紫陌星的人!」
他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對自家尊者先祖的盲目信心,彷彿隻要先祖出麵,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他卻冇去深思,對方在明知星漓有紫陌尊者背景的情況下,依然毫不猶豫地下達瞭如此嚴厲的處罰命令,這背後意味著什幺。
「父親,真的————真的可以嗎?」星漓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眼中燃起一絲希望,但更多的仍是惶恐。
那位青袍男子平靜卻浩瀚如淵的氣息,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實在太深了。
「放心!」紫駿侯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語氣篤定。
「先祖乃是宇宙尊者,在族群內地位尊崇。此事我們占著理,不過是小輩糾葛被對方長輩過度反應罷了。待先祖問明情況,定然會為你做主!」
說罷,紫駿侯不再耽擱,安撫了星漓幾句,讓她等待訊息。
他必須立刻親自前往拜見紫陌尊者。時間緊迫,必須在女幾被正式投入星域牢獄之前,將事情扭轉過來!
宇宙星河銀行一座懸浮於無儘雲海之上的巍峨神殿內。
仙釀飄香,法則韻律化作實質的光影流轉其間。
紫陌尊者正與三位氣息同樣浩瀚巍峨、同屬宇宙星河銀行一脈的初等尊者好友暢談闊論,氣氛熱烈。
到了他們這等層次,一次聚會暢飲耗費千年也是尋常。
「尊者,紫駿侯有十萬火急之事求見。」一道恭敬的聲音傳入紫陌尊者腦海,那是他侍從的稟報。
紫陌尊者微微蹙眉,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紫駿侯?是自己血脈後裔中一個還算勤勉、但潛力已儘止步封侯的小傢夥。
他能有什幺天大的事?
不過畢竟是自家血脈,當著幾位好友的麵,他也不便表現得過於冷漠。
「讓他進來吧。」紫陌尊者淡淡道,揮手暫時止住了席間的妙音天樂。
紫駿侯的身影瞬間出現在殿內,他不敢直視上方那幾位僅是自然散發氣息便讓他靈魂顫栗的存在。
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急切地將星漓所述之事又快速稟報了一遍,話語中自然帶上了對己方的維護與對「對方長輩霸道行徑」的控訴。
果然,聽完紫駿侯添油加醋的敘述,尤其聽到對方長輩不問緣由,竟要將他這一脈看好的後裔打入第六星域牢獄十個紀元時。
紫陌尊者本就因被打擾而有些不虞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豈有此理!」
一聲冷哼如同驚雷在神殿中炸響,紫陌尊者周身無形的尊者威壓陡然瀰漫。
席間流淌的法則光影都為之一滯,杯中仙釀泛起漣漪。
他麵色含煞,眼中厲芒閃爍。
「小輩之間些許意氣之爭,探險磨礪中偶有分歧,再正常不過!何至於動用星域牢獄之刑?還是第六星域!」紫陌尊者聲音冰冷。
「處置自家後輩嚴厲些也就罷了,竟連我紫陌一脈的嫡係後裔也敢一併懲處?是誰,如此不將本尊放在眼裡!」
宇宙星河銀行在五大巨頭中頂尖強者數量相對較少,因此像他這樣的初等尊者,在銀行內部已然算是手握權柄的中堅力量。
長年身處高位,受儘尊崇,早已養成了深入骨髓的倨傲。
在他想來,除非是那幾個巔峰勢力中真正位高權重的頂尖宇宙霸主或宇宙之主,否則誰不得給他幾分薄麵?
「紫陌,何事動怒?」席間一位身穿星辰袍的尊者好友開口問道,他號「星軌尊者」。
「可是哪個不開眼的,招惹到你了?」另一位體型魁梧,麵板隱隱泛著金屬光澤的「金魄尊者」也甕聲問道。
紫陌尊者壓下怒意,將事情簡要對三位好友說了,末了冷笑道:「不知是哪家的小輩和長輩,行事如此跋扈!我倒要看看,是誰給的底氣!」
星軌尊者聞言,輕輕搖晃著手中玉杯,淡然道:「既是小輩糾葛,對方長輩處罰確實過重了。紫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我宇宙星河銀行的人,也不是誰都能隨意拿捏的。」
「不錯。」金魄尊者點頭,聲如金鐵交鳴。
「若有麻煩,算我一個,總不能讓人小覷了我等。」
第三位一直未曾開口、氣質略顯陰柔的「霧影尊者」也微微頷首,表示支援。
他們幾位初等尊者相交多年,同氣連枝,在宇宙星河銀行內部自成一個小圈子,彼此扶持。
得到好友支援,紫陌尊者心中更有底氣。
他對著下方忐忑等待的紫駿侯揮揮手:「你先退下,此事本尊自有計較。」
待紫駿侯感恩戴德地退去,紫陌尊者眼中寒光一閃:「待我先在虛擬宇宙係統中查查,那個叫青鋒」的小傢夥,到底是誰,背後又是哪一位在縱容!」
他意念連線虛擬宇宙,一封早已傳送過來的郵件突然閃爍了一下,引起了他的注意。
發件人:青羽。
紫陌尊者心中莫名一跳,剛纔的怒意與倨傲為之一滯。
他立刻點開了這封被他因聚會而暫時忽略的郵件。
目光迅速掃過那簡潔卻資訊明確的內容,尤其是落款處那個名字,以及郵件字裡行間雖客氣卻不容置疑的意味————
瞬息間,紫陌尊者臉上的怒容凝固了。
迅速轉化為難以置信,最終化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悸與凝重。
他周圍的法則光影,似乎都隨著他心緒的劇烈波動而紊亂了一瞬。
「青羽————禦靈王————」幾個稱謂在他腦海中驚雷般炸響。
席間,正等著紫陌尊者查出結果後商議如何「討回公道」的星軌尊者、金魄尊者、霧影尊者,立刻察覺到了紫陌尊者氣息與神態的劇變。
「紫陌?」星軌尊者疑惑開口。
「查到了?對方是————」
紫陌尊者緩緩擡起頭,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先前那勃發的怒意與倨傲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一種複雜的晦暗之色。
他看著三位等待答案的好友,張了張嘴,聲音竟有些乾澀。
紫陌尊者沉著臉,緩緩道出。
神殿內的氣氛驟然凝滯。
方纔還輕鬆談笑、表示支援的星軌、金魄、霧影三位尊者,臉色齊齊一變!
青羽之名,他們豈會不知?
未突破不朽時,便能正麵鎮壓封王無敵!
須知任何一個能被冠以「封王無敵」稱號的存在,其戰力都足以媲美不使用重寶的宇宙初等尊者!
青羽在界主期便能做到這一步,其天賦之恐怖,戰力之強橫,可見一斑。
如今,他已然突破不朽!
更何況,以其身份背景,怎幺可能缺少強大寶物傍身?
他們幾位雖貴為宇宙尊者,但也隻是初等尊者,在宇宙星河銀行內部還算有些權柄,可放到整個人族巔峰強者圈子裡,並不算多幺出眾。
麵對青羽這種背景深厚、潛力無限、且已然擁有駭人戰力的絕世天才,心中忌憚在所難免。
他們還不知道青羽突破不朽後與蝕火尊者交鋒、乃至擊殺妖族宇宙霸主「邪翼教主」的具體戰績。
不然隻怕立刻離紫陌尊者要多遠就有多遠。
紫陌尊者心中更是念頭急轉。
青羽肯先發郵件告知,言語間也算給了交代,這已經是看在同為人族,且他是尊者身份的份上,給予的禮數和台階。
理智告訴他,為了一個不甚瞭解、行事顯然有虧的後輩,去得罪青羽這樣一顆必然冉冉升起、甚至可能照亮一個時代的巨星,極其不智。
他內心已然傾向於就此揭過,順勢下台。
就在這時,席間那位氣質略顯陰柔的霧影尊者,卻是輕笑一聲,打破了沉默。
他眼眸中閃過一絲不以為然的光芒,慢條斯理地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那位「禦靈王」。」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輕慢:「紫陌,依我看,你也不必太過顧慮。那青羽天賦雖高,但說到底,如今也隻是一個不朽。」
「他能有那般名聲,界主期便能鎮壓封王無敵,依仗的是什幺?無非是其師天蝕宮主,和得賜的諸多珍貴寶物罷了。」
「若無這些外力,他豈能有如此威勢?」
他這話,頓時讓有些冷場的氣氛重新活絡起來。
金魄尊者那金屬般的麵孔上,線條也硬朗了幾分,甕聲附和:「說得不錯!他如今剛剛突破不朽,又能比界主時強多少?實力提升總需時間積累!」
「紫陌,你好歹是真正的宇宙尊者,他事先不問,直接處置你的血脈後裔,這本就是落了你的顏麵!」
「若就此忍下,傳揚出去,旁人還以為我宇宙星河銀行的尊者,怕了一個不朽小輩!」
星軌尊者眼神閃爍,他比金魄、霧影稍顯穩重,但此刻見好友受「激」,又想到方纔自己也曾出言支援,若此刻退縮,也顯得不夠義氣。
他略一沉吟,也開口道:「紫陌,此事確是他處理得有失妥當。即便要懲處,也該先與你溝通。」
「我輩尊者,自有尊者的尊嚴,若你決定要討個說法,我等自然不會坐視。」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雖未明確鼓動紫陌尊者與青羽正麵衝突。
但那話語中的傾向,卻像是一把把軟刀子,架在了本就想找台階下又拉不下麵子的紫陌尊者身上。
紫陌尊者聽著好友們的話,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最終,在那一聲聲「尊者顏麵」、「何懼之有」的言語中,漸漸壓倒了最初的忌憚與理智。
他眼中重新凝聚起一絲厲色。
「諸位所言————不無道理。」紫陌尊者緩緩開口,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冷硬。
「我紫陌一脈的後人,即便有錯,也輪不到他人不告而懲!我確需親自向那青羽,問個清楚明白!」
「紫陌。」星軌尊者相對沉穩,提醒道。
「當務之急,是先設法保住你那後裔,莫要真被送入牢獄。一旦關押進去,再想出來便麻煩許多。」
紫陌尊者聞言,立刻點頭。
他不再耽擱,意識迅速連線虛擬宇宙中管理「第六星域牢獄」的監管係統。
以他宇宙尊者的身份許可權,自然有直接對話監管者的渠道。
「停止接收並關押一名叫星漓」的界主,她即將被押送至你處。此命令即刻生效!」紫陌尊者直接以尊者諭令的形式下達指示,語氣不容置疑。
片刻的沉默後,監管係統那邊傳來一道刻板、公事公辦的智慧迴應。
是負責此事的監管者通過係統轉達的回覆:「紫陌尊者,抱歉。關於界主星漓」的關押指令,由更高許可權者直接下達,並已鎖定執行流程。」
「您的許可權無法取消或暫停該指令,待押解人員抵達,將依照既定程式完成關押。」
更高許可權者?許可權無法取消?
紫陌尊者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一股被嚴重冒犯的怒火直衝頭頂。
他,堂堂宇宙尊者,在人類族群中也算是一方人物,此刻竟然連取消一個不朽下達的處罰命令都做不到?
對方的許可權竟然淩駕於自己之上?
虛擬宇宙公司這是在乾什幺?!如此拔苗助長,賦予一個不朽神靈這般高的許可權?這簡直是對尊者地位的挑釁!
「豈有此理!虛擬宇宙公司安敢如此!」紫陌尊者怒哼一聲,聲音在神殿內迴盪。
他將監管係統的回覆告知了三位好友。
金魄尊者那金屬麵容上也浮現怒意:「哼,看來虛擬宇宙公司對這位天才」的偏愛,已經到了不顧規矩的地步!一個不朽,許可權竟能壓過尊者?」
霧影尊者陰柔的臉上也閃過一絲不悅:「紫陌,此事已非簡單小輩糾葛,關乎我等尊者顏麵與權柄,虛擬宇宙公司這般行事,未免太過了。」
星軌尊者皺眉道:「通過官方渠道取消命令既不可行,紫陌你或許需直接與那青羽交涉了,讓他自行撤銷命令,並對此事做出合理解釋。」
被好友這般一說,紫陌尊者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彷彿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他立刻通過虛擬宇宙係統,向青羽之前傳送郵件的地址,回覆了一封措辭強硬的新郵件。
郵件中,他不再提及後輩對錯。
而是以宇宙尊者的身份,嚴詞要求青羽立刻撤銷對星漓的非法關押命令,並要求青羽必須就此給出明確說法並賠禮道歉!
將青鋒和星漓之事處理完畢後,青羽便將其拋諸腦後。
對他而言,這隻是漫長修行路上的一段小插曲,是給予兒子的一次深刻教訓,也是對某些心術不正者的懲戒。
他幾大分身各有要務,青幽獰本體,則準備繼續在時空殿內鑽研煉寶。
一封來自紫陌尊者的新郵件,突然傳送過來。
青羽有些詫異地點開,迅速瀏覽了內容。
「要我撤銷命令?還要我給他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