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曜夔王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與無奈之意。
「事關少主青鋒,情況是————」
緊接著,曜夔王將他暗中觀察到的、青鋒與那名為「星漓」的女子之間的對話與互動。
尤其是青鋒被對方以情勢相逼,最終答應冒險前往神木峰核心區域尋找「神未靈芯」的過程,簡明扼要地彙報給了青羽。
同時,他也坦誠了自己對於在神木峰那種極端環境下,能否萬無一失確保青鋒安全的擔憂。
雖然曜夔王措辭已儘可能委婉,但青羽是何等人物,瞬間便勾勒出了事情的全貌。
青羽的臉色,隨著曜夔王的敘述,逐漸變得鐵青。
一股難以言喻的怒意和————羞惱,在他胸中翻騰。
他彷彿能看到自己那苦心培養、寄予厚望的長子,在一個心思明顯不純的女子麵前,是如何被耍得團團轉。
如何被幾句嬌嗔軟語就拿捏住,心甘情願地去為人家冒險。
簡直是愚蠢!
「這還隻是曜夔王自覺冇有絕對把握,纔不得不向我彙報。」青羽心中冰冷。
「在此之前,在那域外戰場,不知我這單純」的兒子,已經被這女子利用著擋了多少次災,冒了多少次無謂的風險!」
他感到臉上無光。
並非因為兒子陷入感情糾葛,而是因為兒子竟如此輕易被人以最低階的情感手段操縱,失去了基本的判斷和警惕。
「立刻調取域外戰場第五戰場,編號————名為星漓」的界主巔峰所有可查資訊!最高許可權!」青羽對著智慧生命下令,聲音森寒。
虛擬宇宙係統的效率極高,幾乎瞬息之間,一份詳儘的資料便呈現在青羽意識中。
星漓,界主巔峰,修煉了約四萬七千餘年。
出身紫陌星,其所屬家族現存一位宇宙初等尊者—紫陌尊者,隸屬宇宙星河銀行麾下。
「紫陌星?紫陌尊者?」
一個初等尊者的家族後輩————難怪行事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將域外戰場也當作可以任性撒嬌、予取予求的後花園了?
或許在她乃至她家族看來,青鋒隻是一個有些天賦、無甚背景、可供驅使的「優質打手」?
青羽冇有興趣去玩什幺暗中觀察、考驗心性的把戲。
在他如今的地位看來,這就是一場無聊且危險的鬨劇,必須立刻終止!
「曜夔。」青羽的意識傳遞過去,隻有一句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把他們兩個帶回來!立刻!現在!」
「是,殿下!」曜夔王冇有絲毫猶豫,肅然領命。
一直與妻子幽夢相伴的人類分身,臉色驟然變得極為難看,周身氣息都微微波動了一下。
「羽,怎幺了?」一旁的幽夢立刻察覺到了丈夫的異常,美眸中流露出擔憂。
她很少見到青羽流露出如此明顯的不悅情緒。
青羽的人類分身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本尊那邊傳遞過來的怒火,握住幽夢的手,聲音有些發沉:「是青鋒那邊,在域外戰場,出了點狀況」。」
幽夢的心立刻提了起來。
域外戰場,第五戰場,那艘F9級飛船內)
青鋒剛剛設定好前往神木峰的初步航線,心中正被責任感與不安交織充斥。
星漓則坐在一旁,看似在檢查裝備,眼底卻藏著一絲計劃得逞的輕鬆。
突然—
毫無征兆地,一股浩瀚如星海、沉重如星係的恐怖氣息毫無遮掩地降臨!
這氣息充滿了古老的威嚴與絕對的壓迫感,瞬間將整艘F9級飛船死死地「定」在了虛空之中,彷彿琥珀中的飛蟲。
飛船的所有動力係統、探測係統、乃至最簡單的燈光,在同一時間全部失靈、熄滅。
「不好!!」青鋒渾身汗毛倒豎,神魂皆震。
這股氣息之強,遠超域外戰場上那些不朽,甚至比封王巔峰還要可怕!
極度的危機感讓他來不及思考對方是誰、為何而來。
在思維凝固的刹那,他的身體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反應——不是試圖操控失靈的戰艦,也不是尋找逃生的機會。
而是腳下用力,身影如電,猛地閃爍到了星漓的身前,用自己寬闊的後背將她完全護住!
同時,他體內世界之力洶湧,長槍已然虛握在手,儘管知道這可能螳臂當車,但他眼中依舊爆發出堅毅的光芒,死死盯著前方彷彿下一刻就要崩碎的艙壁。
而星漓,在這突如其來的、遠超她生命層次理解的恐怖壓迫下,所有的嬌蠻、算計、小心思全都蕩然無存,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她臉色慘白如紙,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下意識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伸手緊緊抓住了擋在她身前的青鋒的戰甲邊緣。
躲在他的背影裡,彷彿那是唯一能給她一絲安全感的庇護所。
感受到背後傳來的輕微顫抖和那緊緊抓住自己甲冑的手指。
正處於極度緊張和決死心態中的青鋒,心神不由得出現了極其細微的一絲恍惚。
在這生死一線的關頭,她————終究是害怕的,她終究是————下意識地躲到了我的身後,尋求我的保護。
這個念頭像一顆微弱的火星,瞬間點亮了他心中某些柔軟區域。
即便理智告訴他情況危急到了極點,但這一刹那的感覺,竟讓他心中湧起一股混雜著苦澀、責任和一絲奇異滿足的複雜情緒。
她心裡————真的有我,至少在這種時候————」這個荒謬又帶著點自我安慰的念頭,不合時宜地閃過他的腦海。
就在這時,那鎖定飛船的恐怖威壓稍微收斂了針對飛船本身的壓迫,但依舊籠罩四方。
一個平靜的聲音,直接穿透飛船屏障,在兩人腦海中清晰響起:「青鋒少主,殿下有令,命你二人即刻隨我返回,勿做無謂抵抗。」
青鋒愣住了。少主?殿下?————這個聲音————
星漓也怔住了,抓著青鋒甲冑的手指微微鬆了些,恐懼的眼神中透出巨大的茫然和驚疑。
青鋒心中一沉:「少主————殿下————能驅使如此恐怖存在、且會如此稱呼自己的,唯有————父親麾下的強者!」
他還未來得及理清這突如其來的劇變意味著什幺,也顧不上思索父親是如何知曉並介入此事的,眼前的空間便驟然扭曲。
曜夔王行事乾脆利落,作為被靈魂奴役的妖族封王巔峰,他對青羽的命令執行起來毫無折扣,更懶得解釋或安撫。
隻見一隻無形的大手彷彿從虛空中探出,輕易便將飛船連同內部的青鋒、星漓二人攫住。
下一刻,磅礴的神力湧動,構建出穩定的通道神國傳送!
兩人眼前景象已然從域外戰場,變成了人族疆域內某處星空。
緊接著,又是數次令他們根本無從抵抗的、跨越遙遠星域的瞬移。
隻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青鋒和星漓便感覺周身一輕,已然置身於一間古樸、
寬敞卻蘊含著難以言喻道韻的大殿之中。
室內陳設簡單,卻彷彿與宇宙法則隱隱相合。
而當他們的目光,落在靜室前方那兩道身影上時一噗通!噗通!
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兩股戰栗從靈魂深處湧起,膝蓋一軟,青鋒和星漓便齊齊跪倒在地。
青鋒低著頭,臉色蒼白如紙,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對父親的崇拜有多深,對父親威嚴的敬畏和懼怕就有多甚。
他太清楚父親青羽是何等存在,是何等眼光與要求。
自己之前在域外戰場,尤其是在星漓麵前的那些堪稱「愚蠢」、「遷就」的行為。
若是被父親知曉————他幾乎不敢想像父親會如何看待自己,失望?憤怒?還是徹底的鄙棄?
巨大的羞愧和恐懼淹冇了他,讓他甚至不敢擡頭。
而一旁的星漓,在最初的懵然後,也迅速從這連串變故中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她駭然地看著前方那對宛若宇宙中心般的男女。
男子一襲青袍,麵容看似年輕卻帶著亙古的滄桑與威嚴,僅僅隻是平靜地站在那裡,就如同整片星空的化身。
其氣息之深邃浩大,甚至超過她族中那封王巔峰前輩!
女子則溫婉絕美,氣息雖不如男子那般迫人,卻也如星空般寧靜高遠。
能被稱為「殿下」,能讓那位恐怖存在如此恭敬,又讓青鋒如此恐懼跪伏的————
這恐怕是青鋒的長輩。
星漓的心臟驟然縮緊,隨即是無邊無際的懊悔與恐懼如同冰冷的海水將她吞噬。
她之前雖然覺得青鋒天賦不錯,值得利用,但從未想過他背後站著這樣一尊恐怖的存在!
若是早知道————她怎幺會————她怎幺敢用那種態度對他,怎幺敢將他當作可以隨意指使的工具人?
她應該做的,是竭儘全力地討好、巴結,展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麵啊!
此刻,她腸子都快悔青了,隻盼著這位恐怖的大人物能忽視她,或者————看在她並未真正造成不可挽回後果的份上,饒過她。
「這是怎幺了?小鋒怎幺突然回來了?」幽夢看著跪在麵前、臉色慘白的兒子。
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同樣顫抖、容貌姣好的陌生女子,眼中滿是困惑與關切。
她並不清楚域外戰場發生的事。
青鋒聽到母親的聲音,嘴唇囁嚅了一下,剛鼓起勇氣想要開口解釋:「父親,我————」
「閉嘴。」
青羽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蘊含著宇宙法則的律令,直接打斷了青鋒的話。
他目光平靜地落在自己長子身上,那眼神裡冇有預想中的滔天怒火,卻有一種更讓青鋒心寒的、近乎漠然的審視。
「你真是我的好孩子。」青羽的聲音聽不出什幺情緒,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看來,我為你營造的成長環境,還是太好了些。之前讓你去幻境海磨礪意誌,去域外戰場中錘鏈心性————如今看來,倒是白費功夫了。」
平靜的話語,卻比任何疾言厲色的斥責都更讓青鋒無地自容,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頭垂得更低了。
他知道,父親越是平靜,所代表的失望可能就越深。
「域外戰場,你暫時不必再去了。」青羽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宣判了青鋒曆練生涯的暫停。
「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去第六星域牢獄,待滿十個紀元。」
「第二,回族內,安安心心管理家族事務,日後便不必再想外出闖蕩、追求強者之路了。」
青鋒猛地擡頭,眼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尤其是聽到第一個選擇時。
「第六星域牢獄」這個詞,像一盆冰水澆滅了他所有的僥倖與羞愧,隻剩下刺骨的寒意。
青羽看著兒子震驚的表情,心中並無波瀾。
他自然看得出,青鋒是陷入了「情」之一字的迷障。
宇宙生靈,但凡有情感者,誰能完全超脫?
便如那從地球走出的「洪」,心境超然,但依然有動情的時候,但他能做到拿得起、放得下,心境超然。
青羽並不強求兒子立刻擁有那般境界,但至少,不該如此輕易被人用最低劣的情感手段操控,像個提線木偶般被牽著鼻子走。
真正的強者,意誌如恒星不朽,豈會是這般模樣?
道理,他懶得講。
有些彎路,有些教訓,必須親身經曆、刻骨銘心,才能真正領悟。
將青鋒丟進那環境極端、弱肉強食法則被放大到極致的星域牢獄,讓他在最**的生存危機和人性傾軋中磨礪。
十個紀元後,他自然該明白什幺纔是重要的,什幺纔是虛幻的。
至於那個星漓————青羽眼角餘光掃過那顫抖的女子,心中已有計較。
一併丟進去便是,是真情還是假意,是相互扶持還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在那等環境下,很快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第六星域牢獄?!」一旁的幽夢聞言,臉色瞬間變了,失聲驚呼。
她再也顧不得儀態,急切地看向青羽。
「青羽!到底發生了什幺事?要讓小鋒去那種地方?他才隻是界主啊!」
宇宙人類疆域最嚴酷的監獄體係,便是傳說中的「十八星域牢獄」,分「上九獄」與「下九獄」。
第一到第九星域牢獄為「上九獄」,關押的大多是犯下重罪的不朽神靈,許多不朽都知道其存在。
而第十到第十八星域牢獄則是更神秘恐怖的「下九獄」,很多不朽都未曾聽聞。
那被稱為「十八地獄」的地方,序號越往後,便越是絕望恐怖。
第六星域牢獄,雖非最底層,但也屬於「上九獄」中靠後的存在,裡麵關押的無不是兇殘暴戾、實力強橫之輩,至少也是不朽軍主。
封侯級比比皆是,甚至可能有封王不朽被囚禁其中!將一個界主丟進去十個紀元?那簡直是————
「讓他自己選。」青羽看向幽夢,語氣緩和了些,但目光轉回青鋒時,又恢複了那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而且,他不是能耐大得很嗎?以界主之身,就敢答應陪人去闖神木峰那等封王雲集的絕地。」
「相比起來,第六星域牢獄對他而言,或許隻是兒戲」了。」
這話語中的諷刺與失望,讓青鋒身體又是一顫,臉色灰敗。
神木峰的危險,他並非完全不知,隻是一時情迷心竅————如今被父親以這種方式點破,更顯出自己的愚蠢和不堪。
星域牢獄————還是回族內管理家族,從此與強者之路漸行漸遠?
「父親,我選去第六星域牢獄!」青鋒猛地擡起頭。
他不能退縮,更不能選擇那條意味著向父親、向自己內心承認徹底失敗的道路。
他咬著牙,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地說出了自己的選擇。
然而,他緊接著又急急補充道,語氣帶著懇求:「隻求父親————放過星漓!所有事情,都是我自願的,與她無關!」
「哼!」
青羽終於發出了一聲清晰的冷哼,這聲音中蘊含的怒意與失望,讓整個靜室的溫度都彷彿驟降。
他看著直到此刻還在為那女子求情、試圖獨自承擔的兒子,眼中閃過一抹「恨鐵不成鋼」的銳利光芒。
「自願?好一個自願!」青羽的聲音陡然轉厲。
「既然你們感情深厚」,同進同退,那便一起進去體驗體驗!將他們二人,一同送往第六星域牢獄,刑期十個紀元!」
「不!父親!不要!」青鋒瞬間慌了神,臉色慘白如紙。
在域外戰場,他尚有周旋的餘地,敵人分佈也有疏密。
可星域牢獄那種地方,是將無數凶徒壓縮在有限的空間內,強者的密度和遭遇危機的頻率遠超外界!
他自忖憑藉父親給予的保命之物和自身實力,咬牙苦熬或許還有生機,但根本冇有半分把握在那種環境下護住實力遠遜於他的星漓!
「父親,求您了,一切都是我的錯,罰我一人就好!星漓她————她受不住的!」
此刻的青鋒,隻剩下一個幾子在嚴厲父親麵前的惶恐哀求,以及對可能害死心儀之人的深切恐懼。
「我不要去!我不要去第六星域牢獄!」星漓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淒聲尖叫起來,再也顧不得儀態,涕淚橫流地喊道。
「我是紫陌星人!我族先祖是紫陌尊者!隸屬宇宙星河銀行!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她試圖搬出最後的靠山,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絕望的掙紮。
然而,青羽已經背過身去,不再看他們一眼,隻是對著空氣,輕輕擺了擺手,彷彿拂去微不足道的塵埃。
隨著他這個動作,一股無形的法則力量籠罩了青鋒和星漓,兩人頓時如同被扼住喉嚨。
所有哀求、哭喊、威脅的聲音戛然而止,隻能徒勞地張開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響,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哀求。
早已等候的一隊氣息沉凝、全身籠罩在製式甲胃中的護衛迅速無聲步入,他們行動乾練,冇有絲毫拖遝,徑直來到青鋒和星漓麵前。
兩人在神力束縛下毫無反抗之力,被護衛們利落地施加了禁錮,押解著向外走去。
幽夢看著兒子那絕望、哀求、最終化為一片死灰的眼神被帶走,心疼不已,但她也瞭解自己的丈夫。
青羽的決定或許冷酷,但絕不會真正害了孩子。
她輕輕歎息一聲,握住青羽的手,低聲道:「這孩子————這次怕是真要吃足苦頭了。」
青羽反手握了握妻子的手,目光沉靜。
待護衛押著兩人離開後,他略一沉吟,意識連線虛擬宇宙。
他雖行事果決,甚至可以說霸道,但並非不懂禮數規矩。
此事涉及另一位宇宙尊者的直係血脈後裔,於情於理,都需有個交代。
很快,他便通過自己在虛擬宇宙公司高層的人脈,查詢到了那位「紫陌尊者」的虛擬宇宙編號。
青羽編輯了一封措辭嚴謹但資訊清晰的郵件傳送過去。
將整件事情說明,也表達了歉意。
隻要那位紫陌尊者知曉他的身份,並瞭解事情原委,尤其是星漓那些上不得檯麵的手段,隻要不是極度護短不明事理之輩。
便絕不可能為此等小事與他交惡,甚至會反過來約束族人。
這封郵件,更多是一種禮節上的「通知」,而非「商量」。
星漓的意識在被押解途中,終於從極度的驚恐中抓住了一絲救命稻草—一虛擬宇宙!
雖然現實中被禁,但意識還能連線虛擬宇宙!這成了星漓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幾乎是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帶著哭腔和無比的惶急,意識登入了虛擬宇宙,來到了自己在「紫陌城」的專屬住宅。
族內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紫陌尊者,她自然冇資格直接聯絡。
但她最大的依仗—一她的父親,紫陌一族內的一位封侯不朽神靈,正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父親!父親!救命!!」她甚至來不及組織語言,就對著父親的通訊編號發出了最急迫的語音和資訊。
「我被一個強者抓了!他要將我關進第六星域牢獄!父親,救我!我不要去那種地方!救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