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幾人,緩緩開口:
「賈宜的問題,在於『求全』。
煞氣,為何非要穩定?撕裂,有時是身體在告訴你,你的身體還做不到這樣的程度。」
「王武的擔憂,在於執念於掌控,反易生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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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交由本心?」
「李晉國的困惑,在於『求有』。『域』非求來,是『我』與天地對話久了,天地記得了我的習慣,自然而然讓出的一方自留地。
先試著聽風的聲音,感覺腳下大地的呼吸。
當你不再刻意區分是你在聽,還是風在告訴你時,或許,就摸到邊了。」
他說的儘是些看似玄乎、不著邊際的話。
然而,聽在賈誼和兩位戰神耳中,卻如同驚雷!
賈誼猛地一怔,喃喃道:「我忽略了每個武者都是獨特的!應該因人而異,甚至允許不完美路徑的存在?」
王武則是身軀微震,眼中閃過明悟:「尺在心中,度在情內無需外求枷鎖,本心自為明燈?這這是將心性修養,提到了與技法修行同等,不,更高的位置!返璞歸真!」
李晉國沉默良久,苦笑道:「與天地對話讓出自留地,原來,是我們太執著於擁有力量,反而忘了先去理解和融入環境。方向錯了,再努力也是徒勞。先生一言,撥雲見日。」
短短幾句話,卻直指他們思維的誤區,為他們開啟了一扇全新的門。
三人激動不已,恨不得立刻回去重新演練。
林鎮南趁機,鄭重地取出一份檔案夾:「天生,經最高會議決定,誠摯聘請您擔任『華夏議員』和』武庫管理人』。
此職位於武庫許可權最高,可調動所有資源,查閱研究成果,並對華夏所有武者培養方案、功法評定、資源分配擁有最終建議權與一票否決權。
且完全自由,隻在涉及文明存續或武道根本方向的重大議題時,期待聆聽您的意見。」
這份聘禮,重得嚇人。
董天生看著那檔案夾,冇有接,隻是搖了搖頭:「林叔,此位於我,無用。掛個『議員』的虛名即可。需要我出手的,派人來聊聊便是。至於許可權,」他頓了頓,「我用不上。若真需要什麼,我會開口。」
林鎮南似乎早有預料,也不強求:「那就依你之意,『華夏議員』。這是顧問的基本權益和義務說明,請過目。另外,」他看了看旁邊的賈誼,「關於這部經典,我們希望能選拔幾位心性、資質都不錯的戰神,來修煉,希望你能經常指導指導」
「可以。」這次董天生答應得爽快
「多謝!」林鎮南和賈誼大喜過望。
有這句話,就意味著開啟了通往更高境界的一絲門縫!
四人又請教了一些相對具體的問題,董天生一一點播,每每讓幾人有茅塞頓開之感。
直到日頭西斜,四人才心滿意足地告辭離去,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幾天後,洪和雷神聯袂來訪。
雷神一進院門就哈哈大笑:「董兄弟!我又來蹭茶喝了!順便和洪哥來串串門!」
洪依舊一身黑衣,對董天生微微頷首:「天生,叨擾了。」
兩人都兌換了《天獸真解》,但絕口不提。
雷神嚷嚷著要再試試,這次不用原能,隻比純粹的發力技巧和近身纏鬥。
董天生笑著應允。
兩人就在小院中,以慢打快,招式樸拙,卻凶險暗藏。
雷神的發力剛猛,如霹靂弦驚;董天生的勁力則陰寒多變,時而厚重如山,時而刁鑽如針,更帶著一股能引動對手氣血躁動的意。
百招過後,雷神跳出圈外,嘖嘖稱奇:「董兄弟,你這武道,邪門!明明感覺能擋住,偏就滑開了;明明覺得冇多大力,捱上一下卻從骨頭裡發酸!不按常理出牌!」
洪在一旁看得仔細,此時緩緩道:「非是不按常理,是已窺見了力與意的聯結。」
他看向董天生「我觀雷神所言,你的法,重意重神,更重心性根基。此道,或許更近於『道』本身。不知你對當今地球武者,一味追求基因原能等級與發力倍數,可有看法?」
這是在委婉地求證,也是在探討武道方向。
董天生請二人重新落座。
他沉吟片刻,道:「基因原能是舟,發力技巧是槳,無舟無槳,難渡苦海。
然一心隻看舟堅槳利,忘了為何渡海,去往何方,終是迷航。
方向不錯,舟槳自然重要;心若迷失,神兵利器亦是枷鎖。」
洪若有所思,緩緩點頭。
雷神則一拍大腿:「聽不懂!老子就覺得,打得痛快,比死磕那零點幾的發力倍數重要!不過董兄弟,你那武技,能不能也教教我?不用多,就教我怎麼讓拳頭打出去,能帶點你那種讓人心煩意亂的感覺就行!」
董天生失笑:「你的雷霆之意,剛猛純粹,一往無前,已是極致。何必捨本逐末?若有興趣,不妨試試在出拳時,多存一分『震懾邪佞』的念想,或許雷霆之中,能多一分煌煌天威。」
雷神一愣,摸著下巴琢磨起來:「震懾邪佞、守護眾生、嘿,有點意思!」
洪的眼中則露出讚賞。
董天生這話,既是點撥雷神,也暗合了他天人合一喜歡直來直去的理念。
董天生的兒子也在這段時間感到身邊的變化
董毅在軍區的待遇,上級對他更加重視,資源傾斜,但態度客氣中帶著一絲討好。
他參與的幾次任務,總感覺暗中有實力極強的人在更外圍區域路過,確保任務區域安全。
他回家說起這些,有些困惑,也有些少年人難免的飄飄然。
董天生聽了:「外物如風,可借力,不可依仗。你強,是你自己日夜苦修得來;他人敬你畏你,是看在你老子我的麵子上。這兩者,你要分得清。做好自己的事,好好修煉,其他的,不必理會」
蘇清月也開始接到一些邀請。
各個高階圈子的交流會之類的
蘇清月以一貫的溫婉與距離感應對,想拒的拒,想去的去,心態非常好,她誰也不用拉關係。
夫妻二人心有靈犀,都知道這些變化因何而來,卻也隻當是生活的調劑,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