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刻意隱藏氣息,反而微微放開了一絲「毒煞獸核」自然散發的戾氣。
在這危機四伏的荒野,弱者的隱藏往往引來更多獵食者的覬覦,而強者的氣息,則能驅散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果然,前行不過數裡,幾聲貪婪的低吼便從側前方的亂石堆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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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頭體型壯碩,皮毛斑點,獠牙外露的裂齒瘋狗走了出來,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犯著血腥的光芒,死死盯住了這個孤身遊走於荒野的獵物。
若是以前,董天生或許會試探試探,然後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但現在……
麵對緩緩逼近、涎水直流的裂齒瘋狗,董天生停下了腳步。
靜靜地站著,微微歪了歪頭,充血的眼睛,灼熱地看向那三頭畜牲。
他體內那陰冷的煞氣不再僅僅是散發,而是開始凝聚!一股帶著混亂的精神威壓,以他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嗚……」
為首的那頭裂齒犬,前衝的勢頭猛地一頓,喉嚨裡發出驚疑不定的低鳴。
它從麵前的人身上,感受到了更加危險的凶獸氣息!
另外兩頭也躁動不安地停下了腳步,前爪刨地,發出威脅的嘶吼,卻不敢再輕易上前。
董天生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弧度。
看來精神威壓是有用的
他隻需釋放出,自己靈魂被「毒煞」淬鏈出的、屬於凶獸的凶戾之氣!
「吼——!」
一聲如同悶雷的低沉咆哮,從他喉嚨處迸發!
這咆哮蘊含著驚人的精神衝擊力,彷彿一頭洪荒凶獸在捍衛自己的尊嚴!
「嗷嗚!」
三頭裂齒犬如遭重擊,齊齊發出一聲短促的哀鳴,夾起尾巴,竟是不敢再看他一眼,扭頭就朝著來時的亂石堆後瘋狂逃竄,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董天生緩緩收起那散發的凶戾之氣。
體內「毒煞獸核」微微發熱,剛纔那一下精神層麵的爆發,似乎也消耗了它不少能量,帶來一陣飢餓感和更深的疼痛。
但一種奇異的掌控感,卻在他心中升起。
他初步驗證了,在這片荒野,他這「似人非人」的狀態,或許也是它們中的一員。
他的毒,他的煞,他的獸性,在這裡都是武器,是生存的法則與力量。
他繼續向前。不再迴避戰鬥,而是開始有意識地,尋找戰鬥。
他遇到了一小群「影貓」,這些擅長潛伏偷襲的傢夥,在他那能感知惡意的「毒煞」下,無所遁形。
他憑著本能,以手為刀,以指為爪,將以前學過的種種獸形精簡到極致,結合體內那「毒煞」能量,每一次攻擊都直奔要害,迅疾、刁鑽、致命。
影貓的利爪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蘊含的微弱毒素,被他體內更凶猛的「毒煞」直接同化吸收,反而成了補品。
將影貓都擊殺後,他身上添了新傷,但對「毒煞」能量在實戰中的粗糙運用,也多了一絲感悟。
胃裡的飢餓和被凶戾侵蝕的大腦,讓他殺死影貓後,如同野獸般將其撕碎然後嚥下。
繼續前進找到了一處地上積蓄的暗紅色的水窪。
董天生猶豫了一下,俯身捧起一捧,喝了下去。
苦澀,帶著強烈的怪味和毒性。
胃部瞬間傳來灼燒般的劇痛。
但毒煞獸核再次發威,貪婪地吸收著水中的毒性物質,將其轉化為能量。
這能量狂暴難馴,帶來經脈的刺痛,卻也讓他的精神為之一振,乾渴稍解。
他知道了,以後尋找水源,無需再判斷能不能入口。
他清醒的意識越來越模糊,已經開始向野獸轉化
隻剩下凶戾的本能
白天,他躲藏在廢墟最陰暗的角落,或是挖掘的地洞裡
毒核似乎很討厭白天的炙熱能量
他白天躲避陽光,在「它」認為安全的地方,休息,並且凶獸的本能讓他隨時保持警惕。
體內「毒煞獸核」緩慢運轉,吸收著環境中稀薄的、有害的能量,修復著身體的損傷,以一種改造身體的方式進行修復。
夜晚,則是獵殺與吞噬的時間。
他不再挑剔食物,所有蘊含生物能量,尤其喜愛帶毒性的變異獸,他覺得格外香甜。
戰鬥越來越依靠本能和「毒煞」能量的特性
身體本能帶著的形意拳框架還在,但核心正在被荒野的殘酷法則和體內的異變能量飛速改造融合。
他的動作越來越像野獸,撲擊、撕咬、纏繞、以傷換命,悍不畏死。
每一次殺死獵物,吞噬其血肉時,腦中那獸性的咆哮就會達到頂峰
經常在殺死獵物後仰天長嚎,向周圍的窺視者發出強大警告
時間一天天過去。
或許幾天,或許十幾天。
董天生徹底變成了荒野的一部分。
他的衣物早已在戰鬥中化為襤褸的布條,最後被他索性丟棄。
麵板因為長期在深夜活動和吞食「毒物」,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白色,上麵佈滿了新舊交錯的傷疤,有些是利器所傷,有些是腐蝕或毒素留下的痕跡。
頭髮糾結骯臟,滿臉的鬍子遮住了大半張臉。
隻有那雙眼睛,在獵殺時亮得嗜血,冰冷、凶戾。
他的力量在增長,速度在提升,對「毒煞」能量的運用也越發熟練,雖然依舊粗糙危險。
他能將一絲能量凝聚在爪尖,輕易抓裂普通獸將級怪獸的甲殼;
能在受傷時,引導能量封住傷口,雖然過程痛苦,但療傷效果奇佳;
甚至能短時間將能量場外放,形成一層薄薄的、帶有精神威懾和微弱毒素的煞氣護甲,乾擾對手感知。
但代價同樣巨大,身體無時無刻不承受著「毒煞」能量侵蝕和衝突帶來的痛苦。
精神在獸性的咆哮和理智的堅守間反覆撕扯,越來越疲憊。
腦海中屬於「人」的記憶和情感,正在被日復一日的殺戮、吞噬、痛苦所侵蝕、覆蓋,變得模糊、遙遠。
隻有記憶中蘇清月在月光下撫著小腹的溫柔側臉,如同燒紅的烙鐵,在他每一次即將徹底沉淪時,狠狠地燙在他的靈魂上,帶來劇痛,也帶來一絲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