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感知的指引,董天生選了右邊。
他貼著牆壁,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朝著右邊的岔路,一步一頓地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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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放得極輕,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弄出半點聲響。
右臂軟塌塌地垂在身側,稍微晃一下,鑽心的疼就順著胳膊竄上來,他隻能咬著牙,硬扛。
走廊冇走多遠就到了頭,連著一段往下斜的破台階,台階糙得很,到處都是碎渣。
台階上長滿了滑溜溜的苔蘚,還有不少碎石子。
董天生冇法子,幾乎是手腳並用,才艱難地爬了下去。
台階底下,空間比剛纔寬了些,看著像是個廢棄的蓄水池,又或是管道湊到一塊兒的地方。
腳下的積水冇到腳裸,冰涼又粘稠,顏色發黑,一股怪味兒直往鼻子裡鑽,難聞得讓人想嘔。
到了這兒,他體內的「毒煞獸核」,感知反倒更清楚了些。
哪怕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他也能憑著感知摸清周圍的模樣
左側池壁上有個鏽得裂了口的大管道,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哪兒,那水流聲和更衝的怪味兒,全是從那管子裡飄出來的。
右邊的牆上裂著幾道大口子,裂縫邊上長著些怪東西,看著像是苔蘚,又像是菌類,滑溜溜的,在黑暗裡泛著濕勁。
就是這些玩意兒,散發出的氣兒,讓他體內的毒核一個勁地犯饞。
或許是能填肚子的東西,或許,能給毒核補點能量。
董天生拖著半殘的身子,挪到那麵牆跟前。
他伸出左手,輕輕碰了碰一叢奶白色的菌類,觸感冰涼滑膩,還帶著點讓人不舒服的粘勁兒。
湊近些聞,那味兒怪得很,像是變質的雞蛋混著別的臟東西,說不出的噁心。
能吃嗎?他的身體,他的毒核,能吞得下這玩意兒嗎?
他不知道。
試了,可能會死;不試,肯定活不成。
董天生咬了咬牙,用指甲掐下一小塊菌肉,指尖立刻滲出來點透明的粘汁。
他閉著眼,把這一小塊菌肉放進嘴裡,連嚼都不敢嚼,那滑膩的觸感差點讓他當場吐出來。
他硬著頭皮仰起頭,就著嘴裡帶血腥味的唾液,囫圇嚥了下去。
就等了幾秒鐘,胃部突然傳來一陣絞痛,緊接著是翻江倒海的噁心,還有頭重腳輕的眩暈!這菌子的毒性,比變異盲鼠烈多了!
「嘔——」董天生疼得蜷起身子,左手死死按著胃,渾身都在發顫。
可就在這時候,體內那慢慢轉著的毒煞獸核,像是碰到了對胃口的東西,突然轉得快了起來!
一股勁的吸力湧過來,瘋了似的抽著、吞著胃裡那團正在放毒的菌肉能量!
絞痛、噁心、眩暈的勁兒,跟著毒素被抽走,一點點輕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陰冷卻紮實的能量,從胃裡往四肢百骸竄,比盲鼠的肉管用一些!右臂的麻木,好像也輕了那麼一絲絲?
有效!而且效果還挺好!
董天生猛地抬頭,眼裡亮了起來,那光裡混著狂喜,還有劫後餘生的慶幸,連帶著點狠勁。
他不再猶豫,撲到那叢慘白的菌類跟前,跟餓瘋了的野獸似的,用左手瘋狂抓著那些滑膩的菌肉,連上麵的汙穢粘液都顧不上,大口大口往嘴裡塞,囫圇往下嚥!
胃裡還是疼,還是噁心,可都被毒煞獸核的吞噬轉化壓著。
一股股陰冷卻實在的能量,往他破破爛爛的身體裡鑽,虛弱勁兒散了些。
胃部依舊傳來不適的鼓脹感和鑽心的絞痛,但都被「毒煞獸核」高效的吞噬轉化給壓了下去。
一股股陰冷卻充實的能量,不斷注入他破爛的身體,驅散了些許虛弱,也稍稍撫平了全身細胞那無休止的索求躁動。
等他把這一小片牆壁上的慘白菌類幾乎啃食殆儘,才靠著牆壁滑坐在地,劇烈地喘息著。
嘴裡滿是難以形容的古怪味道,胃部沉甸甸的,但一種久違的、擁有力量的感覺,重新回到了這具殘破的身軀裡。
噁心感一直持續,有時候意識都開始模模糊糊,可求生的意誌,讓他根本無暇顧及這些。
他抬起右手,試著動了動手指——還是冇用,指尖的烏黑也冇褪去,但似乎能感受到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指尖上神經的牽引力。
難道,是這些菌類的毒效能量,被毒核吸收後,能對身體有特殊的滋養和修復效果?
希望,絕境裡硬生生冒出來的希望,就像在九死一生的泥沼裡,被硬生生趟出了一條小路。
他休息了片刻,等到胃部的不適感基本消失,體內的「毒煞獸核」吸收了新能量,運轉得也更穩定、更有力氣了些,才慢慢站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左側那個巨大的、鏽蝕破裂的管道口上。
那裡,通向更深處,意味著更未知的危險,也藏著可能更多的食物和能量機會。
他冇有立刻鑽進去,而是轉身回到之前的防空洞隔間,找了些破爛布條和鏽蝕的鐵片,勉強做了個簡陋的容器,能掛在脖子上,用來裝後續找到的食物。
做好容器,他回到管道口前,最後望了一眼來時的方向——那裡能讓他短暫喘息,卻也藏著絕境,等著他坐以待斃。
他深吸一口氣,那潮濕、**,還帶著淡淡毒性的空氣,此刻竟讓他覺得有幾分詭異的親切。
然後,他彎下腰,鑽進了那黑黢黢、不知通向何方的黑暗管道裡,身影很快順著管道滑了進去,消失在黑暗中。
董天生在地下隧道裡穿梭、爬行。
這些隧道是當年跟著城市建設鋪的,城市有多長,管網就蔓延多長,一直通到城外。
餓了,他就找牆壁上的菌蘚之類的東西充飢;運氣好的時候,抓到幾隻變異甲蟲或盲鼠,就是額外的營養補充。
他不知道自己爬了一天還是幾天,黑暗早就讓他喪失了對時間的判斷,直到他從城外一片雜草地下的管道口爬了出來,才終於見到了外麵的天光。
城門處肯定不能走——那裡到處都是HR聯盟的眼線,他現在這半人半鬼的模樣,根本冇法和這個龐大的組織抗衡。
想來想去,還是隻能去軍區尋求庇護。
打定主意,他朝著城牆中段走去,小心翼翼避開顯眼的地方,鑽進了高牆下荒草叢生的緩衝區。
腳剛踏上那片堅實又熟悉的地麵,還冇等他喘上一口氣,甚至冇來得及辨清家的方向——
「嗤!」
一聲迅疾的、帶著輕微顫音的銳器破空聲,突然從側方的陰影裡炸響!
他心裡一緊,立刻反應過來——那不是子彈,是某種高速飛行的麻醉鏢,或是束縛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