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之息”據點內，空氣凝固如鐵。扳手快速關閉了工作枱上大部分閃爍的螢幕，隻留下最核心的監控畫麵，上麵顯示著幾個模糊的、正在靠近的熱能訊號。鐵拳將霰彈槍架在入口通道一處用廢舊金屬板巧妙搭建的射擊孔後，粗壯的手指搭在扳機上，呼吸粗重，肌肉緊繃。小螺絲則縮在工作枱下的角落裏，手裏緊握著一把改造過的、槍口細小的電擊槍，臉色發白，但眼神還算鎮定。
紀塵悄無聲息地來到入口通道旁，與鐵拳形成犄角之勢。他體內那恢復不到一成的微弱心曦之力，如同風中殘燭，在經脈中艱澀流轉。但他精神高度集中，混沌心鑰運轉到極致，捕捉著外麵傳來的每一個聲音細節，推演著敵人的位置、數量、裝備，以及可能的進攻方式。
沉重的腳步聲停在據點的隱蔽入口外，距離不過十米之遙。粗魯的叫罵聲清晰可聞。
“頭兒，探測器顯示訊號就在這麵牆後麵！波動很微弱，但肯定有貓膩！”
“媽的，這牆看著挺厚實。老疤，上破拆錘！猴子，架好震蕩波發生器，準備乾擾可能存在的防禦能量場！其他人，警戒！‘暗影之息’那幫老鼠滑溜得很，別陰溝裏翻船！”
被稱為“老疤”的打手應了一聲，隨即傳來沉重的機械啟動聲，以及某種高頻能量刃開始旋轉、切割金屬的刺耳尖嘯！顯然，他們不打算慢慢找機關，而是準備暴力破牆！
“準備！”扳手壓低聲音，對著鐵拳和紀塵做了個手勢，同時自己從工作枱下摸出了一把造型古怪、槍管粗短、槍身佈滿能量迴路的重型手槍，對準了入口方向。
紀塵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入口通道的結構。通道狹窄，最多容納兩人並行，兩側是厚重的合金牆壁，頂部是粗大的管道。如果讓對方成功破牆，湧入通道，在狹窄空間內，鐵拳的霰彈槍能發揮最大威力，但敵人如果攜帶能量護盾或者重火力，也會很麻煩。而且，震蕩波發生器一旦啟動，可能會幹擾到據點內部脆弱的電子裝置和……昏迷的雲曦。
必須在他們完全破開牆壁、沖入通道之前，打亂他們的節奏，或者……先發製人！
紀塵的目光，落在了入口通道上方，一處不起眼的、似乎有些鬆動的老舊通風管道的金屬格柵上。混沌心鑰瞬間計算出角度、距離、以及最佳的出手時機。
嗤——！高頻能量刃切割金屬的聲音越來越刺耳，牆壁劇烈震動，灰塵簌簌落下。破拆錘的能量刃顯然威力不俗，厚實的合金牆壁正在被迅速切開一個口子。
“就是現在！”紀塵眼中厲色一閃，身形如同獵豹般暴起！他沒有沖向入口，反而在通道牆壁上猛地一蹬，借力向上躍起，右手五指如鉤，精準地抓住了那處鬆動的通風管道格柵邊緣，用力一拉！
“哢嚓！”鏽蝕的格柵被他硬生生扯下，露出了後麵黑黢黢的管道口。幾乎在格柵被扯下的同時，紀塵左手一揚，三顆在剛才休息時，他從扳手工作枱角落裏順來的、隻有小指頭大小的、用於測試電路的微型高能電容，被他用巧勁彈射而出，如同三顆無聲的子彈，精準地射入了通風管道深處，然後撞在拐角處的管壁上，反彈向管道另一端——也就是外麵“鐵心幫”打手聚集的位置！
“什麼東西？”外麵傳來一聲驚疑不定的低呼。
就在“鐵心幫”打手的注意力被通風管道裡細微的碰撞聲吸引的剎那——
“給老子破！”手持破拆錘的“老疤”大吼一聲，能量刃光芒暴漲，終於將牆壁切開了一個足夠一人彎腰通過的缺口！灼熱的金屬熔液滴落，散發出刺鼻的氣味。
“衝進……”“老疤”的話音未落——
轟！轟！轟！
三聲沉悶的、並不算太響亮、但卻異常刺耳的爆鳴，從他們頭頂斜上方的通風管道出口處猛然炸響！那三顆微型高能電容，在被紀塵以特定角度和力度彈射、碰撞、反彈後，在管道狹窄空間的壓縮和能量回波作用下，竟然產生了遠超其本身能量級別的、強烈的高頻電磁脈衝和刺眼閃光！
雖然不足以殺傷全副武裝的“鐵心幫”精英打手，但這突如其來的、來自頭頂的、伴隨著強光和刺耳噪音的爆炸，還是讓他們瞬間出現了短暫的失明、耳鳴和本能的身體僵直！尤其是那個拿著能量探測器的打手，他手中的精密儀器螢幕瞬間變成一片雪花，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後冒出一股青煙，顯然是報廢了。
“敵襲！頭頂！”
“小心閃光彈！”
混亂的呼喊聲響起。
“就是現在！開火！”扳手嘶聲吼道。
早已蓄勢待發的鐵拳，怒吼一聲，扣動了霰彈槍的扳機！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狹窄的通道內回蕩！無數灼熱的鋼珠，如同一麵死亡的金屬風暴，從射擊孔噴薄而出，瞬間覆蓋了剛剛被切開的牆洞以及後麵一小片區域！
“啊——！”
“我的腿！”
慘叫聲和金屬彈丸撞擊在能量護盾上的刺耳聲響混雜在一起。沖在最前麵的“老疤”首當其衝，他身上的廉價能量護盾在如此近距離的霰彈轟擊下，如同紙糊般破碎，大半邊身體連同那台破拆錘一起，被轟得血肉模糊，慘叫著向後倒去，生死不知。
另一個緊跟在後麵的打手，也被數顆鋼珠擊中，慘叫著倒地。
然而，“鐵心幫”的精英打手反應也極快。在遭遇襲擊的瞬間，另外三名打手已經本能地翻滾躲避，或者啟用了更強的能量護盾。雖然略顯狼狽，但並未受到致命傷。其中那個被稱為“猴子”的打手，更是迅速將一個圓盤狀的裝置拍在地上——正是那台“震蕩波發生器”！
嗡——！！！
一股無形的、令人頭暈目眩的低頻震蕩波，以圓盤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震蕩波掃過通道，紀塵感覺頭腦一陣發暈，耳膜刺痛，體內的曦光之力運轉都滯澀了一瞬。鐵拳更是悶哼一聲，臉上露出痛苦之色，顯然這震蕩波對沒有進行抗乾擾改造的純肉體影響更大。據點內，幾盞本就滋滋作響的霓虹燈管，啪的一聲爆裂，光線瞬間暗了一截。工作枱上的幾個螢幕也閃爍起來。
“媽的！是震蕩波！小心！”扳手強忍著不適，抬起手中的重型手槍，對準牆洞方向，但視線和準頭都受到了影響。
“找到老鼠洞了！幹掉他們！”牆洞外，傳來“鐵心幫”頭目氣急敗壞的怒吼。剩下的三名打手，在震蕩波的掩護下，重新穩住了陣腳。一人手持一麵閃爍著藍光的能量盾牌，擋在前麵，緩緩向牆洞逼近。另一人則端起一把槍管狹長、散發著危險紅光的能量步槍，開始尋找射擊角度。最後一人，則從腰間取下兩顆拳頭大小、表麵佈滿尖刺的金屬球——高爆震蕩手雷！
情況急轉直下！一旦被對方沖入通道，或者被能量步槍鎖定，又或者被手雷扔進來，在狹窄空間內，“暗影之息”將陷入絕境！
紀塵強忍著震蕩波帶來的不適，混沌心鑰瘋狂運轉。對方的裝備明顯優於己方，硬拚不是辦法。必須利用地形和環境！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通道上方那些縱橫交錯的、粗大的老舊管道。這些管道年代久遠，銹跡斑斑，看起來並不牢固，而且……似乎有幾根是輸送某種易燃冷卻液或潤滑劑的？
一個大膽的計劃，瞬間成型。
“扳手！打那些紅色的管道！從左數第三根和第五根！”紀塵對著扳手低吼一聲，同時，他自己則如同鬼魅般，沿著通道邊緣，向著牆洞方向快速移動，目標直指那個手持能量盾牌、正在緩緩逼近的打手！
扳手雖然不明白紀塵的意圖，但對紀塵剛才製造混亂、創造機會的表現已經信服了大半，聞言毫不遲疑，抬起重型手槍，憑藉記憶和感覺，對著紀塵所說的方向，砰砰就是兩槍！
扳手這把重型手槍，似乎發射的不是普通彈丸，而是某種高爆能量彈。兩團拳頭大小的暗紅色能量團，呼嘯著飛出，精準地（或者說幸運地）命中了通道頂部那兩根鏽蝕的紅色管道！
轟！轟！
兩聲更加劇烈的爆炸響起！那兩根管道被高爆能量彈擊中，瞬間破裂！熾熱的、帶著刺鼻氣味的、淡黃色的粘稠液體，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破裂的管道中傾瀉而下，劈頭蓋臉地澆向正在逼近牆洞的那名持盾打手，以及他身後的同伴！
“什麼東西？！”
“是高溫冷卻液！小心！”
淡黃色的液體溫度極高，接觸空氣甚至冒起了白煙。那名持盾打手雖然被能量盾擋住了大部分，但仍有少量濺射到他的身上和裝備上，立刻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和焦糊味，讓他發出痛苦的慘叫，動作瞬間變形。他身後的同伴更是被澆了個正著，慘叫著胡亂拍打身上的液體。
通道內，瞬間被高溫蒸汽和刺鼻氣味充斥，視線更加模糊。
就是現在！
紀塵的身影，如同融入蒸汽的陰影，驟然加速！他將體內僅存的心曦之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雙腿，施展出“虛實遊龍步”的精髓，身形變得飄忽不定，在蒸汽和混亂的掩護下，瞬間穿過了持盾打手因痛苦而露出的防禦空隙，出現在了那名手持能量步槍、正試圖瞄準的鐵心幫打手麵前！
那打手顯然沒料到會有人從蒸汽中突然殺出，如此之近！他驚駭地想要調轉槍口，但已經晚了。
紀塵的右手，並指如劍，指尖之上，凝聚著一層薄如蟬翼、卻蘊含著“真實”道韻與破甲鋒銳之意的淡金色曦光！他沒有選擇攻擊對方的要害（對方的頸部有防護裝甲），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指點在了對方能量步槍側麵的、一個不起眼的能量迴路外接介麵上！
嗤——！
一聲輕微的、如同電路短路般的聲響。紀塵指尖那蘊含“真實”道韻的曦光，如同最精密的能量手術刀，瞬間破壞了能量步槍內部幾個關鍵的能量穩定節點。那打手隻覺手中的步槍猛地一震，槍身上的能量指示燈瘋狂閃爍了幾下，然後“噗”的一聲，槍口和能量核心處同時冒出一股黑煙，整把槍瞬間變得滾燙，內部傳來零件燒毀的劈啪聲！
“我的槍！”打手又驚又怒，下意識地想扔掉報廢的步槍，但紀塵的攻擊，遠未結束！
在點廢對方武器的同時，紀塵的左腿如同毒龍出洞，帶著微弱但凝練的曦光，狠狠踹在了對方的小腹位置——那裏通常是外骨骼或護甲的連線薄弱處，也是人體重心所在！
嘭！
悶響聲中，那名打手感覺彷彿被高速行駛的載重卡車撞中，小腹劇痛，五臟六腑都移了位，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向後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後麵的牆壁上，又滑落在地，掙紮了幾下，竟然一時爬不起來。紀塵這一腳，不僅勢大力沉，更有一絲曦光之力透體而入，暫時擾亂了他體內（如果還有的話）的能量迴圈和神經訊號。
兔起鶻落之間，紀塵廢掉一人，重傷一人！而他自己，也因這連續的爆發，臉色更加蒼白，胸口劇烈起伏，體內本就不多的曦光之力，幾乎再次見底。
“找死！”最後那名手持高爆震蕩手雷的打手，也是這夥人的頭目，目眥欲裂。他沒想到對方如此棘手，轉眼間就折損了三人！他怒吼一聲，不再猶豫，將手中兩顆危險的金屬球，狠狠朝著通道內部扔了進來！同時，他自己則迅速向後退去，顯然打算用手雷開路，然後撤離或者呼叫援兵。
“手雷！”鐵拳和扳手同時驚呼。
兩顆高爆震蕩手雷劃出兩道弧線，落向通道深處。一旦爆炸，在如此密閉空間，後果不堪設想！
紀塵瞳孔驟縮，幾乎想也不想，強提最後一口心曦之力，身形如電，朝著那兩顆尚未落地的手雷撲去！他知道，以他現在的狀態，無法同時攔截兩顆，也無法將其踢出通道（角度和力道都難以控製）。唯一的辦法……
他在空中強行扭轉身形，右手伸出，手掌之上，淡金色的曦光前所未有的凝聚，彷彿化為了一麵微小的、流轉著玄奧符文的曦光之盾，迎向了其中一顆手雷！而他的左手，則抓向了另一顆！
他要用身體和曦光之盾，硬抗爆炸，至少將其控製在最小範圍，為扳手和鐵拳，為身後昏迷的雲曦，爭取一線生機！
“紀塵！”扳手和鐵拳的驚呼聲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焦急。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咻！
兩道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幽藍色的光束，如同死神的呢喃，從通道入口上方、那個被紀塵扯掉格柵的通風管道深處，一閃而逝，精準無比地，命中了那兩顆尚在空中飛行的手雷！
沒有爆炸。那兩道幽藍色光束，似乎帶有某種極其特殊的能量中和與凍結特性。被擊中的兩顆高爆震蕩手雷，表麵的紅光瞬間熄滅，金屬外殼上迅速凝結出一層幽藍色的冰晶，然後“啪嗒”兩聲，如同兩塊廢鐵般，掉落在紀塵身前不遠處的地麵上，滾動了幾下，再無任何動靜。
啞火了？！
紀塵前撲的動作僵在半空，愕然地看著腳邊那兩顆被“凍住”的手雷。扳手和鐵拳也驚呆了。
通風管道內，影貓那略顯沙啞、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聲音，輕輕傳來：“搞定。外麵的尾巴清理乾淨了，就剩這一個了。”
隨著她的話音，一道矯健的身影，如同真正的黑貓般，從通風管道口輕盈躍下，正好落在那個正準備轉身逃跑的“鐵心幫”頭目身後。影貓的機械左臂，那截幽藍色的伸縮腕刃，不知何時已經彈出，正穩穩地抵在對方的脖頸大動脈處，冰冷的刃鋒緊貼著麵板。
“別動。”影貓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動一下，或者喊一聲，我保證你的腦袋和脖子會分家。”
那“鐵心幫”頭目的身體瞬間僵直，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手中的另一件武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能感覺到，身後那個女人身上散發出的、如同實質的冰冷殺意，以及脖頸處那鋒刃傳來的、刺骨的寒意。他毫不懷疑，對方真的會毫不猶豫地割開他的喉嚨。
戰鬥，在電光石火間開始，又在更短的時間內，以一種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驟然結束。
通道內，一片狼藉。破裂的管道還在滴落著滾燙的冷卻液，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焦糊、機油和血腥的混合氣味。地上躺著四個“鐵心幫”打手，三個生死不知，一個被俘。而“暗影之息”這邊，除了紀塵消耗巨大、臉色蒼白，鐵拳被震蕩波震得有些頭暈，扳手氣喘籲籲外，竟再無其他損傷。
小螺絲從工作枱下探出頭，看著眼前的景象，小嘴張成了O型。
扳手長出了一口氣，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看向紀塵和影貓的眼神，充滿了後怕和慶幸，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
“快！收拾現場！把活口拖進來！死的處理掉！小螺絲，檢查我們的裝置受損情況！影貓，問清楚他們是怎麼找到這裏的，還有沒有後援！”扳手迅速恢復了鎮定，開始下達指令。
鐵拳罵罵咧咧地走上前，用槍指著那個被俘的頭目，將他押進了據點深處。影貓則開始熟練地搜查那幾個倒地的打手，解除他們的武裝，檢視身份資訊。
紀塵緩緩直起身，感覺一陣陣虛脫感傳來。他走到牆邊，扶著冰冷的金屬牆壁，微微喘息。剛才那一刻，他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沒想到影貓在關鍵時刻出現，而且展現出瞭如此精準可怕的狙擊（或者說點射）技術，以及那種詭異的、能“凍結”高爆手雷的特殊能力。
“你沒事吧？”影貓走了過來，暗金色的豎瞳在紀塵蒼白的臉上掃過，語氣依舊平淡，但眼神深處似乎有一絲關切。
“還撐得住。”紀塵搖了搖頭，看向那兩顆被“凍住”的手雷，“你那是什麼能力？能量屬性很特別。”
“我的機械臂裡，載入了一個小型的‘極寒能量壓縮模組’，是以前從一個廢棄的‘中樞’冰屬性環境維持裝置裡拆出來的，改裝後，能短時間發射具有強效凍結和能量中和特性的‘寒蝕光束’。”影貓簡單解釋了一句，“不過能量消耗很大，射程和威力也有限，對付這種沒有能量護盾的實體爆炸物效果不錯，對付有護盾的目標或者活體，效果就差多了。”
紀塵點了點頭，心中對這個世界的機械改造技術，又有了新的認識。連“寒蝕”這種屬性的能量都能載入到義體上，這個世界的能量應用技術，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這次多虧你了。”紀塵誠懇地說道。若不是影貓及時清理了外麵的“尾巴”（顯然是其他可能存在的偵察兵或暗哨），又在最關鍵的時刻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彼此彼此。”影貓看了他一眼，“你的戰鬥方式，也很特別。不像受過正規軍事訓練，更像是一種……本能的、追求極致效率的殺戮藝術。而且，你對能量的理解和運用，確實詭異。能告訴我，你點廢那把能量步槍的手法，是什麼原理嗎？我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精準地破壞‘中樞’標準製式武器的能量節點，而且是用手指。”
紀塵沉默了一下，說道：“一種對能量‘脈絡’的感知技巧。我能‘看到’能量流動的關鍵節點和薄弱處。”
“看到能量脈絡……”影貓低聲重複了一句，暗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似乎想到了什麼，但又搖了搖頭，沒有深究。“先處理眼前的事吧。扳手估計要開始審問了。‘鐵心幫’這次吃了這麼大虧，不會善罷甘休。而且，我擔心他們已經把這裏的情報，傳回老巢了。”
紀塵的心再次沉了下去。確實，危機隻是暫時解除，更大的風暴，恐怕還在後麵。
他和影貓一起，幫著扳手和鐵拳，快速清理現場，將俘虜拖進據點深處的一個小隔間，將屍體和報廢的裝備通過另一條隱秘通道處理掉。小螺絲則忙著修復被震蕩波損壞的部分裝置和線路。
忙亂之中，儲藏室內，雲曦依舊在沉睡，對外麵發生的驚心動魄的一切，毫無所知。
紀塵站在儲藏室門口，看著裏麵安睡的雲曦，又看了看外麵忙碌而凝重的同伴們，握緊了拳頭。
力量……他還需要更強大的力量。在這個冰冷而危險的機械世界，唯有力量，才能守護想要守護的人，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而“鐵心幫”的這次襲擊，以及“中樞”的懸賞，都像是一聲聲急促的警鐘，催促著他，必須更快地恢復，更快地適應，更快地……變強。
鐵心城的夜，深邃而漫長。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為寒冷，也最為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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