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斷劍崖的饋贈------------------------------------------，將秦無妄拖著傷體、揹著義父的身影，在荒涼的山道上拉得老長。每走一步，胸口新結的痂都在隱隱作痛，背後的重量更是壓得他喘不過氣。歸墟靈力雖然在緩慢修複傷勢，但總量太少，更多的要用來維持基本的行動。，隻能沿著秦家領地邊緣的崎嶇小徑，朝著西方那片被暮色籠罩的灰暗山影前進。那裡，就是秦家族人口中的“流放之地”——斷劍崖。，那裡曾是上古時期一處規模不小的戰場，無數修士隕落，兵刃折斷，煞氣瀰漫。經年累月，形成了特殊的地貌，遍地都是殘破的兵刃碎片和不知名的骨骸，靈氣稀薄駁雜，常有低階妖獸出冇。秦家將此地劃爲領地邊界，更多是作為一種天然的“垃圾場”和“屏障”。，那裡既是絕地，也可能是唯一的生路——至少，秦家的人不會輕易追來。“咳咳……”背上的義父發出虛弱的咳嗽，身體微微顫抖。，連忙找了塊背風的岩石，將義父小心放下。老人臉色灰敗，嘴脣乾裂出血，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吞噬執念饋贈帶來的那點生機，似乎正在快速流逝。“水……要水……”老人無意識地呢喃。，荒山野嶺，哪裡找水？他咬咬牙，運轉體內微薄的歸墟靈力，按照《噬元訣》的法門，嘗試從空氣中捕捉那些稀薄的、遊離的、代表著“水分”的靈氣粒子。。他對靈氣的操控本就粗淺，歸墟靈力又偏向“吞噬”而非“凝聚”。試了幾次，隻在掌心凝聚出幾顆微不足道的水珠。。老人本能地吞嚥，眉頭似乎舒展了一瞬，但杯水車薪。！秦無妄抬頭看向斷劍崖方向，天色越來越暗，夜晚的荒山更加危險。，加快了腳步。胸口的傷疤在摩擦中崩裂，滲出新的血絲，但他渾然不顧。，天色幾乎完全黑透。藉著微弱的星光，秦無妄終於踏入了斷劍崖的範圍。，鬆軟中帶著砂礫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金屬鏽蝕味和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放眼望去，昏暗中隱約可見地麵散落著許多奇形怪狀的陰影——有的像是折斷的槍戟，有的像是破碎的甲冑，更多的則是一些無法辨認的、與岩石土壤半融在一起的扭曲金屬塊。，而且異常駁雜混亂，五行靈氣相互衝撞，還夾雜著一絲絲令人不適的、冰冷的、充滿破滅意味的“煞氣”。尋常修士在此修煉，事倍功半不說，還極易走火入魔。
但在秦無妄的“死線視覺”中，這片荒涼的廢墟，卻呈現出一種截然不同的、近乎“瑰麗”的景象！
目之所及，灰白、暗紅、黑色的“死線”，密密麻麻，如同蛛網般交織遍佈！
絕大多數是灰白色的細線，從那些殘破兵刃、金屬碎片、甚至腳下的砂土地中透出，代表著它們作為“無主廢棄之物”的狀態。這些灰白死線數量龐大，但顏色很淡，提供的能量估計有限。
夾雜在其中的，是不少暗紅色的細線，大多纏繞在一些相對完整、或者造型奇特的殘兵斷刃上，甚至有些是從地下深處透出。這些暗紅死線顏色深淺不一，代表著殘留的“執念”或“未散的戰意”強弱不同。其中幾道顏色格外深沉的，讓秦無妄隻是遠遠“看”一眼，就感到心神微悸。
而最讓秦無野心驚的，是在這片廢墟的極深處，那籠罩在更濃重黑暗中的區域，隱隱有粗大如蟒、漆黑如墨、緩緩蠕動的黑色死線盤踞！那代表著“正在進行”或“持續存在”的恐怖死亡與毀滅力量！或許是未散的強大怨魂，或許是某種地底滋生的凶物，又或者是殘存的、極其危險的上古禁製！
“這裡……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糧倉’！”秦無妄心中狂跳，既興奮又警惕。興奮的是，如此多的“廢棄”與“執念”死線，若能安全吞噬，足以讓他快速恢複甚至突破！警惕的是，那些暗紅和黑色的死線，顯然都蘊含著不小的風險，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反噬，或者觸發未知的詛咒、引來可怕的敵人。
當務之急，是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安頓義父。
他避開幾道顏色較深的暗紅死線，小心翼翼地在廢墟邊緣穿行。死線視覺讓他能提前規避一些可能“不乾淨”的東西。終於，在一處背靠巨大風化岩壁、前方視野相對開闊的窪地邊緣，他發現了一個被藤蔓半掩的、僅容一人彎腰進入的狹窄岩洞。
岩洞入口處死線稀疏，隻有幾條代表岩石風化的灰白細線。洞內不深，約兩丈，乾燥，冇有活物氣息，倒是個臨時的藏身之所。
秦無妄心中一喜，先小心探查了洞口周圍，確認冇有危險痕跡，這才揹著義父鑽進洞中。他將義父安置在最裡麵乾燥的地麵，用洞內一些枯草墊了墊。然後立刻退出洞口，扯了些藤蔓和枯枝，勉強將洞口遮掩一番。
做完這些，他幾乎虛脫，靠著岩壁劇烈喘息。傷勢、疲憊、饑餓、乾渴一起湧來。他看向洞內氣息微弱的義父，又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肚子。
必須先解決水和食物，然後嘗試吞噬這裡的“資源”，恢複力量，救治義父！
他強打精神，運轉死線視覺，在洞口附近仔細搜尋。很快，他就在不遠處幾塊風化的岩石縫隙中，看到了幾條淡藍色的、極其纖細的灰白死線，從岩縫深處隱隱透出。
“水汽死線？”秦無妄立刻上前，運轉《噬元訣》，嘗試“銜取”那淡藍色的灰白細線。
這一次，他感覺比吞噬凡鐵死線時要順暢一些。淡藍細線斷裂，化作一縷微涼濕潤的水行靈氣，被他吸入體內。雖然量很少，但讓他乾渴的喉嚨舒適了一些。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次吞噬，他隱約“感覺”到了那岩縫深處，似乎有微弱的水源存在。
他立刻找來一塊尖銳的石頭，對著那岩縫奮力挖掘。岩石風化嚴重，並不十分堅硬。挖了約一尺深，指尖終於觸到了一片濕潤的岩壁，接著，幾滴冰涼的水珠滲了出來！
秦無妄大喜，連忙趴下，用舌頭小心接住那緩慢滴落的水珠。甘冽清甜！是乾淨的岩縫滲水！他不敢多喝，先用手捧了一些，回到洞中，一點點餵給昏迷的義父。
老人無意識地吞嚥，臉色似乎又好了一丁點。
解決了水，接下來是食物。斷劍崖荒蕪，植被稀疏，更彆說野果野獸。秦無妄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些密密麻麻的灰白死線。
“吞噬這些‘廢棄’死線，轉化的能量，能否……直接替代食物，維持生機？”他心中產生一個大膽的猜想。
他走到洞口外，選中了一塊巴掌大小、半埋在土裡、鏽蝕得看不出原貌的金屬碎片。這塊碎片上的灰白死線顏色稍深一些。
運轉《噬元訣》，指尖灰芒點向碎片的死線。
“嗤！”
灰白死線斷裂，化作一股比之前吞噬農具時精純、濃鬱數倍的金鐵精華與駁雜靈氣，湧入體內。《噬元訣》飛速運轉，將其煉化。大部分駁雜靈氣被排出體外，而精純的金鐵精華和部分靈氣，則轉化為歸墟靈力，補充著他的消耗。
吞噬“低階法器殘片（灰白）”，獲得金鐵精華5，微弱金行煞氣1，駁雜靈力*10（已淨化8），《噬元訣》熟練度 2。
修為提升：煉氣二層（15/100）
一股飽脹感伴隨著力量恢複的舒暢感傳來，不僅驅散了部分饑餓，連傷勢恢複似乎也快了一絲！雖然不如真正的食物能提供全麵的營養，但至少能提供能量，維持生存和修煉！
“果然可以！”秦無妄精神大振。這“萬物歸墟”係統，簡直是為絕境求生量身打造！彆人眼中的廢棄垃圾，就是他修煉的資糧！
他不再猶豫，立刻開始“掃蕩”洞口附近那些纏繞著灰白死線、看起來相對安全的廢棄之物——殘破的刀劍碎片、鏽蝕的甲葉、風化的骨骼碎塊、甚至一些失去靈性、變得如同頑石的低等玉石碎片。
“嗤！”“嗤！”“嗤！”
一條條灰白死線被吞噬。體內歸墟靈力的氣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凝實。修為進度緩慢而堅定地提升。傷勢在靈力的滋養下，加速癒合。《噬元訣》的熟練度也在穩步增長，吞噬效率越來越高，能更有效地過濾駁雜能量，提取精華。
吞噬“破碎骨片（灰白）”，獲得微弱骨質精華*1，《噬元訣》熟練度 1。
吞噬“劣等玉石殘渣（灰白）”，獲得微末土行靈氣*0.5，《噬元訣》熟練度 0.5。
吞噬“斷裂的箭鏃（灰白）”，獲得金鐵精華3，微弱煞氣0.5，《噬元訣》熟練度 1.5。
修為提升：煉氣二層（43/100）
短短一個時辰，秦無妄就將洞口方圓十丈內，所有能安全接觸、死線顏色最淡的“廢棄物”吞噬一空。修為逼近煉氣三層，體內歸墟靈力充沛了許多，胸口的傷已好了七七八八，隻是新肉生長帶來陣陣麻癢。饑餓感和虛弱感也大大減輕。
他回到洞中，再次檢查義父。老人依舊昏迷，但氣息似乎平穩了那麼一絲絲。秦無妄將一縷最為溫和精純的歸墟靈力，小心翼翼渡入老人心脈，護住其最後一點生機。他能做的暫時隻有這麼多，必須找到能補充生機的藥物，或者……吞噬蘊含生機的“死線”。
“蘊含生機的死線……”秦無妄目光掃向廢墟深處。那些暗紅色的“執念”死線，往往蘊含著生前的部分精血、魂力或特殊能量，或許能轉化出生機。但風險太大。
他暫時按捺下衝動，決定先穩固修為，並嘗試探索更外圍，尋找可能存在的草藥，或者……妖獸。妖獸血肉，是補充氣血生機的最佳之物，雖然危險。
他盤膝坐在洞口內側，一邊調息，鞏固剛剛提升的修為，一邊將死線視覺催發到極致，仔細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夜色漸深，廢墟中颳起陰冷的風，帶著嗚咽之聲，如同亡魂的哭泣。遠處黑暗中，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野獸的嚎叫，令人毛骨悚然。
秦無妄屏息凝神，不敢有絲毫鬆懈。在這片陌生的絕地，任何大意都可能致命。
突然，他“看”到，距離岩洞約三十丈外，一處低矮的土包旁，幾條原本靜靜纏繞在某件半埋物件上的、顏色中等的暗紅色死線，毫無征兆地、劇烈地波動、閃爍起來！同時，那土包周圍的空氣，溫度似乎下降了一些，隱約有淡淡的灰霧升騰。
“有東西被驚動了？還是……時辰到了？”秦無妄心中一凜，立刻收斂所有氣息，將身體緊緊貼在岩壁陰影中，目光死死盯住那個方向。
隻見那土包旁，一件看起來像是半截插入土中的、佈滿綠鏽的青銅斷劍，其上的暗紅死線光芒越來越盛，漸漸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輪廓！輪廓手持斷劍，做出劈砍的姿勢，無聲地咆哮，充滿了不甘與戰意。
殘魂！或者說，是殘留的戰意執念顯化！
那殘魂輪廓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或許是秦無妄剛纔吞噬死線殘留的波動，或許是活人的生氣），猛地轉向岩洞方向，“看”了過來！雖然五官模糊，但秦無妄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充滿殺意的“視線”鎖定了自己！
“被髮現了！”秦無妄汗毛倒豎。這殘魂雖然看起來不強，但執念所化的攻擊，很可能直擊神魂！以他現在的狀態，硬抗極為危險。
跑？揹著義父，在這地形複雜的廢墟中，根本跑不掉！而且可能引來更多可怕的東西。
戰？他除了歸墟靈力，冇有任何攻擊手段。《噬元訣》目前看來隻有輔助吞噬的功能。
電光石火間，秦無妄目光掃過那殘魂身上最為粗壯、顏色也最深的幾道暗紅死線，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上心頭。
“既然你能看見我，有執念……那我便吞了你的執念！”
他不再隱藏，一步踏出岩洞，直麵那飄蕩而來的殘魂虛影。同時，雙手快速捏出《噬元訣》的印訣，將體內大半歸墟靈力凝聚於指尖，灰濛濛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顯眼。
殘魂似乎被這“挑釁”激怒，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手持虛幻斷劍，化作一道灰影，朝著秦無妄疾撲而來！陰風撲麵，冰寒刺骨！
秦無妄瞳孔收縮，死死鎖定殘魂胸口處，那幾道最為核心的暗紅死線交彙點。就在殘魂虛影撲至身前丈許，虛幻斷劍即將臨體的刹那——
他動了！身體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側滑半步，險之又險地避開斷劍虛影的直刺，同時，凝聚了全部歸墟靈力的右手食中二指，如同毒蛇出洞，精準無比地“銜”向了殘魂胸口那幾道暗紅死線的交彙處！
“給我——吞！”
指尖灰芒，與暗紅死線，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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