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劍塚棄子------------------------------------------“秦無妄，靈根黃階下品，終生無望築基。經家族長老會決議，即日起，剝奪秦姓，逐出秦家，永世不得迴歸！”，在秦家演武場上空迴盪。，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單膝跪地，衣衫襤褸，胸口有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鮮血正汩汩流出。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脣乾裂，但那雙眼睛卻異常平靜，平靜得可怕。，有憐憫的目光，有幸災樂禍的嗤笑，更多的則是冷漠與鄙夷。“嗬，養了十八年的廢物，總算是處理掉了。”“黃階下品靈根，連雜役弟子都不如，早就該掃地出門了！”“聽說他為了給義父求一枚續命丹，竟然去偷家族藥庫，被守衛當場打傷，真是丟儘了秦家的臉麵。”，一根根紮進少年的心臟。，目光掃過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麵孔。高台上，端坐著秦家現任家主秦霸天，他的“大伯”，此刻正閉目養神，彷彿眼前的一切與他無關。旁邊是秦家幾位實權長老，麵無表情。，站著一個錦衣少年，約莫十六七歲，眉宇間滿是倨傲。那是秦家真正的天才，秦無妄名義上的堂弟——秦無雙，地階上品靈根，三個月前已被青陽宗內定為內門弟子。，秦無妄親眼看見秦無雙從家族藥庫中取走了那枚“九轉續命丹”，而當他跪在秦霸天麵前，懇求用自己未來二十年為家族做牛做馬來換取一枚最低等的續命丹時，得到的卻是一記重掌和“廢物不配”四個字。，那個將他從雪地中撿回、養育他十八年的老人，此刻正躺在後山破舊的柴房中，氣息奄奄。“無妄……不要……報仇……”這是老人昏迷前最後的叮囑。？拿什麼報仇？，煉氣三層修為，在這個以靈根定前程、實力為尊的世界，他就是最底層的螻蟻。
秦無妄緩緩站起身，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幾乎再次跪倒，但他咬牙挺住了。他伸手入懷，摸出一塊溫熱的玉佩——那是義父撿到他時，他繈褓中唯一的東西，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秦”字。也正是因為這玉佩，秦家當年才勉強收留了他這個“義子”。
如今，這玉佩成了最大的諷刺。
“從今往後，我與秦家，恩斷義絕。”秦無妄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他用力一握，玉佩應聲而碎，碎屑從指縫間灑落。
秦霸天終於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殺意，但隨即隱去。一個廢人，不值得他親自動手。
“既已除名，便速速離去。念在你義父為家族效力多年的份上，準你帶他一起離開。日落之前，若還在秦家地界，格殺勿論。”
秦無妄冇有再說什麼，轉身，一瘸一拐地朝演武場外走去。每一步，胸口都在滲血；每一步，都留下一個血腳印。
身後，傳來秦無雙輕蔑的嗤笑：“廢物就是廢物，連走路都走不穩。”
秦無妄的腳步頓了頓，卻冇有回頭。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後山柴房的，劇烈的疼痛和失血讓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昏暗的光線下，破舊的木板床上，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靜靜躺著，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義父……”秦無妄撲到床前，顫抖著手探了探老人的鼻息，還有一絲溫熱，但已如風中殘燭。
他撕下破爛的衣襟，想要為胸口的傷止血，卻發現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開始發黑、潰爛——守衛的那一掌，蘊含了陰毒的火毒。
無藥可救，無人可求。
秦無妄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背靠著床沿，感受著生命力的快速流逝。眼前開始發黑，過往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現。
前世，他是個普通的社畜，加班猝死，一睜眼就成了這個世界的棄嬰。這一世，他努力過，掙紮過，想要改變命運，可黃階下品的靈根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將他牢牢鎖死在最底層。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義父還冇能享過一天福，他還冇能看一眼這個世界的精彩，他還冇能……向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問一句“憑什麼”！
意識逐漸沉入黑暗的深淵。
就在他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刹那——
檢測到符合條件宿主：瀕死狀態、執念強烈、對“廢棄/無用”之物有特殊共鳴……
繫結中……10%…50%…100%……
“萬物歸墟係統”繫結成功！
本係統致力於回收一切“無主、廢棄、殘破、瀕死”之物，化廢為寶，歸墟重生！
新手禮包發放中……獲得“初級死線視覺（臨時）”、“歸墟本源種子*1”、“基礎吞噬法訣《噬元訣》”
一連串冰冷、機械卻又充滿誘惑力的聲音，在秦無妄即將寂滅的識海中炸響！
瀕死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股冰涼卻又充滿生機的奇異能量，自虛無中注入他乾涸的經脈與破損的心臟。胸口的劇痛驟然減輕，潰爛的血肉停止了惡化，甚至開始有絲絲麻癢感——那是細胞在微弱修複的征兆！
秦無妄猛地睜開眼，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
不是幻覺！
他的眼前，世界變了模樣。
昏暗的柴房依舊，但在他的視野中，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灰白色調。而在這灰白之中，有許多東西表麵，纏繞著一條條細密的、顏色各異的“線”。
身下的地麵，有幾條極其黯淡的、近乎透明的灰色細線，從泥土中隱隱透出，指向遠方。柴房角落堆放的幾件破舊農具上，纏繞著稍濃一些的灰白色線。而他義父躺著的破木床，以及床上那條打了無數補丁的薄被上，則纏繞著數條黯淡的、彷彿隨時會斷裂的暗紅色細線！
最讓秦無妄心神劇震的是，他自己的胸口傷口處，正有數十條漆黑如墨、不斷蠕動、散發著陰冷與毀滅氣息的“線”，深深紮根在他的血肉之中，正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而在這些黑線深處，隱約有一點極其微弱的、暗紅色的“核心”。
而那些纏繞在義父和物品上的暗紅色細線，末端似乎都隱隱指向他，或者說，指向他體內某個剛剛凝聚的、微不可察的“點”。
“死線視覺”啟用。世間萬物，凡有“生”，便有“死”。死線，即是其“存在”走向終結、廢棄、無用的軌跡與具現。顏色越深，線越粗，代表“廢棄/死亡”程度越高，或殘留的“執念/能量”越強。
黑色死線：代表“正在發生的死亡/廢棄程序”，如宿主的傷口、正在消散的靈魂、即將徹底損毀的法寶。可嘗試吞噬其“程序”，逆轉或加速。
暗紅色死線：代表“強烈執念/未了因果”，通常存在於將死未死之人、殘留強烈意唸的遺物之上。完成其執念，或吞噬其因果，可獲得特殊獎勵。
灰白色死線：代表“已廢棄/無主之物”，如無主荒地、廢棄礦脈、失去靈性的殘破法寶。可安全吞噬，獲取基礎材料或微弱能量。
注：吞噬需接觸死線源頭，運轉《噬元訣》。吞噬“黑色死線”有被反噬風險，吞噬“暗紅色死線”需承擔相應因果。
冰冷的係統提示，讓秦無妄瞬間明白了眼前這奇異視覺的含義。
萬物歸墟……吞噬死線……化廢為寶……
他的心臟狂跳起來，一個瘋狂而又無比契合他當前絕境的念頭，如同野火般在心底燃起。
他忍著劇痛，掙紮著坐直身體，目光首先落在了自己胸口那些蠕動的黑色死線上。
“吞噬……這些代表‘死亡程序’的黑線……能否逆轉我的傷勢？”
想到就做！秦無妄冇有任何猶豫，按照腦海中突然多出的《噬元訣》基礎法門，強提剛剛恢複的一絲氣力，雙手艱難地捏出一個奇異的印訣——食、中二指併攏，無名指與小指彎曲，拇指輕釦，形似“銜取”之狀。
然後，他將併攏的食中二指，緩緩靠近胸口傷口處，一條最為粗壯、顏色也最深的黑色死線。
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條黑線的瞬間——
“嗡！”
他體內那個剛剛凝聚的、微不可察的“點”（歸墟本源種子），輕輕一顫。一股微弱卻無比精純、彷彿能湮滅一切、又彷彿能包容一切的灰濛濛氣流，自指尖滲出。
指尖觸碰到了黑色死線。
“嗤——”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水汽蒸發的聲響。那條粗壯的黑色死線，如同遇到了剋星，猛地一顫，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虛幻，然後化作一縷精純的、陰冷中帶著灼熱的能量，順著秦無妄的指尖，被吸入體內！
吞噬“火毒掌力死線（黑色）”一縷，獲得火屬性靈力*3，微量火毒抗性，《噬元訣》熟練度 1
一股暖流混合著一絲刺痛，順著經脈流入丹田。秦無妄渾身一顫，感覺胸口的灼痛，明顯減輕了一分！而那縷被吸入的能量，在《噬元訣》的運轉下，迅速被煉化、提純，化作一絲微弱的、灰濛濛的、與他之前修煉的五行靈氣截然不同的特殊靈力——歸墟靈力！
有效！真的有效！
絕處逢生的狂喜，瞬間淹冇了秦無妄。他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那是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瘋狂，更是餓狼看到血肉的貪婪！
顧不上仔細體會，他再次並指，朝著另一條黑色死線“銜”去！
“嗤！”“嗤！”“嗤！”
一條又一條黑色死線被吞噬、煉化。胸口的劇痛飛快消退，潰爛的血肉停止了惡化，傷口開始結痂。一股股或陰冷、或灼熱、或暴戾的異種能量湧入體內，被《噬元訣》霸道地轉化為精純的歸墟靈力，滋養著他乾涸的經脈與受損的臟腑。
當最後一條粗壯的黑色死線被他吞噬殆儘時——
吞噬“致命火毒死線（黑色）”一縷，獲得火屬性靈力*8，火毒抗性小幅度提升，領悟殘缺法術《火毒掌（殘）》部分精要。
警告：檢測到“死線核心（暗紅）”——“秦家守衛‘秦烈’的惡意”。是否吞噬？吞噬將直接繼承此段因果，可能與秦烈及其關聯者產生敵對關聯。
秦無妄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看向傷口最深處，那裡果然有一點極其微小、卻凝實不散的暗紅色光點，正是之前看到的“核心”。
秦烈？那個奉命看守藥庫、一掌將他重傷的秦家守衛隊長？
“繼承因果？產生敵對？”秦無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弧度，“我與秦家，早已不死不休。多他一個秦烈，少他一個秦烈，又有何區彆？”
“吞！”
指尖灰芒一閃，點在那暗紅核心上。
“嗡！”
比之前強烈數倍的能量湧入，同時湧入的，還有一段破碎的記憶畫麵——一個滿臉橫肉、眼中閃著狠厲的壯漢（秦烈），正恭敬地向一個背對的身影彙報：“……那小子中了屬下的‘蝕心火毒’，絕活不過三日。隻是……他那義父……”
背對的身影擺了擺手，丟出一個玉瓶：“做得乾淨點。這瓶‘化屍散’，處理乾淨。秦無雙公子不希望再聽到任何關於那枚‘九轉續命丹’的閒話。”
“是！屬下明白！”
記憶破碎。
秦無妄緩緩睜開眼，眸中寒光如冰。果然，不僅僅是偷盜那麼簡單。是秦無雙拿走了丹藥，卻要徹底抹去他和他義父這兩個“知情”的廢物！
好一個秦家！好一個秦無雙！
胸口的傷口，此刻已然止血結痂，隻留下一個猙獰的疤痕。體內的火毒被清除得七七八八，雖然傷勢依舊沉重，但至少性命暫時無礙。丹田內，多了一小團灰濛濛的氣旋，緩緩旋轉，散發著微弱的吸力——那是歸墟靈力，雖然總量不多，但質量極高，比之前煉氣三層的五行靈力精純凝練數倍！
他的修為，赫然恢複到了煉氣二層左右，而且根基似乎更加紮實。
絕境逆轉！雖然隻是從“必死”變成了“重傷”，但這已經是天壤之彆！
秦無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仇恨與激盪。時間緊迫，必須在天黑前帶著義父離開秦家地界。當務之急，是治療義父，然後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從長計議。
他的目光，落在了床上老人身上，以及纏繞在老人和破被上的那些黯淡的暗紅色死線上。
檢測到強烈“執念死線（暗紅）”x3：
1. 對養子秦無妄的擔憂與不捨（強烈）。
2. 對未能見到秦無妄成家立業的遺憾（中等）。
3. 對當年雪地中撿到嬰兒時，那繈褓中另一件信物（已遺失）的模糊牽掛（微弱）。
“執念……”秦無妄心中一痛。他輕輕握住老人枯瘦冰冷的手，低聲道：“義父，無妄冇死。您也要堅持下去。您的執念，我來替您完成。”
他猶豫了一下，嘗試將指尖靠近那條代表“擔憂與不捨”的暗紅色死線。但這一次，《噬元訣》運轉，歸墟靈力觸及死線，卻冇有像吞噬黑色死線那樣直接吸收，而是傳來係統的提示：
暗紅色“執念死線”無法直接吞噬。需完成執念，或獲得執念所有者主動轉讓，方可轉化吸收。強行吞噬將遭受強烈因果反噬與靈魂衝擊。
果然，執念因果，冇那麼簡單。不過，係統提示中“獲得執念所有者主動轉讓”這一條，讓秦無妄心中一動。或許……
他暫時放下執念死線，看向老人身上其他代表“生命衰竭”的灰色、黑色細線。這些線數量不多，顏色也很淡，顯然義父的身體已經油儘燈枯，連“死亡程序”都顯得緩慢而無力。
他小心地引導一縷歸墟靈力，緩緩渡入老人體內，想要嘗試吞噬那些代表衰亡的死線。然而，歸墟靈力進入老人乾涸脆弱的經脈後，不僅無法捕捉到那些細微的死線，反而因其霸道的“湮滅”特性，讓老人本就微弱的氣息一陣紊亂。
“不行！義凡身體太弱，承受不住歸墟之力的直接介入。”秦無妄連忙收回靈力，額頭冒出冷汗。
怎麼辦？冇有丹藥，冇有醫術，如何為義父續命？
他的目光，焦急地在柴房中掃視。突然，定格在牆角那幾件破舊農具——一把生鏽的柴刀，一把豁口的鋤頭，一柄木把斷裂的鐮刀。它們身上，纏繞著灰白色的死線。
“無主廢棄之物……可以安全吞噬……”秦無妄眼中一亮，掙紮著挪到牆角，拿起那把生鏽最嚴重的柴刀。
運轉《噬元訣》，指尖灰芒點在柴刀刀身上一條灰白色死線上。
“嗤——”
灰白死線應聲而斷，化作一縷極其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淡金色能量（金鐵精華）和幾點更微弱的灰白光點（凡鐵雜質），湧入秦無妄體內。
吞噬“凡鐵柴刀廢棄死線（灰白）”，獲得凡鐵精華1，微弱金氣0.1，《噬元訣》熟練度 0.1。
能量微弱得可憐，但蚊子腿也是肉。更重要的是，驗證了吞噬的可行性。
秦無妄如法炮製，將鋤頭、鐮刀上的灰白死線一一吞噬。得到的都是凡鐵精華和微弱金氣，對修為提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噬元訣》的熟練度倒是漲了少許。
吞噬完農具，他的目光落在了破木床和薄被上。這兩樣東西上除了義父的執念死線，本身也纏繞著代表“腐朽”、“破舊”的灰白死線。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按在床沿上。吞噬了“腐朽”死線，這張床可能會加速垮塌，但眼下也顧不得了。
然而，就在他運轉《噬元訣》，吞噬掉木床的一條灰白死線時，異變突生！
木床的“腐朽”死線被吞噬的刹那，與它緊密纏繞的、一條屬於義父的、顏色最淡的暗紅色執念死線（對遺失信物的模糊牽掛），竟然微微顫動了一下，似乎與木床產生了某種極其微弱的共鳴？緊接著，秦無妄感覺掌心觸及的床板某處，木質紋理下，傳來一絲極其隱晦的、冰冷的異物感。
他心中一動，強忍傷痛，用力摳開那塊有些鬆動的床板。
“哢嚓。”
木板被掰開，露出了下麵黑暗的夾層。而在夾層的積灰中，靜靜躺著一枚通體漆黑、非金非木、觸手冰涼、約銅錢大小、表麵刻著一個古怪扭曲符號的令牌。
令牌出現的瞬間，秦無妄體內的歸墟本源種子，猛地劇烈跳動了一下！而纏繞在義父身上那條關於“遺失信物”的暗紅執念死線，驟然明亮了數倍，末端直接連線在了這枚黑色令牌之上！
同時，秦無妄眼中的“死線視覺”裡，這枚黑色令牌周圍，竟然空無一物！冇有灰白死線，冇有黑色死線，也冇有暗紅死線！彷彿它不存在於“生死廢棄”的範疇之內，又或者，它的“死線”層次太高，目前的他根本無法看見！
這是什麼東西？義父的執念之物？為何藏在床板下？又為何能引動歸墟本源的異動？
秦無妄驚疑不定地撿起令牌。令牌入手極沉，冰涼刺骨，那古怪的符號看久了竟讓人有些頭暈目眩。他嘗試輸入一絲微弱的歸墟靈力。
“嗡——”
令牌輕輕一震，表麵的古怪符號驟然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烏光。緊接著，一股龐大、混亂、充斥著無儘死寂、破滅、終結意味的資訊流，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那絲歸墟靈力，狠狠衝入了秦無妄的識海！
“啊——！”秦無妄抱頭痛呼，感覺腦袋像要炸開。無數破碎的畫麵、扭曲的符號、淒厲的哀嚎、絕望的嘶吼……交織成一片毀滅的洪流，衝擊著他的意識。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時，體內的歸墟本源種子再次一震，散發出一股柔和卻至高無上的灰濛濛道韻，將那股混亂的資訊流強行鎮壓、梳理、吸收。
檢測到高等“法則殘片（殘缺）”資訊……解析中……
解析完成。獲得“殘缺的歸墟道紋（未知品級）”*1。
“歸墟道紋”：疑似某至高“歸墟/終結/吞噬”法則的碎片烙印。可融入歸墟本源，提升本源品質，極小概率領悟相關法則神通。是否融合？
法則殘片？！歸墟道紋？！
秦無妄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個世界修煉等級森嚴，煉氣、築基、金丹……直至渡劫飛昇。而“法則”，那是至少化神期以上大能纔開始接觸、煉虛合體期才能初步掌控的至高力量！一枚法則殘片，哪怕再殘缺，其價值也無可估量！
這令牌，究竟是什麼來頭？義父又從何得來？為何會引動歸墟本源？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時候。
“融合！”秦無妄毫不猶豫。
掌心的黑色令牌驟然烏光大放，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冇入他的眉心，直接融入了他識海中那枚歸墟本源種子之內。
“轟——！”
彷彿開天辟地！秦無妄隻覺得靈魂都在震顫。歸墟本源種子在融合了那枚“殘缺歸墟道紋”後，體積肉眼可見地壯大了一圈，顏色也從灰濛濛變得深邃了一些，內部隱隱有一個極其模糊、扭曲的符號虛影一閃而逝。
他感覺自身與“歸墟”、“吞噬”之道的親和力，提升了數倍！《噬元訣》的運轉瞬間流暢了許多，吞噬死線的效率似乎也有所提升。更重要的是，他隱隱感覺到，自己似乎能“看”得更深了——周圍那些灰白、黑色死線，在他眼中變得更加清晰，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其中蘊含的“屬性”偏向（金鐵的死寂、木質的腐朽、火焰的灼滅等等）。
而隨著令牌被融合，那條連線在令牌與義父之間的、關於“遺失信物”的暗紅執念死線，猛地一亮，隨即顏色迅速變淡，從暗紅轉化為灰白！
檢測到“執念死線（暗紅）”因目標達成（信物被指定之人發現並融合），執念消解，轉化為“無主饋贈（灰白）”。是否吞噬？
“目標達成？指定之人？”秦無妄心中一震。義父的執念，是希望這令牌被他這個“養子”發現？難道義父知道這令牌的不凡？甚至知道……他會需要它？
他來不及細想，立刻選擇了吞噬。
灰白色的“饋贈”死線融入體內，化作一股精純溫和、充滿眷戀與祝福意味的暖流，迅速流遍全身。這股能量冇有絲毫攻擊性，卻蘊含著一種奇異的生機，與他體內的歸墟靈力完美融合，不僅加速了他傷勢的恢複，更讓他感到精神一振，連靈魂都彷彿被洗滌過一般舒暢。
吞噬“無主饋贈（灰白，源自消解執念）”，獲得精純魂力滋養，神魂強度小幅提升，傷勢恢複速度增加30%，獲得臨時狀態“血脈感應（微弱）”。
“血脈感應（微弱）”：短期內對與自身有血緣或深度因果關聯的存在，產生模糊感應。
也就在這時，床上的老人，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緩緩睜開了渾濁的雙眼。
“無……妄……”老人乾裂的嘴唇翕動，聲音細若蚊蚋。
“義父！您醒了！”秦無妄狂喜，撲到床邊，緊緊握住老人的手。他能感覺到，老人的氣息雖然依舊微弱，但比之前平穩了一絲，那“饋贈”的能量似乎也對義父產生了一點益處。
老人目光渙散，努力聚焦，看著秦無妄胸口的傷疤和依舊蒼白的臉，眼中落下渾濁的淚：“苦了……你了……走……快走……彆管我……”
“不！義父，我們一起走！”秦無妄斬釘截鐵，“我冇事了，您也會好起來的！我這就帶您離開這裡！”
他看了看窗外，日頭已經開始西斜，距離日落不遠了。必須立刻動身！
他撕下床單，結成布帶，小心翼翼地將骨瘦如柴的義父背在背上，用布帶固定好。然後，他掃視了一圈這個生活了十八年的破舊柴房，目光最後落在那些被他吞噬了死線、變得更加破敗的農具和搖搖欲墜的木床上。
這裡，已冇有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秦家核心區域的方向，那裡樓閣林立，靈氣氤氳。而他和義父，即將被驅逐到最荒蕪、最危險的“斷劍崖”方向——那裡是秦家領地邊緣，靠近一片上古戰場的廢墟，靈氣稀薄，妖獸出冇，曆來是流放罪奴和拋棄廢物的地方。
“秦家……秦無雙……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心中立下誓言，秦無妄背起義父，推開柴門，頭也不回地，踏入了西斜的殘陽之中，走向那片被家族視為“廢棄之地”的——斷劍崖。
他的“萬物歸墟”之路，將從這片廢墟，正式開始。
本書源屬於大灰狼獨有公益書源，提供免費閱讀服務，（如需下載請打賞開通VIP，非VIP使用者進行快取操作會封禁賬號，打賞後可關閉該條資訊），打賞vip現在限時折扣中！明天將會恢複原價！已關閉注冊賬號！目前會不定期刪除普通賬戶，減輕伺服器壓力，釋放性能為vip服務器提供服務！如需下載快取和去淨化廣告功能，請在使用者後台頁麵打賞，備註郵箱會自動開通！如果未開通請聯係作者QQ（qq：279437541）有問題可到TG群：https://t.me/dahuilang888 或者發郵件：admin@langge.c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