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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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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陰急切的警告如同驚雷在林楓識海中炸響!混沌死氣?!在這戒備森嚴、四族使者齊聚的迎賓閣頂層?!

林楓心神劇震,麵上卻未露分毫。他目光如電掃過頂層那片昏暗區域,那裏是貴賓休息區,此刻寂靜無聲,隻有廊簷下幾盞靈力燈散發著柔和光芒,看起來並無異常。但混沌熔爐對同源氣息的感應絕不會錯,尤其是燭陰這等古老存在,更不可能誤判。

是幽冥教的追魂釘殘留在蘇婉體內的氣息被某種方式引動?不,蘇婉在沉星穀,距離遙遠,且有木村長照看。那就是……有修鍊幽冥功法,或者身帶混沌侵蝕之物的人,潛入了頂層?甚至可能就是三族使者中的某人?

電光石火間,林楓心念急轉。水無痕此刻提出“切磋助興”,是巧合,還是為了吸引眾人注意,為頂層的某種行動打掩護?

“水道友此議甚好!”不等林楓回應,金族那名冷峻青年,名為金鐸,已率先開口,目光如劍般射向林楓,“久聞外界功法玄奇,今日正好領教。林楓道友,可敢與我金族弟子切磋一二,讓我等開開眼界?”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他身後,一名氣息淩厲、眼神桀驁的神宮中期金族青年已躍躍欲試,正是之前出言挑釁之人,名喚金鋒。

炎烈也哈哈大笑:“不錯不錯!光喝酒有什麼意思!林楓兄弟,露兩手看看!”

水無痕麵帶微笑,一副期待模樣。林族作陪的幾位長老麵色微沉,青霖更是握緊了拳頭,但此刻眾意難卻,他們也不便強行阻止,隻能看向林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楓身上,等待他的回應。切磋看似“助興”,實則是將他架在火上烤。勝,則進一步成為眾矢之的;敗,則威信掃地,甚至可能“失手”受傷;不接,則懦弱之名坐實。

林楓心中冷笑,看來這“切磋”是避不開了。不過,混沌死氣的出現,讓他改變了原本打算適度周旋的想法。他需要製造混亂,或者至少將一部分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以便暗中觀察頂層動靜,甚至……看看能否引蛇出洞。

“既然諸位盛情,林某便卻之不恭了。”林楓緩緩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金鋒,最後卻落在了水無痕身上,“不過,方纔水道友提議切磋助興,想必已有成算。林某初來乍到,對五行絕學心嚮往之,不知可否向水族道友討教一二?也好領略玄水之道的奧妙。”

他將矛頭轉向了提議者水無痕!你不是要“助興”嗎?那便從你水族開始!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沒想到林楓不僅接下挑戰,還反將一軍,直接點名看似最溫和、實則最難測的水無痕!金鐸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炎烈則是興緻更濃。

水無痕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深邃了幾分,他輕輕放下茶杯:“林道友說笑了,在下這點微末道行,豈敢獻醜。不過,我水族弟子中,倒也有幾位可堪一戰。”他目光轉向身側一名一直沉默寡言、氣息陰柔如水的藍衣青年,“水影,你去向林道友請教幾招,切記點到為止。”

名為水影的青年默默起身,對林楓微微頷首,一言不發,走向大殿中央空出的場地。他動作輕盈,落地無聲,氣息完全內斂,如同一條隱藏在水下的毒蛇。

林楓對青霖點點頭,示意她安心,隨即也步入場中。兩人相對而立,相距十丈。

“水族水影,請指教。”水影聲音嘶啞,目光幽冷。

“請。”林楓抱拳,氣息沉凝。

沒有裁判,沒有規則,所謂的“點到即止”,在各方心思各異的注視下,不過是一句空話。

水影率先動了!他身形一晃,竟化作三道虛實難辨的藍色水影,從三個不同方向無聲無息地撲向林楓!速度極快,且軌跡飄忽,帶著一股陰寒刺骨的水靈之力,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出細密的水珠。

水分身?不,更像是某種高明的幻身與水遁結合之法!林楓目光一凝,北鬥七星步踏出,身形如風中飄絮,在方寸之地閃爍,險險避開三道水影的撲擊。同時,他並指如劍,三道凝練的寂滅指風無聲射出,分別點向三道水影。

“噗噗噗!”指風穿透水影,卻如同刺入水中,隻激起一圈漣漪,水影晃動,但未消散,反而速度更快地從刁鑽角度襲來,手中不知何時已凝聚出兩柄由玄水凝聚的幽藍短刃,刃鋒寒光凜冽,直取林楓咽喉與後心!

“好詭異的身法!”場邊有人低呼。水影的攻擊無聲無息,陰狠毒辣,專攻要害,與林族、金族、炎族的堂堂正正迥然不同。

林楓身形再變,腳下步伐越發玄奧,在狹窄的空間內騰挪閃避,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短刃。他沒有急於反擊,而是將大部分心神用於感知。混沌熔爐全力運轉,神識如同無形的觸手,一邊鎖定水影變幻莫測的真身,一邊分出一縷,極其隱蔽地向上延伸,探查頂層那混沌死氣的來源。

水影久攻不下,眼神更冷。他雙手結印,低喝一聲:“玄水縛!”

大殿地麵突然湧現出大量粘稠的黑色水液,如同活物般纏繞向林楓雙腳,限製其行動。同時,他身形徹底融入水中,消失不見,下一刻,林楓頭頂、背後、身側同時出現數道淩厲的水刃攻擊,真假難辨,殺機四伏!

林楓眼中寒光一閃,不再一味閃避。他右腳猛地踏地,混沌真元爆發,將纏上來的黑色水液震散。同時,他左手在身前劃圓,灰白色氣流流轉,化作一麵小型混沌氣旋。

“混沌漩渦·吞!”

氣旋產生吸力,將側麵和背後的水刃攻擊稍稍牽引偏斜。對於頭頂那道氣息最淩厲、隱現本體的水刃,林楓右手握拳,混沌真元與一絲寂滅之力凝聚,不閃不避,一拳轟出!

寂滅破法拳!

“轟!”

拳勁與水刃悍然相撞!陰寒的水靈之力與寂滅拳意激烈交鋒,發出沉悶爆響。水刃轟然炸裂,化作漫天水花,一道藍色身影踉蹌著從水花中跌出,正是水影,他臉色一白,眼中閃過驚駭,顯然沒料到林楓的拳力如此剛猛霸道,竟能正麵擊潰他的玄水凝刃。

趁此機會,林楓那縷探查頂層的神識,終於捕捉到了一絲異常波動!在頂層最東側一個房間內,有極其微弱的陣法波動,正在掩蓋著什麼。而那縷混沌死氣,正是從房間縫隙中偶然泄露出來的!雖然一閃即逝,但林楓可以肯定,那裏有問題!而且,似乎有不止一道氣息隱藏在房間內!

是誰?在裏麵做什麼?

林楓心念電轉,手中動作卻未停。他一步踏出,逼近身形未穩的水影,一記掌刀輕飄飄地切向其脖頸,看似平淡,卻蘊含巧勁。水影急忙揮短刃格擋,卻被掌刀上蘊含的暗勁震得手臂發麻,短刃險些脫手,連退數步,氣息紊亂。

勝負已分。林楓並未下重手,否則剛才那一拳足以讓水影重傷。

“承讓。”林楓收勢,負手而立,氣息平穩,彷彿剛才一番激戰並未消耗多少。

水影臉色變幻,最終冷哼一聲,退回水族席位。水無痕目光深沉地看了林楓一眼,臉上笑容不減:“林道友好身手,水影學藝不精,讓道友見笑了。”

“水道友客氣,玄水之道變化莫測,令人嘆服。”林楓淡淡回應,目光卻似無意間掃過頂層東側那個房間的窗戶。窗戶緊閉,簾幕低垂,沒有任何光亮透出。

“哈哈哈!痛快!”炎烈拍掌大笑,“林楓兄弟果然厲害!來來,我也手癢了,咱倆也過過招如何?”他竟也起身,躍躍欲試。

金鐸眼中厲色一閃,顯然對林楓輕易擊敗水影有些意外,也更激起了他的好勝心。他身後金鋒更是咬牙切齒。

林楓正要開口,突然,他懷中的“荒古令”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帶著警示意味的溫熱!這溫熱並非源自木村長預留的資訊,倒像是……這枚令牌本身對某種靠近的、充滿惡意的能量產生了本能排斥?

林楓心中警鈴大作!幾乎同時,他眼角餘光瞥見,金族席位上,坐在末尾一名始終低眉順眼、毫不起眼的灰衣侍從,手指似乎極其隱晦地動了一下,一點微不可察的烏光,混在因剛纔打鬥激起的塵埃水汽中,如同活物般,悄無聲息地朝著林楓後心射來!

那烏光速度奇快,氣息內斂到極致,若非荒古令預警和混沌熔爐對能量的超常感知,幾乎無法察覺!其中蘊含的陰毒、侵蝕之力,讓林楓瞬間寒毛倒豎——這與幽冥追魂釘的氣息有幾分相似,但更加隱蔽歹毒!

暗箭!而且是蓄謀已久、時機刁鑽的致命暗箭!就在他剛剛結束戰鬥,心神稍有鬆懈,眾人注意力被炎烈吸引的剎那!

發出者,是金族的人!而且,此人隱匿功夫極為了得,之前竟未引起林楓太多注意!

烏光及體,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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