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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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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霧翻湧,腥風撲麵!三頭形如獵豹、覆著灰白骨甲、口涎腐蝕虛空的混沌屍豹,攜著神宮境的凶戾氣息,自三個不同方向撲殺而至!利爪撕裂混沌霧氣,直取林楓與背上昏迷的蘇婉!

“孽畜!”林楓瞳孔驟縮,殺意如沸!他不能退,身後便是蘇婉最後的生機!丹田內,混沌熔爐感應到致命威脅,自主轟鳴,爐壁裂痕閃爍,壓榨出近乎枯竭的混沌真元,盡數灌入左臂!寂滅灰芒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驟然亮起,帶著終結萬物的決絕,後發先至,精準點向居中那頭屍豹眉心骨甲最薄弱處!

“嗤——!”

指尖與骨甲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銳響!蘊含寂滅意韻的灰芒如同劇毒跗骨之蛆,瞬間侵蝕而入!那屍豹前沖之勢戛然而止,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嚎,猩紅眼眸中的暴戾光彩瞬間熄滅,龐大身軀如同被抽去所有生機般轟然軟倒,再無氣息!一擊斃敵!

然而,搏殺剎那,左右兩側屍豹的致命攻擊已至身前!林楓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強行催穀引動道種舊傷,傳來鑽心刺痛,身形不可避免地為之一滯!

“吼!”左側屍豹利爪帶著惡風,狠狠拍向林楓頭顱!右側屍豹則更為狡猾,龐大身軀一扭,血盆大口張開,腥臭撲鼻,竟繞過林楓,直撲他背上的蘇婉!攻敵所必救!

避無可避!林楓眼中血色瀰漫,閃過玉石俱焚的瘋狂!他竟不閃不避,右拳混沌真元勉力凝聚,悍然迎向左側利爪,同時身體強行側轉,以自己不算寬闊的肩背肌肉,硬生生迎向右側屍豹的撕咬,也要將蘇婉死死護住!

“嘭!噗嗤!”

拳爪硬撼,氣勁爆裂!林楓右拳瞬間皮開肉綻,臂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個人被巨力轟得踉蹌倒退,氣血翻湧!幾乎同時,右側屍豹冰冷的獠牙也狠狠嵌入他左肩!混沌真元形成的微弱護罩劇烈波動,應聲而碎!獠牙入肉,刺骨劇痛傳來,鮮血瞬間染紅衣袍!

“給我滾開!”林楓嘶聲怒吼,不顧肩頭傳來的撕裂痛楚,左臂寂滅之力再次強行爆發,手肘如同重鎚,反向狠狠砸在咬住肩膀的屍豹眼眶之上!

“嗷嗚!”屍豹吃痛,發出一聲慘嚎,眼眶炸開一團黑血,下意識鬆口。林楓趁機腳踏北鬥七星步殘影,身形詭秘一扭,險之又險地擦著左側屍豹緊隨其後的第二次撲擊掠過,衣角被淩厲爪風撕開一道口子。

電光火石間的交鋒,高下立判!林楓雖憑藉寂滅左臂之利瞬殺一豹,擊傷一豹,但自身也受了不輕的創傷,右拳左肩鮮血淋漓,道種因過度催動隱痛加劇,氣息紊亂不堪。混沌屍豹的兇悍、狡詐以及攻擊中蘊含的混沌死氣侵蝕,遠超尋常同階妖獸!

絕不能纏鬥下去!林楓心念電轉,目光急速掃過周圍翻湧不定的灰霧,隱約能感知到某個方向的氣流相對平緩,那或許是混沌裂隙的邊緣?唯一的生路!

他猛一咬牙,將體內僅存的混沌真元不顧後果地灌注雙腿,北鬥七星步催至目前所能達到的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黯淡的流光,不再與剩餘兩頭凶性大發的屍豹糾纏,朝著感知中的方向亡命急遁!

“吼!吼!”

兩頭受傷的屍豹發出暴怒的咆哮,四蹄踏碎虛空,緊追不捨!速度竟比林楓還要快上一線!

灰霧瀰漫,方位難辨,破碎的空間碎片時不時如同無形利刃般劃過。林楓憑藉混沌熔爐對混沌氣息的微弱感應,在這片絕地中艱難穿梭,背上蘇婉的氣息越來越弱,幽冥追魂釘的死氣如同附骨之疽,不斷蠶食著她的生機。身後屍豹的腥臭氣息幾乎噴到頸後!

就在他快要被追上的剎那,前方灰霧陡然變得稀薄,一道橫亙天地、邊緣不斷湮滅又重生、散發出令人心悸波動的巨大裂隙屏障,如同世界的傷疤般出現在眼前!屏障之外,是朦朧的、不同於此地死寂的、蘊含著某種勃勃生機的光亮!

是出口嗎?!林楓精神一振,求生欲壓倒一切,他不顧一切地沖向那道屏障!

“嗡——!”

就在他身軀即將撞上屏障的瞬間,懷中那枚得自父親、一直沉寂無華的星辰舵令,突然傳來一陣灼熱!一道微不可察、卻帶著某種特定頻率的星辰波動,自舵令上掃出,輕輕拂過狂暴的裂隙屏障。

奇蹟發生了!那原本足以絞殺化海境的空間壁壘,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般,蕩漾開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極不穩定的灰白光暈缺口!

“父親……是您留下的印記嗎?”林楓心頭巨震,來不及細想,抓住這稍縱即逝的唯一生機,用盡最後力氣,身形如電,射入那道光暈缺口!

“噗!”

彷彿穿過一層粘稠冰冷的水膜,周身那無處不在的空間撕扯力和混沌死氣驟然一輕!緊接著是強烈的失重感襲來!

“砰!”

林楓重重摔落在厚實鬆軟的物體上,濺起無數枯枝敗葉與塵埃。他悶哼一聲,隻覺得渾身骨骼如同散架,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但他第一時間強忍劇痛,翻身檢視背上的蘇婉。見她雖依舊昏迷,臉色青黑,但呼吸似乎比在混沌裂隙中順暢了微不可查的一絲,此處空氣中濃鬱的生機靈氣,似乎對壓製幽冥死氣有極其微弱的效果,他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半分。

他掙紮著坐起,背靠著一棵需數人合抱的巨樹樹榦,劇烈喘息,同時警惕萬分地環顧四周。

眼前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這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參天古木高聳入雲,茂密的樹冠層層疊疊,將天空幾乎完全遮蔽,隻有極少數頑強光線透過枝葉縫隙,化作一道道朦朧光柱灑落,照亮林中飄蕩的淡薄霧氣。空氣中瀰漫著濃鬱至極的天地靈氣,其精純程度遠超東玄域,但這靈氣的屬性卻異常活躍、古老,帶著一股蠻荒的氣息,吸入體內,竟讓混沌道種傳來一絲微弱的、本能的“渴望”。

“這裏……是什麼地方?”林楓心中充滿震撼與疑惑。絕非混沌裂隙,也絕非東玄域任何已知的秘境或地域!難道那裂隙通往了某個未知的世界碎片?

他嘗試將神識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擴散,但立刻感到一股強大的壓製力,神識最多隻能離體百丈,再遠便如同陷入泥沼,模糊不清。百丈範圍內,儘是類似的參天古木、厚厚落葉、以及一些散發著微弱靈氣波動的草木。森林深處,隱約傳來幾聲不知名妖獸的低沉嘶吼,令人心悸。

他完全失去了方向,也不知身在何處。當務之急,是儘快處理傷勢,穩住蘇婉的情況,並弄清周遭環境。

林楓取出丹藥,先給自己服下療傷,然後小心檢查蘇婉。肩胛外傷在星髓玉液作用下已結痂,但體內的幽冥追魂釘死氣依舊頑固,持續侵蝕。他嘗試以混沌真元驅散,效果甚微。更麻煩的是蘇婉道基受損、境界跌落的傷勢,非尋常手段可治。

“必須找到人聚集的地方,或者找到蘊含強大生機的靈藥……”林楓心中焦急。他背起蘇婉,選定一個草木氣息相對濃鬱、妖獸痕跡較少的方向,艱難前行。

森林中寂靜的可怕,隻有腳踩落葉的沙沙聲。古木形態各異,有些樹木的葉片竟閃爍著金屬光澤,有些藤蔓如同碧玉雕琢,空氣中瀰漫的靈氣屬性也在細微變化,時而溫潤,時而銳利,時而厚重,彷彿受到不同源頭的影響。

行不過數裡,林楓突然停下腳步,敏銳地察覺到前方靈氣有異。他隱匿氣息,悄然靠近,隻見一片林間空地上,散落著幾具剛剛死去的妖獸屍體,傷口處殘留著銳利的金鐵之氣,絕非野獸爪牙所致。旁邊還有熄滅不久的篝火餘燼,以及幾個模糊的腳印。

“有人!”林楓心中一凜。從殘留的氣息和腳印看,這些人修鍊的功法屬性偏向鋒銳、凝練,與森林的木靈之氣迥異,而且實力不弱,至少是氣海境。

是敵是友?此處土著?

他不敢大意,更加小心地收斂氣息,繞過這片區域繼續前行。越往前走,他發現人工痕跡越多:被踩出的小徑,樹上刻下的特殊標記,甚至在一些巨樹的樹榦上,發現了某種由藤蔓和綠葉構成的、類似圖騰的簡易標誌。

這些發現讓林楓心中稍定,至少說明此界並非隻有妖獸,存在智慧生靈,甚至有某種組織秩序。但他“外來者”的身份極為敏感,在摸清情況前,絕不能暴露。

他找到一處隱蔽的樹洞,將蘇婉小心安置其中,並以混沌真元簡單佈置了一個隱匿氣息的結界。自己則守在洞口,一邊運功療傷,一邊警惕外界。

時間一點點過去,森林中光線愈發昏暗,彷彿夜幕將至。

突然,林楓耳廓微動,遠處傳來細微卻迅捷的破空之聲!不止一道!速度極快,正朝著他這個方向而來!

他立刻屏息凝神,將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

不過數息,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落在他之前發現篝火餘燼的空地上。為首者是一名身著淡綠色勁裝、背負翠玉長弓、身姿矯健的女子,麵容姣好卻眉宇間帶著一股淩厲之氣,其周身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赫然達到了化海境初期!她身後跟著兩名身著褐色藤甲、神情精悍的男子,氣息皆是神宮境巔峰。

女子目光銳利如鷹,迅速掃過空地,立刻發現了妖獸屍體和篝火餘燼,她蹲下身,指尖泛起淡綠色光華,輕輕觸控地麵和殘留的氣息,秀眉微蹙:“剛離開不久。是‘金族’巡邏隊的痕跡,他們又越界了!”

一名藤甲男子沉聲道:“青霖隊長,金族近來在邊境活動頻繁,恐怕所圖非小。我們要不要追?”

被稱為青霖的女子站起身,目光掃向林楓藏身的樹洞方向,眼神微凝:“不急。剛才我隱約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卻非常陌生的氣息波動,似有似無,帶著一股……陰冷死寂的味道,絕非我林族功法氣息,也非金族那般銳利,更不像其他三族。”

她的話讓林楓心頭一緊!化海境的靈覺果然敏銳!

“外來者?”另一名藤甲男子臉色一變,“青霖隊長,這不可能吧?五行界已被封禁千年,外界生靈根本不可能闖入!”

“封印並非萬無一失。”青霖眼神凝重,“仔細搜查這片區域!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若真有外來者潛入,必須立刻上報!尤其是在當前五族關係緊張之際,絕不能出任何岔子!”

三人立刻散開,強大神識如同無形的大網,仔細掃過森林的每一寸土地。

樹洞內,林楓心沉穀底,將混沌熔爐的斂息之能運轉到極致,自身如同枯木頑石,連心跳都幾乎停止。背上的蘇婉氣息也被他全力掩蓋。

青霖的神識數次掃過樹洞,似乎在那隱匿結界上略有遲疑,但最終未能看破混沌之氣的玄妙,緩緩移開。

“看來是錯覺,或者對方隱匿手段極高。”青霖沉吟片刻,揮手道:“走,先去追蹤金族小隊。將此區域標記,回去後增加巡邏密度。任何異常,格殺勿論!”

三道身影化作流光,迅速消失在森林深處。

樹洞內,林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好險!化海境修士的壓迫感實在太強!若非混沌熔爐神異,今日恐怕在劫難逃。

從這幾人的對話中,他捕捉到幾個關鍵資訊:此界可能名為“五行界”,已被封禁千年;界內有至少五個種族(林族、金族,還有未明的三族),彼此關係似乎緊張;他們對外來者極度警惕,甚至抱有敵意。

這絕非好訊息。他和蘇婉重傷在身,身份敏感,在此界可謂步步殺機。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完全鬆下來,懷中那枚星辰舵令,竟再次傳來一陣極其微弱、卻更加急促的灼熱感!這次警示指向的,並非離去的林族三人,而是……森林的另一個方向,更深處!一股隱晦、陰冷、充滿貪婪與毀滅慾望的氣息,如同潛伏在陰影中的毒蛇,正悄無聲息地、堅定不移地朝著他們藏身的樹洞方向蔓延而來!

這股氣息……與混沌屍豹同源,卻更加精純、內斂,也……更加強大!帶著混沌裂隙特有的味道!

是裂隙中的恐怖生物追蹤而至?還是……這五行界中,本就存在著被混沌侵蝕的詭異存在?

林楓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剛離虎口,又入狼窩!而這看似生機勃勃的五行界,暗地裏隱藏的兇險,似乎比那絕地混沌裂隙,更加深邃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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