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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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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仙鎮坐落於一片靈秀挺拔的山巒之間,晨霧如輕紗般纏繞在峰巒腰際,時而聚散無常,將錯落有致的亭台樓閣襯得如同仙境瓊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草木清氣,那檀香是鎮上修士日常焚香悟道所散,草木清氣則源自山間無盡的靈植,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丹田之內都似有微瀾湧動。

鎮上來往之人大多身著各色道袍,青、藍、紫、褐不一而足,有的步履匆匆,腰間法器隱隱泛光,似是趕去赴什麼要緊之約;有的氣定神閑,手持拂塵或玉笛,目光淡然掃過周遭,盡顯修行者的從容;偶爾有幾道流光劃破天際,帶著輕微的破空之聲,那是修為有成的修士在禦器飛行,引得路邊低階修士紛紛駐足仰望,眼中滿是艷羨。

整個鎮子都籠罩在一股濃鬱的修仙氛圍之中,連尋常攤販售賣的都是靈米、清心草這類修士常用之物,耳濡目染間,便知此處絕非凡俗之地。

張阿鐵和慫包尋了半晌,纔在鎮中一條不算喧鬧的街巷裏,找到一間名為“聽風閣”的普通客棧。這客棧不大,前後兩進院子,十來間客房,卻收拾得頗為乾淨,牆角還擺著幾盆不知名的靈草,綠意盎然。大堂內左右兩側擺滿了茶座,每張桌子都擦拭得鋥亮,桌上擺著粗瓷茶杯,常有過往修士在此歇腳閑聊,三五一桌,低聲交談著宗門瑣事、秘境奇遇。

大堂角落的高台上,還設著一個說書先生的座位,每日辰時剛過,便有一位鬚髮半白、手持醒木的老者登台,定時講述些靈樞古星的奇聞異事、宗門恩怨,話音抑揚頓挫,引得滿堂喝彩。

這三日,張阿鐵並未急於外出打探,大部分時間都留在客棧大堂,找了個靠窗的清凈位置坐下,喚來店小二要了一壺清茶。他看似閉目養神,眼簾低垂,指尖偶爾輕輕敲擊桌麵,實則萬象境的感知早已如同一張無形的蛛網,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細細捕捉著大堂內每一縷有用的資訊——茶客們閑談時提及的宗門動向、修士間爭論的修鍊瓶頸、說書人口中泄露的上古秘聞,無一不被他收入耳中,在腦海中梳理整合。

慫包則緊緊挨著張阿鐵坐下,小臉上滿是緊張兮兮的神色,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努力適應著這個完全陌生的修仙世界。聽著鄰桌修士談論移山倒海的神通、符籙通神的奇蹟,再想到自己以前見過的那些尋常景象,隻覺得心驚肉跳,時不時湊到張阿鐵耳邊小聲嘀咕:“阿鐵哥,這些人也太厲害了吧?一道符就能引天雷,那要是打在咱們身上,不得直接碎成渣?”

通過說書人的精彩演繹與茶客們的閑談碎語,張阿鐵對靈樞古星的勢力分佈漸漸有了初步的輪廓。此界宗門林立,星羅棋佈,處處都遵循著強者為尊的鐵律,實力便是話語權。不過在眾多勢力之中,頂尖力量主要集中在三大巨頭手中,呈三足鼎立之勢,掌控著大半個大陸的資源與氣運:

天符宗:這宗門坐落於大陸東方的“萬符天垣”,那地方據說常年被符文霞光籠罩,天地靈氣中都蘊含著濃鬱的符道韻律。天符宗最是擅長駕馭、繪製、創新戰鬥符文,門下弟子個個都是符道高手,攻擊力極強。茶座上有位紅臉修士唾沫橫飛地吹噓:“我當年在東邊歷練,親眼見過天符宗的弟子出手,一道‘天雷符’下去,直接劈塌了一座小山,那威勢,簡直嚇人!”據說他們宗門的鎮宗之寶乃是一卷傳說中的“太古符詔”,蘊含著天地初開時的本源符理,威力無窮。這宗門的宗風也頗為激進,向來重視殺伐與征服,行事張揚,在各大勢力中樹敵不少,但憑藉著強悍的符道實力,始終穩坐頂尖寶座。

玄魂殿:與天符宗的張揚不同,玄魂殿盤踞於北方的“九幽魂域”,那地方終年陰雲密佈,鬼氣森森,尋常修士等閑不敢靠近。他們精研靈魂之道,擅長神識攻擊、靈魂銘刻、夢境編織,甚至還有傳聞中的轉世秘法,門人手段詭異莫測,往往能殺人於無形。有個身著黑衣的修士壓低聲音說道:“傳聞玄魂殿的人能悄無聲息潛入你的識海,篡改你的記憶,或是在夢中取你性命,端的是防不勝防。”其聖地“輪迴井”更是神秘無比,傳聞隻要能靠近井邊,便能窺探前世今生的奧秘。這宗門的宗風向來神秘低調,平日裏極少與外界往來,但沒人敢小覷他們的實力,畢竟沒人願意招惹一群能操控靈魂的狠角色。

萬法門:坐鎮西方“萬法源流”的萬法門,走的則是另一條路子,他們主張“萬法歸宗,符魂同修”,對符文與靈魂之道皆有極深的研究,而且善於融會貫通,博採眾長。鄰桌有兩位萬法門的弟子正在閑聊,其中一人說道:“咱們宗門就是這點好,不用死磕一門技藝,符文練到瓶頸了,便可轉修神魂,相互印證,反而進步更快。”正因如此,萬法門的門人弟子往往手段繁多,應變能力極強,遇到不同的敵人都能找出應對之法。這宗門的宗風相對中庸包容,待人接物也算平和,但底蘊深厚,傳承久遠,手中掌握的頂尖秘法並不比另外兩大宗門少,是三足鼎立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除此之外,靈樞古星上尚有諸如“丹霞穀”“百鍊山”這樣次一級的強大宗門。丹霞穀擅長煉丹與靈植,據說穀中培育的“九轉還魂丹”能生死人肉白骨,而他們種植的靈植,不僅能輔助修鍊,還能用來繪製特殊符文;百鍊山則精於煉器與陣法,山上鍛造的法器品質極佳,佈下的陣法更是精妙絕倫,不少宗門都要向他們定製法器、聘請陣法師。

再往下,還有無數中小型門派、修真世家,如同繁星點綴在大陸各處,共同構成了靈樞古星複雜而龐大的修真生態。各大勢力之間明爭暗鬥從未停歇,為了稀缺的修鍊資源、肥沃的靈脈地盤、上古遺跡的探索權,紛爭由來已久,小則宗門間的摩擦衝突,大則引發數大宗門聯手的大戰,從未有過真正的太平日子。

在與客棧中修士的零星交流,以及自身萬象境感知的探查下,張阿鐵逐漸明晰了靈樞古星這方世界獨特的修鍊體係。此界修士既不修混沌刻度,也不完全依賴於肉身的蠻力,或是單純堆積能量,其修鍊的核心,在於“悟道”與“煉法”二者並行,缺一不可。

根基:靈根與符骨。此界修士天生便具備“靈根”,靈根分為金、木、水、火、土、風、雷等多種屬性,有的修士是單一靈根,有的則是兩種及以上的雜靈根。靈根的屬性與純度,直接決定了修士吸收、轉化天地靈氣的效率與方向——比如火靈根修士修鍊火係功法事半功倍,而雜靈根修士則很難在某一領域達到極致。更為奇特的是,此界部分天賦異稟者還生有“符骨”,也就是骨骼之上天生便蘊藏著天然道紋,這類修士對符文有著超乎常人的親和力與領悟力,往往幾歲便能無師自通繪製簡單符文,是成為頂尖符修的絕佳資質。茶座上有位白髮老者感慨:“符骨這種天縱之資,千百年也難出一個,一旦出現,必然會被三大巨頭搶破頭!”

核心:神魂與符文。此界修士的修鍊過程,既是淬鍊靈力(他們稱之為“真元”)的過程,更是錘鍊“神魂”(也就是神識、靈魂本源)與感悟、繪製、駕馭“符文”的過程。在他們看來,符文是天地法則的具象化體現,是修士理解天地、溝通法則、引動法則力量的工具與橋樑。

修士通過不斷感悟天地運轉,將自身對法則的理解融入符文之中,繪製出的符文便擁有相應的威力——低階符文可引動火焰、水流,中階符文可呼風喚雨、開山裂石,高階符文則能封印神魂、扭轉乾坤。強大的符修,無需紙筆硃砂,一念之間便可虛空成符,調動天地之力為己用,端的是神乎其技。而神魂的強弱,則直接決定了修士能同時操控多少符文、繪製符文的速度與精度,以及能否抵禦他人的神識攻擊,是修鍊符文之道的根本保障。

境界劃分:

鍊氣期:修鍊的起始階段,核心是引氣入體,將天地間的靈氣轉化為自身真元,同時淬鍊肉身,去除凡俗雜質。此階段修士能初步感應到天地間的符文氣息,但還無法自主繪製,隻能藉助現成的低階符文器物。對應混沌刻度1-3(穢垢級)。客棧裡負責端茶倒水的店小二,便是鍊氣期三層的修為,偶爾會跟客人吹噓自己“已經踏上仙途”。

築基期:真元積累到一定程度後液化,在丹田內築就道基,道基穩固則後續修鍊事半功倍。此階段修士神識初生,能夠初步凝聚神識之力,繪製、激發低階靈符,實力較鍊氣期有了質的飛躍。對應混沌刻度4-6(掠食級巔峰至暴虐級初階)。聽風閣的老闆便是築基期修士,平日裏坐鎮客棧,一般的地痞流氓、低階修士都不敢在此生事。

金丹期:真元進一步壓縮凝聚,在丹田內形成金丹,金丹一成,修士神識大幅增強,壽元也會激增到兩百餘年。此階段修士能夠熟練運用多種中高階符文,禦器飛行更是不在話下,已然算得上是一方小高手。對應混沌刻度7-9(暴虐級中高階)。茶座上偶爾會有金丹期修士路過歇腳,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威壓,會讓周圍的低階修士下意識地噤聲避讓。

元嬰期:金丹破繭而出,化生元嬰,元嬰是修士神魂與真元的結合體,相當於第二條性命。此階段修士神識可離體遨遊,探查百裡之外的情況,還能初步接觸靈魂奧秘,煉製屬於自己的本命符寶,本命符寶與修士心神相連,威力遠勝尋常法器。對應混沌刻度10-12(災禍級)。元嬰期修士在此界已可稱為一方高手,中小門派的掌門或長老,多半都處於這個境界。說書先生講起元嬰期修士的故事時,總是格外繪聲繪色,引得滿堂修士凝神傾聽。

化神期:元嬰與神魂進一步融合,修士開始深入感悟天地法則,神識能夠凝聚成實體,直接影響現實規則,繪製出的符籙也能蘊含部分法則之力,威力無窮。對應混沌刻度13-15(浩劫級)。此境界修士多為大宗門的核心長老或真傳弟子,是宗門的中流砥柱,每一位都有著翻江倒海的實力,輕易不會出世。

煉虛期:神魂與虛空相合,修士可初步操控空間之力,煉製虛空符陣,壽元更是長達千年之久。對應混沌刻度16-18(天災級)。此境界修士已是此界頂尖存在,三大巨頭宗門的宗主、太上長老級人物,纔有可能達到這個層次,每一次出手都能引發天地異象。

合體期:身與道合,神魂、肉身、真元、符文徹底融為一體,真正做到言出法隨,一道符籙可定山河,一念之間便能引動星辰之力。對應混沌刻度19以上(超越已知刻度,觸及本源規則)。此境界隻存在於古籍記載之中,近乎仙神,靈樞古星已有數十萬年未曾有修士達到,是所有修士畢生追求的終極目標。

大乘期/渡劫期:典籍中記載的飛升之境,具體玄妙無人可知。傳聞達到此境界的修士,需要渡過九重天劫,褪去凡胎,破碎虛空,前往更高階的世界,隻是古往今來,能走到這一步的修士寥寥無幾。

弄清楚此界的修鍊體係後,張阿鐵端著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在心中默默衡量著自身與同伴的實力,若是放到靈樞古星的體係中,應當處於何等位置:

慫包:這小傢夥的重力操控能力源於天生的異能,和此界的修鍊體係截然不同,既沒有靈根,也不懂符文之道。但單論能量層級,以及他對重力規則的粗淺影響,大約相當於元嬰中期(混沌刻度11)的水準。不過他的手段太過特殊,重力掌控能剋製不少依賴真元、符文的修士,在某些特定情況下,或許能發揮出超出境界的奇效。張阿鐵想到慫包剛才緊張得攥緊衣角的樣子,忍不住在心裏暗笑,這小傢夥實力不弱,就是膽子太小,還得好好歷練一番。

雷炮:這傢夥的能量向來狂暴無匹,攻擊手段簡單直接,側重於純粹的毀滅之力,放到此界來看,綜合評估下來,大約在化神初期(混沌刻度13)。隻是他的手段相對單一,不懂得變通,也對符文、靈魂之道一竅不通,若是遇到擅長防禦符文、神識攻擊的修士,恐怕會有些吃虧。

龍焱:經過煉獄淬體,他的肉身強度已然達到了無雙境界,力量霸道絕倫,更在戰鬥中融入了崩滅法則的意境,近身搏殺能力堪稱恐怖。若是單純論綜合戰力,尤其是近身纏鬥,足以媲美化神中期至後期(混沌刻度14-15)的修士。但他的短板也極為明顯,對靈樞古星的符文、靈魂之道一無所知,若是遇到擅長遠端攻擊、神識操控的對手,很容易被牽製。

青溟:她對境界的領悟早已發生質變,對法則的理解與掌控力遠超同儕,尤其是精擅冰魄平衡之道,攻防一體,手段精妙。她的真實戰力很難單純用能量層級來衡量,若論對“道”的理解與影響力,絕不遜於此界化神後期至煉虛初期的頂尖大能(混沌刻度15-16)。而且她心思縝密,領悟能力極強,或許會是眾人中最容易理解並融入此界修鍊體係的關鍵人物。

張阿鐵自身:身為萬象境修士,他早已觸及宇宙本源法則,體內的歸墟道韻更是淩駕於尋常法則之上,境界之玄妙,遠超靈樞古星現有體係的描述範疇。若是強行要在此界體係中找一個對應,其本質更接近於傳說中的合體期,甚至因其歸墟特性,能夠吞噬、轉化各種能量與法則,比此界的合體期修士更為特殊(混沌刻度已無法準確衡量,已然開始觸及本源規則)。隻是他目前力量未曾完全恢復,又需要隱藏自身實力,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在外人看來,僅僅是個不起眼的“鍊氣期”修士。

瞭解得越多,張阿鐵心中越是沉靜,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緩緩飲著杯中清茶。但這份沉靜之下,也藏著更深的警惕——靈樞古星的水,比他最初想像的還要深。三大宗門底蘊莫測,那些閉關不出的老怪物,未必沒有觸及合體期甚至更高層次的存在,更不用說還有玄魂殿這種手段詭異的勢力,往後行事,必須更加謹慎。

三日期限轉瞬即逝,明日便是萬法門舉辦的外門遴選大會,也是他們潛入此界宗門的絕佳機會。張阿鐵飲盡杯中最後一口清茶,目光透過客棧的窗戶,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仙山,那雲霧深處,便是萬法門的山門所在。

潛入靈樞古星的第一步已然順利完成,接下來,便是要在這場遴選大會之中,“合情合理”地脫穎而出,既不能太過引人注目,免得被各大勢力盯上,又要展現出足夠的天賦,才能順利潛入一個合適的宗門。他們真正的任務——尋找可靠的盟友,探尋提升實力的機緣,並將域外邪魔即將入侵的威脅傳遞出去,也將自此正式拉開序幕。

一場在全新規則下的“表演”,即將悄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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