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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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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孤獨地懸掛於柯伊伯帶邊緣地帶的冰凍星球,宛如一個默默守候了數億年之久的忠誠衛士,身披一層厚重無比的冰冷外殼,在漆黑深邃的浩瀚宇宙之中沿著一條永恆不變的軌道緩慢旋轉,環繞著靈樞古星所屬的龐大恆星係統悠然運轉。而這個行星背對恆星的一側,則完全被無盡的嚴寒與黑夜所籠罩,彷彿進入了一個沒有光明和溫暖的世界。

在這片長達一千米之厚的冰層下方,隱藏著一道令人毛骨悚然且深不可測的巨大峽穀,猶如一頭猙獰可怖的遠古巨獸張開血盆大口般恐怖嚇人,其內部瀰漫著濃重得無法消散的陰影,甚至連一絲微弱的星光也難以穿透其中分毫。

然而,正是在這樣一片連光線都幾乎無法抵達的幽暗穀底,張阿鐵、龍焱、青溟、雷炮以及那個膽小怯懦卻又不可或缺的“慫包”等五位勇士,憑藉著大自然賜予他們的天然冰層作為絕佳掩體,並巧妙運用各種神秘莫測的隱匿陣法,神不知鬼不覺地構築起了一座規模雖小但功能完備的臨時性前沿哨所——隻見冰壁之上密密麻麻地凝結著無數細小而精緻的霜花,它們如同繁星點點一般閃耀奪目。

與此同時,那些原本應該顯得黯淡無光的陣法符文此刻竟在暗處隱隱約約地閃爍起來,似乎散發出一種奇異的光芒,但實際上這些符文已經成功地將整個基地所產生的能量波動壓製到了比宇宙間最微小的塵埃還要低微許多倍的程度!

基地裡靜得能聽見冰屑掉落的聲響,氣氛凝重得像塊浸了寒鐵的冰。光幕上正投射著靈樞古星的全貌,那顆星球被一層泛著淡淡金光的龐大符陣裹得嚴嚴實實,陣紋流轉間渾然一體,找不到半分縫隙,連最細微的能量外泄都沒有。幾人盯著光幕看了兩日,越看心越沉——這符陣的威勢,簡直堪比天地屏障,別說強行闖入,恐怕剛靠近就得被陣力撕成碎片,到時候整個靈樞古星的修士都會被驚動,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硬闖純屬找死!”龍焱抱著胳膊,指節因為用力都泛了白,嘴角撇了撇,語氣裡滿是不甘卻又無可奈何,“跟泰坦軍團那些腦子一根筋的莽夫有啥區別?純屬給人送菜。得想個軟乎乎的法子,悄咪咪溜進去才成。”

青溟湊在光幕前,指尖輕輕點著光幕邊緣,目光落在那些偶爾掠過符陣的星槎影像上,聲音清冷卻帶著幾分篤定:“看這幾日觀測,它也不是完全跟外界斷了聯絡。你們瞧,這些星槎造型都古古樸樸的,沿著幾條固定的航線進出,像是被特意‘允許’過似的。它們的能量波動平平穩穩的,沒半點攻擊性,明顯是守著某種規矩來的。”

話音剛落,通訊符裡就傳來浪翻天爽朗的聲音,帶著點分析後的興奮:“青溟道友說得對!我翻了不少古老傳說,靈樞古星不是完全拒人於門外,就是準入標準嚴得嚇人!聽說他們會定期從附屬的凡人星球,或是一些特定渠道,挑那些有‘靈根’或者‘符骨’的苗子進宗門,補充新鮮血液。依我看,這可是咱們唯一的機會,錯過了可就沒下趟了!”

張阿鐵手指摩挲著下巴,沉吟了好一會兒,目光掃過在場幾人,語氣沉穩:“既然如此,咱們就照著那些求道者的樣子來。把修為藏好了,偽裝成想拜入仙門的凡人學徒,試著從正規渠道進去。”

他話鋒一轉,看向身邊縮著脖子的慫包:“人選得慎重,我跟慫包先去探探路。”

“你?”龍焱眼睛一瞪,上下打量著張阿鐵,一臉不敢置信,“老張,你這一身氣勢,往那兒一站就跟旁人不一樣,能裝成沒見過世麵的小白兔?”

張阿鐵聞言笑了笑,沒多說什麼。下一秒,他周身那股浩瀚如淵、讓人不敢直視的氣息,就跟退潮似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眼神從深邃銳利變得樸實無華,連身上的血肉筋骨都發出細微的“哢哢”聲,像是在重新調整狀態。不過瞬息之間,他就從一位威震一方的宗主,變成了個看起來略有氣勢、卻帶著幾分懵懂的凡俗青年,扔在人堆裡都挑不出來。“萬象境,本就能衍化萬相。模擬個凡人氣息,不算難事。”

他轉頭看向慫包,拍了拍他的肩膀:“慫包你的本事是操控重力和隱匿氣息,本身能量波動就不紮眼,稍微掩飾一下,裝成個有點天賦但膽子小的隨從,再合適不過。”

青溟點頭附和,語氣認真:“宗主與慫包一主一從,身份合情合理。宗主你能應對路上可能遇到的探查和問詢,慫包的能力關鍵時刻說不定能派上大用場。我跟龍焱、雷炮就在這兒接應你們,一旦有變故,咱們隨時能策應。”

雷炮性子憨直,不善言辭,隻是盯著張阿鐵和慫包,沉沉地吐出兩個字:“小心。”

計劃就這麼定了下來。

張阿鐵和慫包迅速脫下身上華美的錦衣,動作熟練地換上了那套已經準備好的粗布衣裳。這套衣服雖然材質平凡無奇,但經過精心清洗後顯得乾淨整潔,彷彿能透出一股質樸無華的氣息。穿上它之後,兩人看上去宛如來自平常百姓家且稍通禮數的年輕後生一般。

至於那些有可能泄露自身真實身份的物品,則統統被謹慎地放置在前哨基地之中保管妥當——尤其是那件擁有無盡威能的混沌劫光尺更是如此!畢竟此物太過引人注目,如果攜帶出門恐怕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與危險。最終,除了幾塊品質較低的下品靈石外,他倆僅僅隨身攜帶了少量世俗通用的金銀錢財作為路途開銷之用,以防萬一途中遭遇不測之事。

一切安排就緒後,張阿鐵與慫包一同邁步離開這片冰封星球的幽深峽穀,並順利登上了一艘簡易而又隱蔽性極佳的小船。這艘船乃是由前哨基地緊急改裝而成,其散發出來的能量波動極其輕微,幾近於微不可察之境,恰好符合此次秘密出行所需要具備的條件。緊接著,依照著浪翻天通過縝密計算得出的航線指示,他們駕駛著這艘不起眼的小飛船,向著那條較為冷清偏遠、但極有希望抵達某個人類聚居區域的“特許通行”航道進發而去……

一路上風平浪靜,數日後,他們終於接近了靈樞古星的外圍屏障。離得越近,那無形符陣散發出的力場就越發恢弘磅礴,像是整片天地都壓了過來,讓人不由得心生敬畏。按照先前觀察所得出的星槎執行軌道,他們終於在浩渺無垠的虛空中尋覓到了那個疑似“入口”之地——它並非一個具體可見的實體門扉,而是一方空間略微泛起漣漪、符文如潮水般湧動且尤為密集之處,看上去平凡無奇,但其中卻瀰漫著一股神秘莫測的氛圍。此節點之旁,靜靜地懸停著一座規模較小的青石台座,其檯麵佈滿錯綜複雜的陣法紋路,四角更是閃爍著微弱而淡雅的靈芒。

這座青石平台的左右兩邊,分別盤膝端坐著一名身穿淺青色道袍的修士。隻見他倆腰板挺得筆直,周身氣息收斂得宛如普通石頭一般毫無波瀾。這兩名修士似乎正緊閉雙眸潛心調息養氣,然而以張阿鐵那處於萬象境界的超凡洞察力而言,僅僅隻是掃上一眼便已然洞悉:其實二人的神識早就已經全麵展開,猶如一張看不見摸不著的巨大蜘蛛網,將整座平台以及周圍方圓盡數籠罩在內。但凡有絲毫異樣的波動產生,都絕對不可能瞞得過他們嚴密的探測。

張阿鐵深吸一口氣,沖慫包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緊張。兩人駕馭著小舟緩緩靠近平台,隨後收起小舟,輕輕落在青石之上,姿態放得極低,一臉恭敬。

幾乎就在他們落地的瞬間,那兩名道袍修士同時睜開了眼睛。他們的目光平靜無波,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古井,緩緩掃過張阿鐵和慫包,不帶半分情緒,卻讓人莫名覺得心裏發緊。

片刻後,其中一名修士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直透神魂的清晰感,彷彿直接在耳邊說話一般:“來者何人?所為何事?”

張阿鐵上前一步,深深躬身行禮,語氣裏帶著恰到好處的敬畏,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渴望,聽起來就像是個真心求道的凡俗青年:“晚輩張鐵,帶著僕從包小慫,打遠方流雲星域來。早就聽說靈樞古星仙道昌盛,心裏仰慕得緊,特意來拜師求學,還望仙師垂憐,給晚輩一個機緣!”他特意把名字簡化成“張鐵”,聽起來更普通,也更符合凡人的身份。

那修士的目光落在張阿鐵身上,一股無形的神識隨即籠罩過來——這神識溫和卻極具滲透力,仔細探查著他的根骨、經脈,甚至靈魂本源,半點都不馬虎。張阿鐵早有準備,將自身力量收斂到極致,萬象境模擬出的凡人資質——略有氣感,五行雜駁,靈魂強度也隻是普通水準——完美地呈現在對方眼前,沒有一絲破綻。

神識接著掃向慫包,慫包緊張得手心都冒出了汗,死死咬著嘴唇,努力收斂著自己的重力場,不敢有半點泄露,隻求讓自己看起來就是個稍微有點特殊、但沒什麼大本事的膽小隨從。

探查足足持續了約莫十息時間,兩名修士對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顯然沒發現什麼異常。

“根骨平平,心性尚可。”先前開口的修士淡淡說道,語氣聽不出喜怒,“既然真心向道,便給你一次機會。上前來,把手放在‘驗靈台’上。”他抬手指了指平台中央那塊光滑如鏡、刻滿細密符文的玉石。

張阿鐵依言上前,將手掌輕輕按在玉石上。玉石觸手微涼,上麵的符文隨即依次亮起,散發出柔和的白光,順著他的手掌湧入體內,在經脈裡緩緩流轉一圈——這是在探測生命氣息、能量屬性和靈魂純凈度。張阿鐵謹守心神,任由這股探測之力在體內遊走,既不抵抗,也不刻意引導,更沒有泄露半分真實力量。

片刻後,玉石的光芒穩定下來,最終顯示出代表“凡品雜靈根”的黯淡色彩,旁邊還飄著一縷微弱的白光,那是“靈魂無垢”的象徵。

“可。”那修士點了點頭,又看向慫包。慫包戰戰兢兢地走上前,學著張阿鐵的樣子把手按在玉石上,測試結果顯示他對土行之力略有親和,但靈根極其微弱,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你們二人,可入‘迎仙鎮’等候。”修士語氣依舊平淡,“三日之後,自會有接引使帶你們前往‘外門遴選大會’。能不能留在宗門,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說完,他不再多看二人一眼,隨手打出一道法訣。

平台上的陣紋瞬間亮起,一道柔和的光門在二人麵前憑空出現,光門之後,隱約能看到連綿的山川河流,還有繚繞的雲霧,靈氣撲麵而來。

“多謝仙師!”張阿鐵再次躬身行禮,隨後拉了拉還有些發懵的慫包,一步踏入了光門之中。

光芒閃過,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平台之上。

那兩名修士重新閉上雙眼,恢復了之前的姿態,如同兩尊毫無生氣的石雕。對他們而言,這不過是每日例行公事中,又一次微不足道的檢測。兩個資質普通的求道者,根本引不起他們絲毫興趣。

他們永遠也不會知道,剛剛放進去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光門另一端,熟悉的宇宙虛空景象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靈氣盎然的山穀。清新的空氣吸入肺中,帶著濃鬱的草木清香,還有一種獨特的韻律,讓人心神不自覺地寧靜下來。耳邊能聽到清脆的鳥鳴,鼻尖縈繞著野花的芬芳,腳下是鬆軟的泥土,與之前冰凍行星的酷寒死寂截然不同。

張阿鐵和慫包,已然真正踏足了靈樞古星的土地。

潛入靈樞古星的第一步,有驚無險,成功了。

而遠在冰凍行星前哨基地裡,青溟、龍焱、雷炮三人正緊盯著光幕上的定位符文——那是張阿鐵身上攜帶的、極其隱秘的符文,隻有他們幾人能感知到。當感受到符文穩定地停留在靈樞古星境內時,三人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

但他們都清楚,這僅僅隻是個開始。真正的挑戰,現在才剛剛拉開序幕。張阿鐵和慫包要在這個完全陌生、規則迥異的修真世界裏,儘快融入其中,找到接觸宗門高層、傳達資訊的機會。而張阿鐵自己,也將在這片符韻天成的土地上,開啟新一輪的“入世”修行,悄悄探尋著那些可能與他“歸墟之心”產生共鳴的古老奧秘。前路漫漫,危機四伏,沒人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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