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手上不覺用力,死死抓住桌子邊緣,幾乎要將桌子捏碎,他喃喃自語:“怎麼會...怎麼會這樣...這...”
雲簡知搖頭:“曾經我也不知,我不知師尊對我沒由來的怨恨是為何,不知她神通廣大,知曉事情始末,為何隻是看著?直到我重新回去,聽到她與我曾經應該稱呼為小師妹的人說出一切,小師妹名叫柳茵茵,這個名是飛星尊者親自為她取的。
其中‘茵’來自我母親為我取下之乳名,我幼年時慌忙逃命,我藏在一處卻遭了搶劫,母親唯一的遺物是玉,是塊玉佩,但我年幼腰間配不上,便任由我掛在脖子上。
那塊玉佩被奪了去,母親為我取下的字,也成了他人的名字,我的命數,好似也隨著那塊玉佩嫁接到他人身上。
如此的戲劇,一塊玉佩命運替換,此事講給他人幾遍,便覺得膩味了,少有人喜愛聽他人訴苦。
這般傷痛,是我不願白白嚥下,恨不得廣而告之。”
雲簡知站起身,向幾乎失了魂的老者拱手道:“多謝老伯,聽我訴苦,若是願在城中傳播,那便傳吧,我差些便丟了命,最終卻得來這般滑稽一個理由,我不甘。
幸得你們今日所見那紅衣姑娘所救,否則我永遠沒有機會回來。
我今日來此,就是想要查明,當初的種種,老伯,你先歇息吧,我該走了。”
雲簡知長長嘆息,看似動作沉重,向外走去,實則豎起耳朵聽著老者的動靜。
手中捧著,所謂的“寶貝”是用於唬人的。
暫時性無法完全確定對方,是敵還是友,這種舉動很冒險,由於雲簡知身份的特殊性所以是她前來當誘餌。
時刻注意著對方,一旦有所不對立馬抽身逃跑。
“等等!”
腳步邁出屋外那一刻,身後老人終於出聲。
雲簡知回首,張老漢神情複雜,隻是有些哀傷,並沒有殺意,深吸一口氣:“有些事,我想告訴雲仙師,原以為仙師回歸故鄉,引雲浮城向繁榮昌盛,是仙師在外過的不錯,沒成想是我想錯了。
原先認為本就過得不錯,多一個背景,那更是無憂……”
張老漢長長嘆一口氣:“此事我原本不想說的,出口恐有性命之憂,但對查明一切也許有些用途。”
雲簡知表現出古怪,但是腳步誠實退回,認真點頭,坐回凳子上:“老伯,請說。”
張老漢開口之前還四下張望,這是一個明顯防備的舉動。
“你幼時在此出生,多多少少也曾經聽聞雲浮城曾經是仙家聚集之地,此事不假,隻是據我家長輩所言,幾百年前,此地的靈氣開始無故消散,直至最後,靈脈枯竭。
仙人搬離此地,原本繁華鼎盛的城鎮,便冷清很多,但還有三家商戶,紮根於此,生意做得火熱之時,也遠勝其他城鎮。
我不知其他兩家在多年前因何而滅。
但雲家滅門之前與兩家有同樣一個行為,就是買下城郊的荒地,用於發展。”
張老漢突然閉口,他佈滿皺紋的雙手緊緊抓在膝蓋上,汗毛直豎,眼珠慌張轉動。
那一句話應該還有後續,但被他強行咽回去。
“雲浮城有些古怪,許多橫死之人無法轉世,卻能在城中走動,沒辦法離開,背後的眼睛,想將他們引出,因為他們直麵接觸過那個東西…”
老人抬起頭,滿目慌張,語速加快:“那塊荒地之下,我們挖出,一整條類似於脈絡,紮根於城底之物,通體散發柔和白光,可偏偏,被一條條血紅或黑紫繩索束——啊——”
雲簡知感受到一陣強大力量,血腥惡臭的氣息從地下湧上。
她心裏一凜:看來縱然是師妹引走了大多的目光,還是會有很多眼睛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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