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妖塔內的妖物謀算王家之事,其他妖不可能完全不知情,但真正有膽參與之妖一個手數的過來,如今已經魂飛魄散。
剩下的直接堵在樓梯口,塔內錯綜複雜,竟然還能攔得如此之準,怕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攔的就是重傷之下逃竄的王家人,若非先祖相助他們怕是想要保住最後的血脈,都沒有辦法。
想到此,受傷算輕恢復大半的幾個長輩,恨得牙癢。
之前那兩個主要大妖,壽命極長,是他們先祖那一輩出現殘殺千萬百姓的妖物,實力強盛,當年先祖也耗費極大代價,才將他們壓製。
其他人一同出手,也難以完全製服。
但眼前這些妖不比之前,拿那幾個沒法子,還能叫這些個妖攔住?
佘老與先祖魂魄在麵前散去的景象歷歷在目,眾人心頭本就有一份難以訴說的情緒,如今,正好有了地方撒氣。
“呔!膽敢欺我王家無人!”
攔路的腰剛伸頭伸腦,伸出一張慘白的臉,紅色的衣袖還沒能伸出,迎麵就被十幾道法器嚇走,連著還有王家人暴怒的嘶吼:“如今想著逃了?休想!定用你這叛亂者,魂飛魄散!”
一時之間,紫金葫蘆被人拋向高空,它滾圓的整體在空中轉動,在房梁處迸發出刺目光芒,映照出樓梯口之全貌。
雷聲轟鳴,房梁側邊聚集一片烏雲,不知是誰人的寶貝,猝不及防間,一道驚雷劈下,堵在樓梯口的巨石應聲而裂,白煙滾滾。
“敢拿這破東西擋我的路?!”受傷較輕者張牙舞爪,隻要觸及到方纔的一切,聯絡到此差點讓王家全族覆滅,就算王家大多都是好脾氣,可事實發生在眼前,總歸是恨的牙癢癢。
前方那妖白麪紅衫,跑的極快,背後金木水火土幾種靈力不斷交織,隻要稍稍慢一步,就會灰飛煙滅。
不過他敢鋌而走險,與其他妖密謀,在會移動的樓層樓梯之下擋路,還真正好攔住這種事,可不是花一點心思能辦到的。
灰飛煙滅的結局都是他自己爭取的。
王老前輩的傷不支援他變成疾跑烈焰老頭,不過他的精神一直與其他人同在。
“嘿嘿嘿…追他可沒用,嘿嘿嘿…我們可要走了。”
姦邪笑聲來源於頭頂,追擊之聲不絕,靈光閃動的速度加快,明明滅滅間看見隻有頭顱吊著五臟六腑的怪物,在房梁之上,嘴角上揚弧度極其誇張。
這話中的意思,是鎖妖塔內其他的妖物暗中還有別的辦法離開。
明顯有問題,幸災樂禍。
王惑一整個階段望不見人影,也望不見主要作用,但戰役過後顯得比誰都嚴重,半死不活被兩個人架著,仰麵向天。
炙熱火光點點透入眼眸中,是有人傳音於他,煙霧繚繞環繞為一幅畫麵。
是其他在鎖妖塔外鎮守的守衛,對視的第一眼就聽他們,所在的塔外一片嘈雜。
“閣主!大批的妖物打破屏障接二連三向外沖!看似早有預口,根本無法填補,他們的襲擊不曾停下過,速度已然超過鎖妖塔本身修復的速度!已釋出訊號向其他家族求救!”
畫麵中守衛看上去酣戰已久,半邊身子都染血,隻聽一聲尖叫大把的鮮血飛濺到他臉上,畫麵就此中斷。
幾句話將王惑驚得一口氣回去,從半死不活的狀態抽離,能夠自己站直身體。
吩咐還沒出口,又被自己老孃打斷,老太太更是輕車熟路指揮眾人:“一半跟著那光點,另外一半快些外出相助,傷的輕的和傷的重的混合著。”
妖敢大張旗鼓破壞鎖妖塔,在其中,定然聚集了可觀的勢力,出去與其他人迎戰比在內少對多的局麵會好些。
這麼多年出逃的妖物也不算少,有一個出逃,其他的就會有樣學樣,不過腰這種東西,畢竟心思不純,他們不相信人,互相也難以信任,如果計劃不夠穩妥,他們絕對不會參與。
就像之前真正的戰場上,隻有那區區四個。
他們現在的齊心協力,若是王家人真重傷,就算逃過也無法阻止,這是最為穩妥的,全盛時期的王家人沒有哪個妖敢去賭,就算如今後代被他們百般輕視,最終還是有刻在血脈上的恐懼。
老太太領隊與眾人向外而去,王老前輩領隊跟著那點點光線而去。
後頭,林傲見熟妖分外歡喜,正拽著那東西的頭,和另一端在後頭跳繩,隻有頭顱和五髒的妖發出尖銳爆鳴。
玉芙與她在後頭把那頭扔來扔去,要不是扔的東西不對,乍看以為在歡樂的玩耍。
林傲抓住那東西的臉皮,向兩旁扯去:“它的皮可厚了,用熱油滾了又滾,都燙不穿,但是扒下來之後沒有辦法做武器,隻要帶出去就會化為飛灰,別看這內臟也韌得很,這個肝啊心啊,摘下來扔在地上能彈老遠,但他就是沒法帶出去,賣也沒法賣。
所以我每回見他都要打他一頓。
你有在鎖妖塔之中重新整理過邪修嗎?我遇到過,他們一般都怪有能耐的,油水可足了,就是咬人有點痛。”
玉芙認真學習,將其所說的話記錄在小本本上。
其他與她們同行的人,頭上劃下黑線。
趙秦悄悄道:“她不裝了?”
花曉顏直言不諱:“自從林傲出現後她早不裝了,箭都沒有用一下,用的全是鞭子箭,我估摸著隻有玉溪去店鋪那段時間能夠將人換掉,簡直恐怖如斯!”
冷秋月雙手抱於胸前,長劍掛於背後:“玉溪應該沒事,隻是不知何時能回來,可能去乾苦力。”
那點點光芒飄的很快。
王家眾人被一路引到歷代鎖妖塔主排位畫像所在之處。
王雯華再一次接觸到他之前所看過的壁畫,與之前的殘缺不同,它模糊的地方重新變得清晰。
他在佘安為人的四十多年苦難之中,發現多出一幅來。
真少爺腰間有一枚胎記,他將胎記展現給老爺夫人看。
可兩人卻是如何都不願意認,他們要的是自己乖巧健全的兒子,而不是一個口不能言容貌盡毀,還殘了一隻手一條腿的殘廢。
他們知道那個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早就在年輕時就得知。
可不願意認,依舊是跪在神佛麵前,祈求孩子歸來。
化妖的後續,是妖殺盡自己的仇人時,被過路的仙家子弟攔住,以法寶束縛。
畫麵的一旁,有一行小字。
[世上有能者,須知,人化妖,多乃此生淒苦,世間讓其難為人,倘若化妖殺盡敵怨,還未傷及無辜,則還當其為人。]
王雯華多年以來的認知,讓他對這段話滿懷疑慮:“爺爺,若是我猜的不錯,這是佘老的經歷,他不同於其他妖,可妖,多半是沒有人性,這不傷及無辜,心存善念,怎麼能化作妖呢?”
王老前輩笑了,他老神在在搖頭:“並非如此,不是妖心懷善念,不傷及無辜,是被我王家修士碰到之時,沒來得及傷及無辜。
此為先祖,對妖劃分的一個等級,他們隻殺過害自己者,還沒來得及對無辜者下手,及時製止,用縛妖環束縛能力,算作給予他們一個重生。”
這套理論許多王家人也是第一次聽聞,本就在高壓之下,追逐先祖的點點靈光而來,他們在後頭,不由自主的議論紛紛,用以疏解壓力。
看著後輩們一副驚詫難以理解的模樣,王老前輩嘆息:“現在自然是沒有,先祖能力通天,如佘老,化妖的怎麼會有善念?他若是當年沒有在巧合之下遇到先祖,最終怕也是淪為殘害萬千百姓的怪物,看這些畫,是先祖重新帶著他尋回那一絲的人性。
我的爺爺,在那一代將這些規矩隱去,因為如今的王家早不是當初,倘若有後輩孩子看到這些規定,對妖心生憐憫,可憐憫之心與能力難以匹配,便會化作災禍。”
“先祖有憐憫之心,有能力與妖日夜相伴,阻止其傷及他人。
讓妖有人性,無疑是艱難。
老夫幼時聽聞這些故事之時,同樣與你們一般覺得荒謬,妖心中所掩埋的是對人的怨恨,恨不得世間都不復存在。
讓早已為實的惡改善,幾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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