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不及時解決的後果,想必諸位道友已經瞭解。”林傲告誡幾人“這些包括親人,友人,愛人,情感過度,包括討好,厭惡,喜愛,反正各種情緒,我建議對灰暗的過往不要過多思考想像,某些為所欲為的人也是,不要挨幾次打,那心魔開始滋生,最終就會瘋瘋癲癲,當陌生人的麵就開始無故大笑,接著大哭。”
“有時,不必問自己,何不問他們?”
“諸位的任務我看也多半完成,我先下線,我給的書籍記得每日翻閱,功法記得學。”
螢幕關閉,祁語內心感概,不由回憶起自己的過往,鋪天蓋地的指責,父親的怒目而視,母親失望的眼神——
“啪!”
他抬手就給自己一巴掌,頭搖的像撥浪鼓。
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有心魔不能有心魔。
祁語將今日的成果塞進儲物袋,用樹枝將剩下的肉穿好,從儲物袋中拿出幾顆打火石,架起火來。
林傲的訊息雖遲但到:這頭妖獸,骨頭有藥用價值,今日江道友幫你剔好,骨頭你拿著去附近找些商鋪賣掉,換些靈石傍身,若有秘境建議盡量進入,有事與我聯絡。
祁語:多謝道友。
話說另一頭,江濟正靠在樹下,雙目緊閉,腦中雜亂破碎回憶聚擾卻被狂暴的雷電擊碎。
“轟隆!”
雷動。
“濟兒濟兒!你是我濟兒!”
誰?
“轟隆!”
雷聲。
“父親在上受孩兒一拜!”
他看見自己歡歡喜喜向上座的男子行禮。
父親?
“轟隆!”
雷光。
“上不得檯麵。”
他飲下一杯隔夜茶,苦澀在口中蔓延。
好苦好苦。
“轟隆!”
雷擊。
“天賜是我帶大的!江濟!你非要和他爭什麼!你一身市井氣怎麼能讓人喜愛?”
齊天賜?
“轟隆!”
雷引火灼。
“你就不能讓讓他嗎!他是你弟弟!你比他修為高太多!他傷心吃不下飯我唯你是問!你功利心就這麼重嗎!”
修為?
“轟隆!”
雷罰。
“江濟,你罪有應得,我絕不再姑息,收徒大會上接你回來就是個錯誤!”
罪?
幼時遺失,流落民間,靠乞討才能吃上一口飯。
早知如此,你還會心心念念親生父母嗎?
江濟?
江濟?
“不必問自己,何不問他們?”
父親,你可知你的偏袒能毀掉兩個人?你可羞愧?
母親,你不喜我,為何又不放我離開?你可有心?
小弟,你非親生,我從未針對於你,無故陷害,你可愧疚?
師妹,你厭我便可拋卻道德胡亂汙衊,可怕心魔?
師弟,你是我救出,卻恩將仇報,入夜可眠否?
答案皆為否。
江濟心口泛起細密的疼痛,是他,曾經的他。
曾經的他站在黑暗盡頭,破碎的回憶向他飄散而去,在身後拚成完整的過往,他向如今的江濟伸出手,是那個生於市井的江濟。
江濟:我想起來點事,心口痛,此為何?
林傲:是你的七情六慾重新長出,是人,就會有情,隨著感情而來的是記憶,還想當人嗎?痛過一遭,你就是人。你若要當劍靈,就挖,送人得了,在心口處。這是唯一的機會,你自己抉擇。
痛過一遭,成為人,可痛太長,不止一遭。
江濟沖曾經的自己笑著搖頭,他很少再笑了,已不必討好他人。
那年輕人不悲傷,也不怨恨,笑容燦爛隻微微點頭,便隨那回憶一齊化作煙塵,消散於天地間。
他睜眼瞬間,抓住齊天賜襲向心口的手。
齊天賜顯然意識到這一幕,他假笑著就要收靈力收手,江濟卻握住那隻靈力未消的手向前。
鮮血噴湧飛濺上他的臉,齊天賜腦內一片空白,他雙目瞪大難以置信:“你…”
江濟口中溢位腥猩紅,他麵色如常,揚起一抹笑:“送你。”
那隻手抓著齊天賜的手,強硬將一團靈光挖出,緊接著,將那盛滿過往回憶情緒的靈光拍入對方體內。
隻不過輕輕一拍,齊天賜卻如受到重創跌倒在地,他目光從迷惘到歡喜,從歡喜到落寞,最後隻餘無盡痛苦。
“轟隆!”
我的雷劫。
他被朦朧白光籠罩徹底與驚鴻劍命運相連,鮮血淋漓的傷口泛起白芒將一切撫平癒合,江濟心口再沒一絲波動。
斷過往,雲煙散,新生。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