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靜用幼時自己的雙眼在此細細注視著麵前的人。
隻可惜麵前的畫麵漸漸暗下去,她想再多看也看不著。
雪花紛飛。
在文靜下一次睜開雙眼,視線之中是漫天大雪,她第一感覺是雙手疲累不堪,刺痛從指腹傳來,垂眸是手指鮮血淋漓。
少年時,整日彈奏不可喘息,大雪襯著勞累這段回憶是灰暗的,對文靜而言她不能停歇,她要一直彈直到滾瓜爛熟。
這樣就能留下來,這樣就能往上爬。
這是文靜唯一的路。
縱然她知道溫婉與笑不笑沒有關係,長老不讓她笑是因為想讓她成為另一個人。
文靜不知道那個人是誰,隻知道她沉默的模樣讓文家主目光愈加柔和,在文家過的也就會更好。
院落的樹枝吱呀吱呀的響,她回過頭去,見到一個人艱難翻過圍牆來,是文家主的親生女兒。
她叫文晴。
文晴坐在圍牆上向文靜招手,她凍得鼻尖通紅,穿著厚厚的棉衣,懷裏摟著一大包熱氣騰騰的物件。
文靜再一次注意不到所有的風景,她想要上前,卻被對方擺手止住。
文晴先將包袱丟入雪地,順著圍牆旁的樹小心爬進來,拾起包裹,腳步歡快頂著漫天大雪從院落裡跑進來。
大雪白茫茫,隻有她是鮮艷的。
“我偷偷跑出去買了一大包糖炒栗子!”文晴抖落身上的雪,雙眼亮晶晶捧出那一大包冒著白氣的栗子“一起來吃呀!”
感受到手指的刺痛,文靜輕輕搖頭:“多謝,不必。”
“哎呀!你手又傷了,但我早有預料,來,我給你包紮,在彈樂器的時候可不能落疤呀,不然下回彈的時候多疼啊。”
文靜輕抿著唇,任由她將自己的拉過去,細細上藥包紮。
“我是修行者好的快。”
“修行者也怕痛啊。”
文靜張張口卻什麼都說不出。
我是說,文晴你該恨我,我一來就奪走你的一切,奪走你家人所有的關愛,奪走你修行的機會。
你該恨我的。
文晴輕輕摸著文靜被包好的手,安慰道:“不痛的不痛的,我給你剝栗子吃。”
文靜沒做出反應,一枚金黃栗子就被對方塞來。
溫熱軟糯香甜。
一連喂來三枚,文晴再次遞來她下意識張口,文晴卻反將手一轉,放入自己口中竊喜道:“嘿嘿!我的!”
回憶到此戛然而止,文靜帶著戀戀不捨,閉上雙眼。
眼前再度顯露光明,是一處喜宴,周圍賓客雲集,文靜一人坐在座位上,她當年是第一次見這種陣仗,心中微有惶恐,長輩之中總有說不完的客套話,便隻能坐著,想著盡量適應。
若文晴在此我就不會如此窘迫。
文靜不安揪著衣服,不可控製的想著,她垂下眼眸,不言不語。
隻要等到結束回去就好,就這般柔順乖巧到結束,什麼都不說。
正這般想著,下方紅桌布傳來一陣異動,不等文靜去掀,一張熟悉的明艷麵孔就先鑽出來。
紅桌布草草披在文晴頭頂跟今日拜堂的新娘子似的。
文靜愣住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減小音量:“你怎麼...”
卻不想文晴一癟嘴,備感淒慘:“你們把我丟在家中,我沒有飯吃,我好餓,我想吃上頭的糕點求求你了。”
她十幾歲的模樣小動物似的發出哼唧聲盡顯委屈:“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我一天沒吃了,求求你,好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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