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菡舉指溫柔幾句就又帶上兒子與夫君,修為不高,是標準被刻意培養而出世家聯姻的可憐姑娘。
可……她身上這濃重的血腥味,以及幾乎斷絕的親緣線又是怎麼回事?
金疏丹眼中的葉清菡全身被淡淡血霧包圍,這般明顯的血霧,代表她殺的多為血緣至親。
可從他人口中得知她的父兄在外行商,這之中的隱情可算不得小啊。
隱隱約約葉清菡感受到一陣視線,是完全心理上的預感,她順著餘光看去,對著金疏丹柔柔弱弱一笑。
而隻是這一看,她心頭微沉:這孟家家主夫人看似毫無靈力但絕非平凡之人。
金疏丹平平靜靜也沖她微笑,恬靜穩重。
兩人不動聲色順大部隊行進。
“我們到時聚在一塊兒,要擇何處呢?”溫淑也止了哭聲,用帕子抹著淚花。
金疏丹細細一想:“不如去孟家從玄天穀分下來的宅子,就在附近地方也大,家中還有幾名親眷,由於修為問題時常有高手看護。”
眾人哪裏願意再等?
自然都是滿口同意。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孟家宅子而去。
而大殿之上的太虛聖主見將走了一多半的人,這才緩緩開口:“方纔外頭傳來訊息金逢樓大門再次開啟,事況嚴峻,其中危險未知,也不知何時會再次關閉。”
“可其中機緣與危險並存,老朽修為停滯多年壽數終將有限,意圖冒險進入其中,可進入其中必須分十人一隊,諸位可有意向?”
“此事自然是義不容辭!”
文家家主文雲舒與祁家家主祁正光頓時站出來,可是剛站出來才發現其他人並沒有動作,甚至有幾位都是向後退。
心下有些後悔,但太虛聖主在他們站出來的那一刻當即拍手定下:“兩位有心了!要的就是你們這般忠肝義膽之人!”
飛星尊者心下有了思量,她向來直來直往,如今被多方麵影響竟然有些猶猶豫豫:“不如…我也…”
太虛聖主大喜:“好!”
隨望向白月尊者,對方卻冷漠反駁:“我稍後回宗閉關。”
太虛聖主大怒:“小子由不得你!必須去!”
“還有齊盛、王惑和趙慶,把後頭兩個打醒,讓他們帶些東西,齊盛直接抬過去。”
祁正光汗顏:“這趙…前任趙家主,怕是爬不起來。”
太虛聖主道:“抬他過去拿。”
文、祁、飛星、白月、齊、王、趙加上自己。
隨後他碎碎念著:“還有兩個人…”
可老者一抬眼,其他人再次極有默契的後退,但有一種避之不及的感覺。
孟騰雲想想如今的修為還是絕了這個心思,那麼危險的地帶,就算有這麼個心思過去,這點修為也給人找事。
但他這麼想不代表其他人也這麼想,孟延喜冷哼一聲:“當真不懂事,這太虛聖主何等實力?還護不住你一個?如今好好的表忠心機會都守不住。”
“你小子半點不把孟家的前程當一回事,可我身為家主卻是要以身作則!”
孟騰雲實話實說:“爹,你是前家主,還有之前不是說被氣著了,你要下去歇著嗎?什麼時候上來的?”
這話將孟延喜氣得七竅生煙,他越是被這麼說越是爭強好勝,當場就來了勁:“你就是沒有受過當家的苦!你不去是嗎?那我去!我告訴你,就你這副模樣,遲早也會從家主的位置上下來!”
“爹,你不要胡說八道,人家去這麼危險的地方,你這一把老骨頭這不給人添麻煩嘛?”
“我老骨頭?!你翅膀硬了!我給你吃給你喝的!你半點不知感恩!”
這招可是為一絕,完全可以將對麵心頭怒火勾起。
一來作為父母與孩子定然有這麼一說。
二來是職責沒有完全盡到,這就相當於正常孩子要吃一碗飯,結果到了這兒,隻給小半碗,餓是餓不死,但孩子吃了沒一點力氣。
到頭來對方是負責的,但是隻限於不餓死。
一般對方沒有辦法理論過,就將這一說法拿出來了,吵都不知道怎麼吵
孟騰雲原本都想麵紅耳赤的與對方進行辯論,突然身上一陣清涼,情緒奇蹟般平靜下,他最終心平氣和道:“那你去吧,爹你一把年紀了,我也是擔心你,現在也不好攔你,你倒時與幾位大人物一同也改改大庭廣眾就要羞辱孩子的習慣。”
“你!”
“好了,”太虛聖主心裏頭還是著急,生怕再這麼吵下去金逢樓再次關閉“去與不去,憑內心便好,不必強求,此去危險異常是老朽我的一己私慾,這還有一人,可有誰願一同前去?”
人群眾人麵麵相覷,有幾個人想要站出來,可又心有顧慮。
“聖主此事怕是古怪,這金逢樓這麼多年以來害死不知多少人,直到現在才得以知曉,這次開門尤為古怪,你這修為瓶頸與壽數是大事可…”
太虛聖主嘆息:“此事雖大,但也不必如此著急,可是門一旦開了,定然是其中有異變,這可在五百年以來,從未出現過,裏頭不說我聖地弟子在場所有人都有親眷弟子在內,無論是關於利益還是孩子,老朽都需進去一趟。”
眾人陷入沉默,其中有幾人陸續開口。
一人是蘇家的老夫人。
一人玉氏的玉淇。
還有與付家有些關係的章家兄妹兩人。
蘇家老夫人上前一步,她彎曲的脊背寸寸挺直,乍一看,好似恢復年輕時的容光,何幾時她也是危難之中挺身而出意氣風發的少年人。
唯一的女兒也名震一時,若不是那一場災禍,害得蘇青梨修為盡毀墮入萬丈深淵,從此背井離鄉,渺無音訊,他們夫妻一開始還能偶然得到些訊息,到最後卻是一丁點訊息都找不到。
本不該是如此的模樣,至少不該頹廢如此。
“我這老太婆年紀大了,有實力在身,你們這群年輕人,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走,倘若當真是去往九絕城那倒也罷,我去將青梨的佩劍換回來,若是完全的圈套,讓你們正值青春年少折了命,那可不值。”
太虛聖主萬分感慨,勸慰:“不必如此悲觀,萬事總有一線生機,還有一半可能。”
文雲舒、祁正光和孟延喜終於聽懂了他們話裡的意思:“……”
文雲舒維持溫婉大氣模樣,冷汗密佈在額頭,她看上去還是委婉情緒不外露,可聲線微抖的話語還是暴露了本人的心情:“就是說隻要入內就有一半概率死亡?”
孟騰雲理所應當:“對啊。”
那太虛聖主如此高手第一個提出,是真的關心其中的珍寶與門下弟子啊?!
難怪沒有人上前!難怪!
文雲舒與祁正光橫著邁腿,意圖遠離,但太虛聖主用靈力將人重新提回來,他道:“等會便去,先別亂走。”
孟延喜頭頂亮起燈泡,意圖禍水東引:“誒!那林家主——”
林城城還沒有算進去!
話到一半就被截住,被太虛聖主一併抓走,沒有給一點反駁的機會。
但餘下之人有心懷僥倖貪圖寶物,更有擔心家人弟子,無聲對視幾眼。
狠狠一咬牙,有幾人一拍即合。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當日,林城城從顛簸中驚醒,迷濛一睜眼,發現有人架著他在路上狂奔:“?”
“這是做什麼?”
白家主在後抬著擔架笑的呲牙咧嘴:“金逢樓大門開啟,聽說其中有珍寶,進入其中極有可能喪命,願意進入之人少之又少,就將你帶上。”
林城城都顧不上自己身上被抽出的傷:“什麼?!”
他當場化身為一條魚在擔架上蛄蛹著傷口刺痛,被身旁的玉淇又按回去。
玉氏之人常年煉體手臂的力道不是說說的,她眉頭緊鎖:“抱歉,不過如今已經進入九絕城,我們如今需要尋找林傲的蹤跡。”
林城城至少能當得上家族也能獨當一麵,很快冷靜下來,他深深嘆一口氣:“事已至此,不過為何是我?”
他本以為能從對方口中聽到恭維,什麼能力特殊,成熟穩重。
卻不想,玉燁從前方扭過頭,她說話直的有些紮人:“林家主時常語言對話之時,會感知對方語氣中的不善,從而隱忍,存在質感略有些低,第一批帶人的時候將你給忘了,我們這一隊正巧缺了人。”
林城城嘴唇顫抖,他好懸沒將自己一口牙咬碎。
“咳咳。”玉淇清咳,沉聲拍拍自己這堂姐“大堂姐別說,看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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