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騰雲被這幾句話羞的腦門冒煙,然而有人聽到他夫妻二人細碎的悄悄話,則是如墜冰窟。
祁正光身體僵了又僵,已然不亞於屍體被冰凍再解封,臉色也難看到一種程度,尋常百姓看到都要嚇一跳。
年少時的祁陽也曾經說過這種話,祁正光當年在那個院落口站了很久,不過幾天,院子裏就傳來了腐臭的氣味,他聽見祁陽在咒罵著,還看見對方在院落裏頭燒紙。
惡寒之感從腳底傳遍全身,祁正光轉身想要逃,卻聽院子裏頭慢悠悠傳來聲音:“舅舅你要走啊?”
“你自己不敢弒父,就將我從門派裡叫了出來,現在他爛的不成樣子,不想進來看一看嗎?”
祁正光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平靜,他最終還是向著院子裏邁出一步:“父親病死了?那我便請人辦--”
“死了?沒有啊,他還活著。”
院落之中沒有點任何的燭火,隻有房門大開的屋中點著一盆炭火,十四五歲的少年人在焚燒紙錢,就著火盆的光祁陽扭過頭來,直勾勾盯著他:“我該叫他外公還是爺爺呢?他不是一直活著嗎?現在不是活在你的身上嗎?你去池塘裏頭照一照自己現在的模樣,是不是他長得一模一樣?”
“死了那一個,可他在死前又造出一個自己來,一個不配做父親,不配做丈夫的人,滿口忠義道德,卻連家人都護不住,要對其他人報以善心,卻一不堪對家人,說要仁善卻將一切怨氣發泄給自己孩子,讓妻子成為幫凶,一切本末倒置。”
“你被替代了,你被你最討厭的父親替代了,這個中年人的長相會長在你的臉上一輩子,他死了你也一輩子都跑不掉,你已經變成他了!已經變成他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現實之中祁正光平白大叫出聲。
將周邊全神貫注投入於眼前畫麵的人,嚇得一激靈,紛紛怒目而視,那目光不要太兇悍。
“祁家主你這...嘖,”花家主指指腦子的地方,頭上珠釵微抖發出清脆響聲“不如還是下去歇息一會,這一驚一乍的,其他人有些受不住,本就擔心孩子,被你這麼一嚇,怕是也要下去歇歇了。”
祁正光賠笑:“當真抱歉,這也是擔心家中孩子,想到些不好的,在此給諸位賠罪了。”
溫淑等到他人平息怒氣這才扯他袖子,眉目擔憂:“這是怎麼了?覺著自從這水鏡開啟你便多次失魂落魄,是不是上次被打的傷還沒好?”
“阿淑不必擔憂,我隻是想起阿陽曾經的模樣,他當年…嘖…”
“阿陽不是好好的嗎?他平日裏也鮮少回來,雖說性子與家中其他人大相逕庭,可不會做什麼壞事,年少之時父母妹妹重病而逝,送到他人名下撫養,孩子逆反心強說錯話了,可這麼多年以來都是好好的。
正光你曾不也稱他有出息,不必管束,怎麼如今又說上曾經了?”溫淑不解,她也不知為何祁正光會憶起祁陽會有這種怪異的表現。
“他…”祁正光說些什麼,卻發現沒有一樣是可以說出口的,終是嘆一口氣“無事,我們繼續觀水鏡。”
在最前方的太虛聖主,眼前竄出一道火焰,火焰展開現出一幅畫麵,入眼是派去看守金逢樓之人神情凝重開口:“聖主,金逢樓……”
老者聽完事情始末,麵色大變,當場揚聲道:“還請諸位的家眷在我聖地護衛的護送下出太虛聖地,如今情況有變需要與諸位家主宗主商討一番!”
溫淑一行人被請出,這一行人同樣少不了各大家族的族老還有護衛相護,安危自然是不用擔憂的。
一行議論紛紛,劍霄宗餘忻冉隱隱有了猜測:“這怕是金逢樓出了問題,很大的問題,”她眼眶還是紅,語氣卻極為堅定“安排我們走是為了保護我們周全,裏頭的孩子怕是危險了。”
溫淑憂得直落淚:“這可如何是好?小語又失了靈力,阿言昏迷不醒…都是我,我哪怕當時他們父子爭吵,哪怕隻是安慰一句小語他也不會離家不歸……”
林蔓蔓的母親沈婉安撫性的拍拍她的肩膀,遞上一方手帕,她情緒內斂如今心裏頭悲傷確是,不願意表現出來。
“多謝…”溫淑接過那方帕子,小心擦拭汗水,嗚咽不成聲“從前…不是這樣的…”
“蔓蔓與小傲受了這麼多委屈…我…我不知能否見她們最後一麵。”沈婉咬唇眼中悲痛翻湧。
泣聲與擔憂之間葉清菡柔聲道:“我這兒有一件與水鏡相連的法器,到時也可用,隻是連的是雯華,怕是沒那般看的細。”
“當真嗎?”好些人強忍哭聲,離她最近的是趙瀾聲與趙世傑的母親陳靜,這個性子剛強的女子激動萬分。
葉清菡帶著輕淺的笑:“自然,隻是要尋一處安靜地纔好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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